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到谷城
近暮时分。
踢踏的马蹄声,一点一点响起,随后停在城门口停下,在这人流后面排起了长队。
见此情况,那马车车夫掀开帘子,对里面的人这般解释道。
“大人,也请稍等片刻。不知为何,好像是望月楼那边出了点事,最近过这谷城城门口,可得由守军检查身份,行李并且登记。”
“是出什么事了吗?我记得上次来到谷城,只是交了入城费,没有检查,直接就畅通无阻了。”
“我这类小人可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是道听途说,听个乐子而已。听同行说,是有什么几个甲级通缉犯从谷城逃了出去,也不知道他们是犯了什么事情。喏,那城墙上挂着的两幅画像,就是那两个通缉犯的模样。”
车上帘子此时探出个头,三四十岁出头,蓄着胡子,手持折扇,这样貌,倒也有几分文人风骨的味道。
望着远处的画像,他也是感慨一句。
“看着两人的模样,也算周正,哪曾想,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果真就人不可貌相。”
而此时的守城士兵也是察觉到了这里,赶紧是提着兵器,来到了马车附近。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城门口喧哗,你当这是菜市场是吧。”
为首的士兵,一眼看到这中年男子,便知道对方不是谷城人士,加上这马车并不算奢贵,也是一定程度上了解了男子的地位。
见此情况,那车夫赶忙是道歉道,也向那中年男子使了一个眼神。
“对不住了,一时间忘了谷城还有这规矩,叨扰了,还望各位高抬贵手。”
随后,那中年男子这才是反应过来,进到车厢里,一番搜罗,才拿出一点碎金锭。
那为首的士兵向周围看了看,自然是不动声色地收下。
“下不为例,要记住,我们谷城可不是谁都可以城门口嚷嚷的,以后可不会再包容你们第二次。”
在一片寂静声中,队伍终于到了马车这边。
“几人?”
“我们一行人总共三人。”
车夫赶紧是回复道。
“三人?从车上下来,按照规定,这马车上上下下我们都得好好检查一番,不得遗漏。”
“这?”
车夫面露难色,将视线投到了马车里。
而那中年男子此时也是下了马车,望着几人,也是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这也让这些守城士兵心生警惕,而带头的那个则是厉声呵斥。
“难不成你们只有两人?你们所谓的第三人到底在哪里?”
“诸位,不是她不下来,而是舟马困顿,我那娘子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此时也是身体欠佳,染了风寒,在里面休息呢。本就是体弱多病的年纪,现在更是动一下都费劲,若是吵醒了她,我还得惹得一声骂呢。”
那带头士兵却是不相信,毕竟,他有种预感,这中年男子不过是在撒谎而已非要掀开帘子一探究竟。
“若是欺骗我等,相必你们也知道,结果是什么。”
将刀抽出,带头那人直接是掀开帘子,全然不顾中年男子的劝阻。
只是看了一眼,便地放下帘子。
里面确实有一个人在小憩,长的也算是有点姿色,不过岁月也是给她添上了一点皱纹。
确实三人,照这样看,应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况且收了点好处费,加上对方说的也并没有问题,只是担心检查会吵到睡觉之人,倒也不算可疑。
若是再纠结下去,不说后面的人也等不及了,说不定还落得口实,收钱不办事反倒刁难,以后谁还会把钱拱手让出来。
这士兵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对后面的人点了点头。
而后面的士兵当即会意,随后便拿出一张纸,叫中年男子写上。
“你娘子的信息,就由你代劳吧。”
在这一切信息登记上去之后,带头士兵也是看了一眼马车,最终并没有再说什么。
这马车单薄得很,也难怪抵挡不了风寒。
这种马车想要藏人,显然完全没有可能。
很显然,这几人完全不可能是那两个甲级通缉犯。
看来那种莫名的感觉,只是他多虑了而已。
随着马车伴随着马蹄声离开,天色终于是变换了一个模样。
夜幕里。
在一个无人的小巷口,马车径直拐入其中,随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个马车去了哪里。
......
“回到谷城?”
顾临江望着吕休也是有点感慨吕休的胆大。
毕竟就这样回到谷城,先不说危不危险,至少吕休的胆也是挺肥的。
“是的,回到谷城,有些事情,必须先解决了,不能耽搁。”
“你是说那个望月楼主?你要知道,衔月宗的人可不见得,会将她留在谷城,肯定是带回衔月宗关押了起来,我们回到谷城反而是无用功。”
顾临江倒也是开始分析起来其中的利害,当即是点出这个可能。
“很有这可能。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只能先通过谷城获得第一手情报,才能确定她最终被押送到了哪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提前安排好计划,尝试着营救。
如果贸然前往衔月宗,很可能会扑了个空不说,甚至还会落入危险之中。”
当然,对吕休而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所在。
望月楼,檀姨运营了那么多年,自然也有它的情报来源。
如果可以借助望月楼的情报来源,那营救檀姨的计划,也算是多了几分的助力。
“唔,那随便你吧。那这个半妖怎么办,也都跟着我们回到谷城吗?”
“现在还有什么比在我们身边更安全的地方吗?”
顾临江拖着腮,望着吕休也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冒险的计划。
此时的两人早已经是修整完毕,毕竟还算年轻,睡了一觉,体力也就回复了个大半。
“你有没有想好怎么进谷城,强闯的话,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若是打草惊蛇,只会适得其反。”
吕休倒是对如何进谷城已经有了一些准备,随即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就做点伪装,光明正大地从城门口进入。谷城怎么说都是衔月宗下面的一个贸易城,人来人往之际,谁能发现,我们又回到了谷城。”
伪装,最重要的就是掩蔽自己的特征,或者说用其他的特征将自己的特征替换。
就好比吕休与顾临江,最最重要的特征是什么?
显然就是两人,一少男一少女。
如果将队伍扩充到三人,这最大的特征就此消失。
伪装尽量变为中年,或者老年模样,也可以一定程度混淆视听。
总而言之,在这种程度的伪装下,不仔细检查,根本没有人能够发现的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在吕休说完打算的一切之后,顾临江却是提出来她的疑虑。
伪装她也算是擅长,毕竟走南闯北那么几年,也算是略有精通。
可问题是,这多出来的一人,总不可能凭空变出来吧
“可是还有一个人怎么办,毕竟我们是逃犯,这人选可不好选择。我有个衔月宗的老友,她是没问题的,就是远在衔月城,这一来一回也来不及。”
吕休倒也有做好准备,只是附着耳朵,对顾临江说出自己的想法。
“真的要这样做吗,毕竟捏造这样一个身份,师傅她说不定接受不能,毕竟以她的身份,这还是......”
顾临江也是有点担忧,这样问道。
“你就和她说,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以我的了解,你的师傅玩心挺重的,若是她有兴趣的话,就没问题了。”
.......
卸下伪装,几人的身份又变成了其他模样。
那中年男子,自然就是吕休扮演的。
不得不说,临江的化妆技术也算是十分高超,凑近看来,也找不到一点破绽。
何况是近暮时分,本就光线黯淡。
而那车夫,自然就是江撷月了,虽然这个身份对她而言,就显得有点仙子跌入凡尘的感觉。
但是在顾临江与她说明一切之后,她也反倒是并不忌讳这个身份,而是饶有兴致。
甚至时不时催促这这个计划快点执行,好让她赶紧体验一下,这个从没有没有体验过的身份。
人生百态,她最喜欢的就是尝试。
甚至于,要求吕休以后有这样的乐子,都可以找她。
至于在马车里面躺着的娘子,自然就是顾临江了,有着最少的戏份。
总之,一番努力下,两人也算是成功地悄悄回到了谷城。
而接下来的时刻,两人也算是要暂时分道扬镳了,他们的目的暂时各不相同。
江撷月只是来体验一下角色扮演的乐趣的,体验完了,自然也有她自己的打算,也就直接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末了,又折返回来,还特地强调了吕休,以后有啥活动,不要忘了她。
至于顾临江,打算的,也是先在城主府附近探查。
这里来情报来的最快,但同样的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望月楼她也不熟悉,全依托吕休前去打探就行。
至于吕休,自然是先回到望月楼,查看一下最新的情况。
望月楼。
李迅,李公子再次出现在望月楼的门口。
很快就有几女子贴了过来,开始寒暄起来。
“李公子,有几日没见,我都忘了你的音容样貌了。现在见到,才记起,原来李公子你是谷城一等一的翩翩公子,亏我昨天还夸赞一位公子,现在一对比,昨天那公子只能是萤火。”
吕休此时也是了然现在的情况。
其一,失去檀姨并没有对望月楼太伤筋动骨。
其二,他这个身份并没有暴露出去。
而这望月楼暂时也还可以信任。
“最近几天事忙,耽搁了会。只是听说,望月楼主被城主府抓走了,不知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不过,这望月楼倒也,和起前没什么区别。来的时候,我还在想你们望月楼是不是直接倒闭了呢?”
此话一出,众女子纷纷沉默,胡檀的被捕对她们而言,也是有点不知所措的。
所幸其中一个则是走上前去,接过话茬,不卑不亢道。
“那又如何,我们望月楼可不会因为这就此休业,李公子多虑了,以后可不要说这些丧气话。”
“那看起来确实是我多虑了。这次也是老地方,也是老的几人,如何?最近手气好,赌场里面赚了点钱,也顺便把以前的账结一结。”
“李公子果真大气。”
吕休大手一挥,将一切前台事物办妥之后。
那人便将吕休引入天字三号之中,也就是吕休说的老地方。
如果一切没问题的话,那剩下的晶核应该还在这个密室里。
跟着这个领头人进入天字三号之后,那人自然地点燃一旁的蜡烛,封锁外面的探查。
“吕少爷,小黎她还好吗?”
羡月。
檀姨选定的继承人,望月楼的元老,同时也知晓着吕休与望月楼的大部分事情。
“小黎她现在很好,不用太过担心。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檀姨的事情的,但是我现在身份敏感,有些消息,实在是没法亲自打探,只能靠你了,靠望月楼里。”
“没想到,吕少爷居然会回来,还真是让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啊。”
“没办法,想要救出檀姨,我必须冒着这一点风险。”
“我们望月楼能帮忙的地方也不多,对方消息封锁地太严重了,虽然我多方打探,但依旧是只能得到一点零星。只能知道,胡檀姐姐已经不在谷城了。”
随后,一张纸条则是被塞到了吕休地手上。
吕休并没有马上查看,而是点了点头,便收进口袋中。
“哦对了,这个密室背后,还有我留下的一点东西,现在我要先取走一下。”
“是邪魔晶核,对吗?”
吕休并没有直接回应,这个事情,檀姨可是连羡月都不曾透露。
“是不是,也没有意义了,事已至此,你若是逼问,又有什么意义?除非。”
“我了解胡檀姐姐,她不是那种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人。一定是你逼迫她做的这一切。”
吕休也是反应了过来,对方这阵仗看样子是要咄咄逼人了。
“所以,你怀疑是我导致了这一切,甚至我想要找到檀姨,也只不过是,想要杀人灭口而已?”
吕休一个反问,点名羡月的想法,随后拿出口袋中的纸条。
打开,果然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空白。
“你在坑我。”
吕休眼中透露出一丝不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