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创
瞬移的终点是,杀手的背后。
那段失神的时间,加上杀手讶然而反应过来的时间。
这一瞬间完全足够吕休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
那三尺红绫当即是从吕休袖口飞出,直接击打在杀手的后脑勺,发出一声啪嗒的脆响。
由于【短兵相接】可以加强攻击特效,而这红绫自带的魅惑效果自然也可以受到这些微15%的加成。
同样的,击中头部,依托着【碎颅击】和【掷硬币】也能赌一赌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将对方眩晕。
双管齐下,总能灵验一个的吧,而一旦灵验,就是顾临江发动杀招的时候。
可惜这一次还是没有触发【碎颅击】的效果。
吕休总觉得似乎到现在都没有在关键时刻触发过碎颅击的效果。
不过当必发的魅惑效果作用上去,就算这杀手内心再坚定,被这效果命中,也是就此产生了一点幻觉。
杀手望着吕休的眼神当即是变成了带有不善且猥琐的目光。
一手拿着刀,另外一手直接是朝着吕休伸了出来,显然目标明确。
吕休急忙躲闪,他也没想到这魅惑效果居然如此变态,居然硬生生将一个冷血杀手变为一个变态。
而一旁的顾临江一直以来也是等着吕休出手,但没想到,吕休上来就给她整了个大活,居然还真就靠着他将这局势打开。
来不及吐槽,顾临江当即是趁着胜势追击,用尽所有的气力的一枪直接朝着杀手的命门而去。
但对方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从魅惑状态中反应了过来,险之又险地用刀背,将枪尖向下拍开,让这长枪不至于直接扎进心脏。
但即便如此,长枪依旧是是刺入了腹中。
顾临江当机立断,将整个长枪一搅,那带刃的枪头当即是给杀手腹中一阵搅和,直捣黄龙。
不用多说,生死之战,无论如何,优先力求最大伤害。
那杀手即使是达到了六阶巅峰,这种伤害对他而言都是都已经算是重创了。
腹部内脏翻腾,让杀手此时的状态跌到了十分严重的程度。
用尽最后力气,杀手用力将长枪拔出,也不管上面挂着自己什么内脏,直接是一把扭断牵连的内脏,随后向着后面迅速离开。
虽然顾临江也是使用全力,此时已经是脱力的状态了。
但是杀手并不想出手去赌,他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多耽搁一段时间,背后的追兵就会接近一点。
他原本以为自己至少可以无伤离开,所以才在两人旁那么恣意妄为。
可现在他再次收回了自己的看法。
吕休对着捂着腹部离远的杀手一番查看,还是感慨一句。
“不管怎么说,能够重创他就是极限了,穷寇莫追,说不定对方还有什么后手。”
“34%的生命值,可惜了,就差一点就可以触发加速了。”
杀手离开的方向也并不是谷城的方向,毕竟杀手与谷城人员会面,也不见得能讨到好。
所以杀手逃跑的方向,是向着远处逃离,若是能够靠着【追猎】多加速几分,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们两人跑的多快,只会取决于作为短板的吕休。
“吕休,不要逗留,快走。”
顾临江还在喘着粗气,却是突然出声,随后从镯子中拿出一种香粉,随意地洒在四周。
“这玩意可以掩盖血腥味,有人,不对,是一队人,顺着那个杀手的痕迹摸过来了,来者七阶起步,是衔月宗的援兵到了。”
就在两人离开不到半刻钟,一个身影落到了打斗的战场之上。
只是细细一闻,便锁定了一个方向。
而在他的身后,还陆陆续续跟过来几人。
若是让吕休只见他们的服饰,便知道,这些人都是衔月宗派来的人。
甚至来者身份最低也都是长老,可见半妖对他们而言等等重要性。
谷城作为衔月宗下属的一个城池,出现半妖这种大事。
这倒是让他们无比震惊,当即是前来追杀。
“岳长老,现在是什么情况?”
“痕迹消失了,对方用的掩盖身份的香粉很珍贵,即使是我,也一时间不知道,他们逃到了哪一个方向。”
“那我们兵分几路,总能遇到的,那之后只要释放信号,合围过来就行。”
“不必了,你也看到了谷城城防军以及徐长跃的下场,若是分散开,被他们逐个击破,那就糟了。”
“可是以我们个人的能力,对付区区六阶不也是手到擒来?”
“你以为他们就两个人吗?更有可能的是,已经有大量邪魔渗透进衔月宗了。如果单独作战,难免会遭受埋伏。“
“所以岳长老,你的想法是?”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又或者,我们可以利用手上的筹码,那个半妖的母亲,那只狐妖做做手脚。以静制动,守株待兔。”
背对着众人,这个岳长老却是露出会心的笑容。
此时的顾临江和吕休向着远处奔袭,在已经拉开百里开外之后,顾临江也是终于停了下来。
“对方的气息突然消失了,要么是对方放弃了搜寻,要么就是已经接近我们了,隐藏了踪迹。如果运气不好的话,恐怕只能殊死搏斗了。”
吕休也是明白,当即是做好一切准备,袖子中的飞镖也是准备蓄力中。
良久,却是无事发生。
见此,顾临江终于是长舒一口气,看来现在情况不算太糟,师傅给的香粉看来确实很实用。
她也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先前的战斗就已经耗费了她所有体力,本想着可以直接处理那个杀手一劳永逸。
结果还是让他跑了。
加上奔走了百里,现在的她,在体力方面,也绝对是到了灯枯油尽的程度。
而当一切安逸的时候,这种疲惫的感觉就瞬间席卷而来,将她冲垮。
而在吕休的目光中,顾临江说完,突然就向着地面晃晃悠悠摔去。
而吕休自然眼疾手快,扶住顾临江,而顾临江摔倒的原因,吕休自然也是清楚的。
用尽全力攻击,加上空着体力奔袭,即使是六阶,也是有点吃不消的。
“不用,我可以自己站起来的。”
顾临江仍是倔强地说道。
吕休此时望着顾临江那有点煞白的嘴唇,倔强得闭合着,加之额头沁出的微汗,打湿了的刘海,散乱却带有一旖旎的气息。
他并没有选择放手,而是对着顾临江的眼神对视。
“有我呢,你就放心一点吧,都到了这种程度,还强撑着。”
顾临江望着吕休眼里的坚定,终究是没有在逞强,只是她嗫喏着,吕休一时间也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公主抱着顾临江,吕休选定了一处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将顾临江小心放到了上面。
撩开顾临江的前额,吕休轻轻擦拭着顾临江的脸,将上面的汗水带走。
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只葫芦,先用手指润湿顾临江的嘴唇。
但是顾临江只是闭着嘴,并没有回应。
她太累了。
吕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顾临江甚至连动一下的气力都没有了。
“已经虚弱到这种程度了吗?如果那些人真的追上来了,那我们该怎么办?本来,这事你就可以不掺和进来的,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恐怕我会后悔一辈子吧。”
吕休也是有点担心,望着顾临江的嘴唇,却是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当然不是他起色心了,而是这种情况好像只能这样做。
他小口地喝上一口,随后不顾顾临江眼神之中的异样,猛地亲了上去,缓缓地将口中的水过渡了过去。
一次不够,那就再来几次。
而当顾临江喝完水休息一会之后,终于是可以站起说话了。
只是现在的她还是有点脱力,还需要吕休在一旁扶着,才能勉强支撑。
只是由于这种喂水方式太过于暧昧,倒是让她感觉有点回转不过来。
不过当时那种情况,吕休没动手动脚已经是不错了。
“吕休,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耗费所有体力,也要不惜让你逃离吗?我觉得还是要和你说清楚,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担心我。”
他猜不透,或者是道不明顾临江真正的想法,只是在等她一个答案。
“我不知道,也许是我是你的未婚夫。”
“很简单,因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死的,毕竟师傅她,一直都关注我这边。她不会让我死的,但你不一样,师傅她,并不会救你。
所以无论如何,一旦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你甭管一切,奋力跑就是了,留给我来断后。我自会有师傅护我周全,你反而不必担心我,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吕休默然,似乎临江这样说,也确实如此。
她有一个后盾,而他却并没有。
不,他的后盾是他的系统。
但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刻,他会跑吗?
不会。
“可如果对方要伤你,我怎么会抛下你一个人独自离开,那就不是我了,我不会抛弃你的”
“也是,那就不是你了,不过,你还是得小心一点。”
顾临江笑着,这样感慨一句,眼神中却也多了几分担忧。
不过,吕休也是有点好奇,顾临江之前嗫喏着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其实我说的是。你这种人,怎么会想到用红绫做武器啊,那妖娆的身段都差点让我忘记你的性别了。总不可能我以后叫你一句好姐妹吧。”
吕休当即是大脸一红,随即随口胡诌解释道。
“无论什么武器都有自己的优点长处,自然也会有缺点所在。我做的就是在不同的情况下,用最有优势的武器作战,而在那种情况下,用红绫是最好的武器。刀无法有效击中红绫,以柔克刚。而红绫攻击范围长,则是长手对短手,足够在安全的位置造成有效伤害。而且这武器自袖口而出,出其不意,对方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三个原因下,红绫无疑是最好的武器。”
“说来也是,连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不过在我看来,武器还是专精一处,才是正道。不过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说不定还真有你自己的妙处在里面。”
末了,顾临江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她的心绪却飘到了别处。
想着某个清晨,吕休在庭院中,练习着红绫使用方式,在晨光下,尽情舞蹈着。
顾临江就感到有种深深的违和感。
“不得不说,你当时的攻击确实很奏效。要不是你,我甚至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他的战斗很老练,在杀手里面应该也排的上号,但我却没有听说过,说明对方作为杀手很小心。”
这种情况下,吕休选择了快速地躲避这个话题,提前进入对下一步动作的打算环节。
再这样说下去,吕休都怕自己直接被顾临江打上变态的标签。
“当然,都沦落到对我这种人出手了,当然算是很小心。不过暂时休整好后,我们去做什么,整个域内都在通缉我们,恐怕我们以后都得藏头露面的了。”
由于痕迹已经被消除,对方想要追杀过来,犹如大海捞针。
所以现在的吕休以及顾临江只要不随意抛头露面,其实算是非常安全。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下一步该如何,才尤为地重要。
他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未完成,又怎么可能就这样东躲西藏一辈子。
“随便你,我听你的主意就行。”
顾临江将这个问题重新甩了回来。
吕休闭上眼,思考了一会,这样说道。
“我想,我们可以回到谷城,毕竟还有很多事情,还没解决。”
随后,吕休笑着,接着说。
“而且他们怎么可能想的到我们居然敢回到那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檀姨那边,也不能就这样抛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