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是言承天上辈子最大的爱好,也是他现如今最大噩梦。因为他之所以穿越到这个世界,就跟钓鱼有关。
具体过程有些尴尬,这老魔死活不愿意提及,暂且按下不表。
“有蛋?真的吗?”
王志闻言,心想这毒沼之中,鸟不拉屎,怎么会有蛋。他按照指示拨开不远处的那堆枯叶,结果还真发现了一堆黏连在一起,呈椭圆形带着青色花纹的怪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上手摸了摸,触感很奇怪,蛋壳竟然是软的。
“这是什么的蛋啊?真的能吃吗?”
“放心吧,味道还不错呢。至于是什么东西生的,你吃完我再告诉你。”
言承天的语气里憋着坏,但王志或许是因为是太饿了,竟一点都没听出来。他掐了个聚水术将那沙坑灌满,而后又念动法咒用炎灼术将周围沙土升温。
不一会,怪蛋便被煮熟,王志挑了一个忐忑剥开,发现里面只有青白色的蛋白,还带着些许微弱的灵气。除了有点腥,感觉没什么异常。
那便无所谓了,他耸了耸肩,抓起来一口一个。如风卷残云般,没用多少时间,就将这一窝未出世的小东西,完全干掉。
他心满意足地坐在地上打着饱嗝,言承天则咂了咂嘴,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万分惋惜道
“呜呼哀哉,可怜青蛇!不仅身死,就连这一窝幼子都归于敌腹,但真是可惜!可叹啊!”
王志不知道他在嚎什么,琢磨了半天才转过味来,当即脸色一变,表情惊恐道
“这!这不会是那蛇妖的蛋吧?”
“嗯哼。”
“哕!天哥,你坑我!!!这不会有毒吧!哕!”
王志知道自己刚吃了一窝毒蛇蛋,当即吓得跑去水边扣嗓子眼。言承天这老不修,则在识海里哈哈大笑。
“哈哈哈,逗孩子真好玩。好了好了,别扣了,没毒的,我又不会害你。这东西煮熟了就没事,放心吧。”
“你!”
有的人,被整个世界嫌弃,也是有原因的。
王志翻了个白眼继续赶路,他现在已是炼气二层,又经过昨晚的锻炼,运起水行术这样的小法术,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负担。
闲来无事,甚至还能跟言承天聊两句。
他摸了摸怀中那颗翠珠,这东西散发出一股阴寒之气,但是跟从前那颗由飞僵脑子里得到的月魄不一样,这妖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活的,甚至偶尔还会抽动几下。
“天哥,妖丹到底是什么啊?怎么感觉这东西还没死透呢。”
“妖丹,有点复杂。是妖兽的魂魄寄宿之地,既是丹田,也是识海。它还会动,是因为那蛇妖的魂魄还没完全散去,这个时候的新鲜妖丹是最值钱的,可以用来炼制傀儡。”
这话听得王志不免背后发毛,赶忙将那珠子从怀里掏出,生怕那死去的蛇妖怀恨在心,化成厉鬼再咬他一口。
“你这就是杞人忧天了,放心吧,化了形的金丹期的妖物都没有这样的本事。死了还能变成厉鬼害人,只有我这样的老东西才能做到。”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王志对妖这种存在,依旧有着很大的好奇心,他忙继续追问道
“化形是什么意思?是指能变成人吗?”
“呃,也不完全是。”
妖物修行,开了灵智之后就可筑基,筑基以上才能化形,修为越高化形越彻底,甚至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物种。其实上古之时,妖要化形,是绝对不会选择人类这种羸弱的生物的。
因为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重生的过程,最开始它们都是奔着麒麟、凤凰、真龙之类的上古神兽去的,甚至不惜折损修为来彻底改变根骨,毕竟那些先天之灵是真有神通傍身。
但到了后来,新生的人族学会修炼,凭借着一点智力优势,以及很不错的繁殖力,没用多久便铺满了整个世界,再加上先天灵气衰弱,神兽们退出历史舞台,变成了传说,妖就开始化形成人。
之所以这样做,不是因为人是什么万物灵长天生高贵,是因为人太多了遍地都是,掌握的修行知识最多,化成人形后妖物好融入人类社会,方便更进一步。
它们也不求脱胎换骨,彻底变成人类。因为那样没有什么好处,毕竟人又没有什么先天神通。
故而现在的妖,一般筑基之后立刻开始化形,只要有个人形,能糊弄一下就行了,连原形都不会抛弃。
“化形其实并没有必要,而且是个很痛苦的过程,其实说白了跟抽筋扒皮差不多,十只妖有九只会死在这一步上。但毕竟人多势众,它们如果不这么做,就会被针对灭杀。”
言承天曾经非常系统的研究过妖的历史,因为他是个穿越而来的界外之灵,属于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异类,没有什么比披着人皮的“外星人”更恐怖了。
从所周知,穿越者万事皆允,此世所谓的某些禁忌,在他眼中毫无意义。这老魔甚至一度曾想试一试,能否以人身,来修炼妖法。
到最后折腾了半天,发现这样做并没有什么好处,他也就放弃了。不过那时研究的副产物,到是在这个修真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那是我刚刚元婴的时候,整个叶洲没人是我的对手,连个叫门的都没有,一时间闲来无事,就整了几个分身去其他洲陆搞事。
当年在平洲折腾出了一种化形丹,妖吃了后能够无痛化形,一度在市面上被炒到非常高的价钱。刚想大赚一笔,就被一帮管闲事的家伙给围追堵截了,他们非要取我性命。
那帮家伙虽然戴着伪装,但能干出这种闲事,不用想肯定是尊洲“永仙宗”的人,天下第一大派,真是吃饱了撑得。
害得我损了一条分身,卖丹药赚的灵石最后也没到手,真是倒霉透了。”
这老魔的行事风格总是那么惊世骇俗,王志听了这段经历不免为之咋舌。这厮能活到现在,虽然就剩下一缕残魂,命也是真够硬的。
二人继续一路西行,又在沼泽中接连走了五六日,结果除了越来越浓的瘴气,以及越来越多的动物尸骸,连河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