第9章 郭北县妖捕
张岩品着杯中上等的碧螺春茶,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的听着正跪在自己面前,吓得满脸煞白如纸的小胖子讲述。
“你的斩妖刀居然伤不了那鬼物分毫?而且刘不同喉咙上还有一个淡蓝色的点儿?”
听着胖子的叙述,张岩脸色瞬间变得刹青。
小胖子偷偷抬起头,望着自己顶头上司铁青的脸,心中不由得一阵发寒。
郭北县捉妖捕头张岩,在整个县城里都威名震震,更是已经达到了玉境的武者,就张岩刚刚动怒时发出来的恐怖威压,就不禁让胖子冷汗流了一背。
看来这次遇到的妖物,很强啊。
嘭得一声,张岩手中的茶碗瞬间被捏得粉碎,茶水飞溅,沥沥拉拉的顺着桌子腿流下来,张岩的声音宛如雄狮。
”光天化日之下,这鬼物居然敢当街行凶,还敢残害我镇妖司妖捕!这是何等猖狂!”说着,张岩一甩袖袍,猛地站起身来。
“此事你不用管了,这事儿就交给老子我亲自出马!”张岩那对如雄狮般威严的细长双目一眯,望向跪在地上的胖子,目光如刀剑般直刺胖子的内心。
那释放出来的威压竟让胖子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此事,我希望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至于那些百姓,你想办法堵住他们的嘴,如果让我听到有人讨论这件事儿。下场如何,你该明白的。”
“是!”
小胖子此时已浑身都是冷汗,不用想他也明白,郭北县的妖捕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鬼物当场杀害,这若是被外人知晓,只怕这事儿就大了。
最主要的是,这会影响张岩的仕途。
小胖子赶紧请辞,准备去连夜操办此事,心里无比地庆幸,还好自己的爹是刘员外,家里的白银丝绸都能堆上一间屋子,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
“刘涛啊。”然而,正在小胖子刚刚踏出门槛,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时,张岩略显慵懒的声音却从里屋传来。
“大人还有何事未曾交代?”刘涛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劝你一句,可别再跟着刘大同学了,他的下场你也看见了,要是他但凡对乡亲们好点,也不至于就这么死在大街上,连个帮他收尸的人也没有。”
“是!记住了!做个好妖捕!”
张岩似乎很满意刘涛的回答,终于放这个快要吓坏了的小胖子离开了。
待看到小胖子刘涛走远后,张岩这才松了口气,转头望向了自己刚刚坐过的衣帽椅。
而此时,那张衣帽椅上,不知何时竟已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人影。
“王兄,这闹得也太大了吧?”张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张本来威严的脸上竟带了一丝讨好之色。
“你倒是舒服了,快意恩仇了,虽然那小子的确该死,可当街杀人,一个处理不好,老兄我就得掉脑袋啊!”
蓝色的人影翘起了二郎腿,将一根燃香夹在了双手之间。
“哈哈哈!上等的燃香,我从大报恩寺搞来的好货!尝尝!”张岩哈哈大笑,掌心的翻动,淡蓝色的火焰便出现的他的手中,赶忙给蓝色的幽魂点上了燃香。
“原来如此。”张岩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而旁边的幽魂已经点了三根燃香了。
“刘大同想打秋风,居然打到王兄你的头上,不用你动手,我也会亲手狞下他的脑袋!”
张岩的眼中流出一丝恼怒之色,随即又听到王欢的话,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甚至带着一丝羡慕之色。
“想不到王兄竟然那么看重那小子,不仅要把妻子交付给他托付,还要把你的引雷决传授给他?你活着的时候,小弟我求了你那么多年,你都不教给我,现在却....“
“是是是,王大哥当年可是用命救了我,要不然现在王兄早就当上整个青州的总妖捕了,哪里还轮得着我的事儿?”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深夜,一个身着制服的妖捕神色匆匆的走进张岩的房间。
“老大,你找我?”
“嗯。”烛光下,张岩的神色有些疲惫,一边坐在案前,翻阅着卷宗,淡淡的开口。
“刘大同那小子死了,空出来一个妖捕名额,你没许出去吧?”
“额....”那名约摸三十来岁,面白无须的妖捕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
“大人,城北万生武馆里的大公子刚刚还联系过我,想要补上这个空缺,愿意...“妖捕迟疑一会儿,咬了咬牙开口。
“他说,若能补上那个空缺,武馆里愿意出三百两白银用来资助县里用来购置捉妖物品。”
“嗯。”张岩啪的一声合上了卷宗,眸子冷冷的盯着那名妖捕,那如雄狮般的眼神让妖捕只感觉浑身发麻。
“大人,我,我记错了,是五百两白银....”
“哼。”张岩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也贪了够多了,足够你在这郭北县买两套大别院子了,就歇歇吧。让武馆那位公子再等等吧,反正机会多的是,若是下次有机会,下次一定。”
“是!”
那白面妖捕何等聪明,哪里不知道捕头的意思?赶忙一口应下,退了出去。
这次,居然连城北武馆里那小公子都没拼到机会,看来这次新入行的新人,关系简直是硬得很呐。
看来有空,得好好跟那小子打好关系了。
里屋里,张岩终于卸下了那威严的模样,慵懒的躺在床上,望着桌子上那根早已磨破了皮,显得无比破旧的捆妖绳。
那小子,不知道是有多大的机缘,竟然能被王欢兄看重。
送他一套官身这还不算什么,想不到那引雷决都准备教给那小子。
这引雷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能学的啊,引天雷之术,虽然对鬼物的杀伤力巨大,但若是没有一个好师傅教导,只怕还没等到学会,就要被那一道道天雷给劈死了。
现在那小子不仅有了功法,而且还有名师的教导,这要是放在外面,可是千万两黄金都难换来的啊。
“真是大机缘啊。”张岩喃喃的叹着,不仅对那个从未碰面的乡野小子有了浓厚的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