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中毒
我会怕他?
黑衫童子努力让自己恢复镇定。
从他踏入药炼境以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眼下爹爹正在突破药炼的关键,需要上等好肉,娘亲不过是去城里寻了些好血食而已,却被眼前这人残忍杀害。
他们本来是多么和睦的一家啊。
想到此,黑衫童子双眸升起一股怒意。
可下一刻,一道炸裂之音响彻院落!
厚实的房门瞬间炸开,漫天木屑中,黑衫童子的身影倒飞出去。
他被浑厚力道裹挟,轰然砸裂了摆放着灵牌的木桌,连续翻滚了数圈,才将力道泄了个干净。
“咳咳...”
黑衫童子五官狰狞,先前吞食的血肉,混着漆黑的粘稠液体被一并吐出。
见此情形,许应步伐稳健,不急不缓的抽出三尺横刀。
他面色平淡的注视眼前童子:“本来以为杀了小的会来老的,不曾想却是来了更小的。”
说罢,他体内七枚窍穴同时开始运转,心念催动着‘气’聚集在刀刃上。
没有过多浪费时间。
他再次踏步,手中横刀狠狠劈砍了下去。
但在看见他砍下的刹那。
黑衫童子眼中浮现惧意,他敏锐的捕捉到了那股浑厚的气息,至少也是药炼境大成的高手。
他双胎发力,伏着身子,一步就冲出五丈远。
许应身形迅速,三两步便悄然出现了黑衫童子的身后。
他手中横刀悠然劈下。
锋利的刀刃,仿佛撕扯纸一般,斩开了黑衫童子的后背。
肆虐的气顺着刀身,一直延伸到对方的皮肉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很快,黑衫童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伤势愈合,斩开的豁口骤然合上,夹断了卡在里面的刀身。
许应略微蹙眉。
果然,寻常刀刃难以伤到妖邪。
他索性丢掉横刀,一把捏住黑衫童子的后劲,将其提在空中,然后猛地朝青石地板砸去。
伴随轰的一声,青石地板被砸出一个大坑。
黑衫童子忍着疼痛,视线猩红模糊,只能依稀见到一连串朴素的长拳重重落下:“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他的实力其实是不如那只女蜘蛛精的,之所要将许应引到这里,便是为了提前做好准备,想的就是与对方同归于尽。
闻言,许应略微一愣,正要落下的拳头突然停顿,出于武道直觉,他本能的感应到了一股危险。
他缓缓抬头望向房梁。
此时,一张布满黑色粘液的蛛网猛地从房梁落下,将他与黑衫童子一同缠住。
网上的粘液在接触到许应身体的刹那,开始滋滋作响,紧接着升腾起一道道黑烟。
伴随着浓郁的恶臭味,许应本想直接挣脱蛛网,可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险些让他身形不稳。
他强忍剧痛,却是感觉到像是有什么东西钻入了体内,正顺着他的脊椎朝大脑钻去。
许应急忙平稳住呼吸,不断从窍穴里催动气息,延缓这东西的进度。
同时,他伸出双手死死捏住黑衫童子的后脑和脖颈,然后用尽全力朝两边拉扯,动作干脆又果决。
噗嗤!
在强大力道加持下,蛛网被震得裂开,溅起些许灰尘。
伴随黑衫童子长长的脊椎被扯出,黑色的粘稠液体撒了一地。
临死前他竟是露出一抹邪意的微笑,看向许应,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许应有些力竭的站起身子,弯腰将修长有力的五指刺入对方腹部,略微摸索一阵,取出一枚妖元。
找到妖元之后,他又拾起一旁断裂的横刀,紧紧握住刀柄。
该有的流程自然不能少。
许应缓缓走向已经尸首分离的黑衫童子旁边,用横刀一点点将对方分裂成数百份肉块。
做完一切。
许应呼吸变得有些局促,便急忙脱下上衣,查看伤势。
他略微回头朝后背望去。
此刻,他的后背上多了一条黑色的血管,顺着脊椎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有毒...”
许应眉头紧皱,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弱。
所幸这蛛毒在气的阻挡下,未能进入他的脑袋。
至于如何解毒,许应却是不得而知。
他能感觉到若是一直持续这种状态,即便有气息抵挡,恐怕也坚持不了两月,迟早是会蔓延到他脑子里去的。
念及此处,许应决定还是先回县城,试试找大夫看看有没有解毒办法。
他收起思绪,穿好衣衫,缓缓踏出祠堂,头也不回的朝着县城走去。
......
天色渐晚,县衙班房。
陈典史还在里面等候消息,时间越久,他心便越是着急。
终于,外面传来敲门声,他急忙亲自前去开门。
但见到门外只站着两人,心里不免有些疑惑,问道:“刘武师,事情进展可顺利?”
不等刘一手开口,一旁的王能倒是忍不住先说道:“顺利的很。”
“刘前辈一人便斩了那些小妖...”
先前在路上,王能崇拜的问了刘一手一些斩妖过程,此时一股脑全都说与陈典史听。
还交代许应在清扫现场,可能晚些时候便不回县衙了。
“如此便好。”
闻言,陈典史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他目光看向刘一手,抱拳说道:“此次刘武师帮了县衙一个大忙,算是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来日陈某将亲自答谢。”
“不必。”刘一手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本来就是受水墨轩所托前来帮忙,算是份内的事情,答谢就算了。”
他思虑片刻后,又说道:“此番除妖伤了我一些筋骨,若是真要答谢,为我请个大夫就行了。”
闻言,陈典史神情怪异,纳闷眼前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谦虚了?
但也没有多想,对一旁的差役说道:“去请县城最好的大夫来为刘武师医治。”
闻言,差役急匆匆出了门。
刘一手心里也算松了口气,在院中找了把椅子坐下歇息。
他心里仍对那黑衫童子心有余悸。
想到许应若是死在那黑衫童子手里,便不能坏了他的名声,也就松了口气。
他双眸微闭。
等了许久,院门终于是传来敲门声。
刘一手当即站了起来:“我来!”
他终于是盼来大夫,迫不及待打开院门。
可当他见到来者面目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