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万妖之祖从当知县开始

第18章

  祁山县衙,公堂之上。

  案桌上摆放着两份公文。

  一份是朝廷吏部的,告知祁山县衙,圣上钦命,今科进士陈官宝奉旨补缺祁山知县。

  另一份是驿站的传来的消息,说新任知县会偕同家眷在今天日落前赶到祁山城。

  县丞刘彦平正心烦意乱的在案牍前来回踱步。

  如今县尊之位空悬,他这个县衙二把手等同县尊,只要没有新知县上任,那他就是祁山县的天。

  倘若新知县上任,他所有权力顷刻间化为乌有,而且他打听过这个新任知县。

  虽然是个穷书生,但风骨很正,否则也不会在考场之上不惜得罪权贵揭露舞弊大案。

  圣上派他前来祁山,八成是朝廷已经听闻了祁山县的风声,想借着新知县的手,查清祁山情况。

  以他这些年犯下的罪证,根本经不住查。

  新知县上任那天,就是他的必死之日。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以及性命,他已派人在中途截杀。

  三年死了七个,居然还敢有人前来上任。

  他倒想看看这新任知县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能挡住杀手的袭击。

  但时至深夜,派出去的杀手始终未回,而新知县也迟迟不见踪影。

  刘彦平心里不免泛起阵阵不安。

  “难道遇到飞头了?”

  想到此,他隐隐兴奋,那家伙可是六亲不认的。

  倘若新知县被飞头吃了,就算朝廷派人侦查,也跟他牵扯不上任何关系。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飞头只在天黑后出现,按照脚程,天黑之前新任知县就应该携带家眷入城了。

  可为何到现在还无影无踪?

  长翅膀飞上天了不成?

  砰!

  正冥思苦想时,一声巨响突然传出,吓得他差点心脏骤停原地去世。

  怒气冲天的抬头看去,却发现是县衙大门被人粗暴撞开,一道狼狈至极的人影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大胆,竟敢私闯县衙,来人啊……”

  刘彦平怒声呵斥,却见人影冲入公堂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眼泪婆娑的大喊:“姐夫,救我,有人要杀我。”

  刘彦平一愣,瞳孔微缩仔细端详人影。

  只见此人脸肿如猪头,神色惨白两股战战,胯下隐约有不明液体滴落,但依稀还能辨认出相貌,赫然是他的小舅子许恒城。

  见到小舅子,刘彦平就一阵头疼,黑着脸呵斥:“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不是让你设卡收入城税吗?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许恒城瓮声瓮气的道:“姐夫,我刚从城门口逃回来,有人要杀我。”

  刘彦平头疼揉额:“你不杀人就好了,整个祁山城谁敢动你?是不是又把收来的入城税拿去孝敬赌坊了?现在来找我哭穷讨银子?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总坛不日就要来县衙收取今年的护城费,我到现在还没攒够银子,好不容易趁着飞头害人,才想出个入城税,我警告你,别给我玩砸了。”

  刘彦平心情烦躁。

  为了许恒城,他不惜跟老主簿翻脸,贬了曹猛将的都头之位,让他上位。

  本以为许恒城能给他长点脸,堵住县衙悠悠之口。

  却不曾想这小子飞扬跋扈,丝毫没有长进,若不是刘彦平极为敬重且溺爱他的姐姐许氏,他恨不得一巴掌将许恒城扇得有多远滚多远。

  许恒城虽然在外面横行无忌,但在县衙里却最为忌惮他这个姐夫。

  虽被骂得狗血淋头,但却不敢有任何不满,只能急促解释道:“姐夫,我这次真的没去赌坊,是曹猛子带着个书生要杀我。”

  “早告诉你别惹曹猛将,那小子是老主簿的嫡传,老主簿这人邪门得很,连总坛都说最好不要轻易招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许恒城委屈巴巴的道:

  “姐夫,我这次真的没招惹他,今天我带领兄弟们在城门口收取入城税,那曹猛将却带着个来历不明的书生想要入城,

  我让他交入城税,不能坏了姐夫定下的规矩,可姓曹的不但不肯,竟敢指使那书生打我,

  这贼书生好生不要脸,与我拆了上百招,眼看就要被我拿下之时,竟然玩下三滥手段朝我洒石灰粉,迷了我的眼睛,

  姐夫,你是知道我武功的,若非贼书生偷袭,我肯定不会败给他,幸好飞头突然杀到,我才得以逃回来禀报姐夫,否则今天就命丧他手了。”

  “你快拉倒吧,你啥底细我不知道,还跟人拆上百招,那曹猛将若不是忌惮于我,一只手也能打残你,还什么来历不明的书生……等等!”

  刘彦平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猛然巨变,惊声道:“你刚才说什么?书生?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

  许恒城道:“二十多岁,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刘彦平琢磨道:“二十多岁,年龄相符,还是曹猛将带入城的,莫非是新任知县?”

  若是新知县,那自己派出去的杀手必然是折了,曹猛将是老主簿的人,老主簿向来跟他不合,他们接到了新知县,所有罪证都会交给新知县,自己就只有等待被屠戮的下场。

  想到这些,刘彦平就一阵心慌,许恒城却连连摆手:“姐夫,那贼书生绝对不是新知县。”

  刘彦平一愣:“你怎知道?”

  许恒城道:“驿站的信上不是说了吗?新任知县是带着家眷前来上任的,还说这新知县是个穷书生,

  但要杀我的这个书生却孤身一人没有家眷,而且他手里还有上万两银票,看着倒像个落难的富家公子。”

  听到这般分析,刘彦平稍微松了口气。

  那书生既无家眷又不穷,必然不是新知县。

  但还是仔细问道:“我问你,动手之时,那曹猛将可曾出手帮助过那书生。”

  许恒城口若悬河:“那当然出手了,我以一敌二,不然……”

  啪!

  刘彦平一巴掌扇过去,阴着脸道:“少说大话,事关重要实话实说。”

  许恒城摸着脸颊卑微道:“曹猛将被我骂了几句都没有出手,是那书生先动手的。”

  听到肯定的回答,刘彦平彻底放下心来。

  如果是新任知县,曹猛将必然不会站立一旁不出手,看来确实是个贼书生。

  等等!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新任知县至今还没进城,会不会是老主簿铤而走险,找了个绿林高手冒名顶替?

  越想他越觉得有这可能性,毕竟祁山城是洛朝边境,关外是妖魔邪祟的地盘,陌生人一般很少会来这个地方。

  沉吟片刻,他厉声对许恒城道: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那书生想必来历非同一般,你最好别去招惹,这两天你就待在县衙哪儿也不许去,等总坛来人后再说。”

  闻听此言,许恒城顿时急了:“姐夫,那人手里有钱,不能放过他。”

  刘彦平沉着脸:“皇帝更有钱,你咋不去京城抢?”

  许恒城不服气的道:“反正我不能吃哑巴亏,这个场子我一定要找回来。”

  刘彦平挑眉:“我的话不中用了是吧?”

  许恒城却突然梗着脖子道:“姐夫,你果然连个屁都不是。”

  刘彦平:“???”

  兔崽子倒反天罡了,连我也敢骂?

  许恒城急忙道:“不是我说的,是那书生说的,他说县丞算个狗屁,连屁都不是。”

  刘彦平气得暴跳如雷,一巴掌扇在许恒城脸上:“学聪明了啊?懂得用别人的嘴来骂我了?”

  许恒城委屈巴巴:“姐夫,真的是那书生骂的,他骂谁不好偏要骂姐夫你,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刘彦平捂着额头,脑袋一阵一阵的疼,挥手道:“你快滚下去吧,少在这里编排我。”

  许恒城却跟个神经病似的继续道:

  “姐夫果然连个屁都不是,被人骂了都不敢声张,等明天那人就跑了,钱也跟着跑了,什么狗屁入城税,干了一天连五十两银子都收不到,还不如把那书生劫了,多余的钱都有。”

  刘彦平听得脸色阴沉,但仔细一想,小舅子所说也并非不无道理。

  入城税虽然收得贵,但如今飞头盘桓在城外,城内之人若无必要绝不会出城。

  想要靠收取入城税来凑齐护城费用交给总坛,恐怕是杯水车薪。

  如今飞头伤人,全城人心惶惶,事情继续发展下去搞不好会发生民变,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幸好娘子亲自跑回总坛求了两天,总坛才愿意派出两名掌香弟子前来斩妖除魔。

  新知县倘若真的杀到,他若不敌,恐怕还需要总坛出手相救,若不赶紧奉上护城费,总坛绝不会出手帮忙。

  沉吟片刻,他才缓缓道:“去巡检司点齐人马,把人带来见我。”

  许恒城脸色大喜:“明白,还请姐夫静候佳音。”

  话落,他风风火火的冲出县衙,朝着巡检司冲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