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万妖之祖从当知县开始

第19章 喜事

  返回驿站取了官凭。

  又在附近的村落买了干粮地图,陈官宝便朝着祁山城赶去。

  这个时代的交通是真的有限。

  从地图上看,祁山城与驿站相隔大概也就百多公里。

  换做前世,驱车两个小时便能抵达,但现在至少也得三四天才能赶到。

  若是骑马,倒是能快不少,但陈官宝初来乍到,便想着徒步前往。

  一是为了快速融入这个世界。

  二是好趁机想想县令该怎么当。

  起初,陈官宝以为县令不过就是个弹丸之地的小官,官衔品级都不高,没什么权力管不了多少人。

  但消化完原主的记忆后,他才知道县令权力极大,甚至可以说是土皇帝。

  封建王朝时期,信息非常落后。

  朝廷虽然掌握整个江山,但对地方的控制极其有限,只能通过任命县令来实现对地方的管理。

  而县令通常都是进士出身,被称为天子门生代君牧民,属于皇帝的基层代言人。

  因此,一县之尊就拥有了行政、司法、财政、军务等权力,可以地方自治。

  甚至自县令以下,所有官吏的升职任免都由县令来敲定,掌握着一县的生杀大权。

  老百姓眼中,朝廷是无法触摸的,皇帝更是遥不可及,县令才是他们的法,他们的天。

  陈官宝越想越觉得荒诞,没想到自己一介武夫也有当县长的一天。

  行至黄昏,来到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边,河道约有五六丈宽,水势极为凶猛。

  看了看地图,离此地最近的松风镇还隔着二十来里地,陈官宝便不打算继续赶路了。

  一是因为水上无渡船,二是天色已晚,四野又是密林,鬼知道这林子里晚上会冒出什么东西来。

  他想顺着下游走走,看能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村落投宿。

  岂料才走了几步远,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

  “年轻人,那下边不是好去处,快停下别走了…”

  陈官宝警惕回头,就见上游不远处的芦苇丛里,一个老头正冲他挥手。

  快步走近一看,只见这是河道中的一条分叉口,水流平缓而出,四面满是芦苇荡。

  一艘乌篷船就停在芦苇丛里,刚才叫他的老头正站在船头拉着渔网。

  老头身着粗布麻衣,瘦骨嶙峋,想必应该是附近村落的渔民。

  “老人家,有礼了!”

  陈官宝冲老头微微拱手:“请问老丈,这下游如何去不得?”

  老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眼陈官宝,见他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袭青袍虽然略显破旧,但长身玉立眸若星辰,端地是一表人才。

  当即把渔网放下,问道:“公子哥是外乡人吧?”

  陈官宝点头:“在下姓陈,沧州人士,欲往祁山城投奔亲戚,因急于赶路错过宿头,这才想着往下游走走,看能不能找到村落投宿。”

  “下游可不是个好去处啊。”

  老头垫脚指着河道下面一片密集的山林道:

  “那片林子里有个殉葬坑,打仗时活埋了不少俘虏,死后阴魂不散就在林子里飘荡,你若下去非被那些厉鬼害了不可。”

  陈官宝神色一惊,心说这洛朝天下还真是处处凶险。

  老头把渔网拖上乌篷船继续道:

  “公子哥若要渡河,老儿可撑你过去,河对岸二十多里外的松风镇就有投宿的客栈,不过还得走上几个时辰。”

  “若不嫌弃,也可以去我们李家村歇息一晚,恰好今晚村里有喜事,公子哥也可沾沾喜气。”

  陈官宝沉吟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这老头若是好人,他明天自有银票奉上。

  若有歹心,也别怪他心狠手辣。

  上了乌篷船,老头收了渔网站在船头道:“坐稳了公子哥…”

  话落,手中竹竿用力一撑,乌篷船便顺着芦苇荡飘了进去。

  老头自我介绍说姓李,叫他李老头就行。

  村子里基本上也都是李姓人家,所以才叫李家村。

  陈官宝顺嘴问道:“老丈,村里喜事是嫁女还是娶妻?”

  李老头有点支支吾吾:“算是嫁人,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什么叫算是嫁人?

  陈官宝觉得李老头这话有点古怪,见他不再开腔,也就没有继续询问,只是心里加重了警惕。

  差不多也就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一座藏在河湾里的小渔村就映入了陈官宝眼帘。

  村子不大,估计也就二十来户人家,地势颇为隐蔽,倒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此时天色已黑,村里一家高门大户张灯结彩,隔着挺远就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看来李老头没说谎,村里确实在办喜事。

  上了岸,李老头领着陈官宝来到一座宅院,院子里摆满了酒席,人影幢幢好不热闹。

  “公子哥,先坐,老儿去跟主人家打声招呼。”

  李老头指着一张空桌让陈官宝坐下,随即便转身朝着大堂里走去。

  桌上有酒菜,陈官宝却不敢吃,只能从怀里掏出干粮一边咀嚼一边打量着四周。

  除了少数几个村民颇为好奇的看了他这个外乡人几眼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

  可陈官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不一会儿,李老头就陪着一个人走了过来,介绍道:“公子哥,这位便是主人家李员外。”

  陈官宝见这李员外五十上下,头发灰白双眼凹陷,身材竟也跟李老头一样瘦骨嶙峋,怎么看也不像个员外,倒像个教书先生。

  当即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面额的银票递过去道:

  “外乡人冒昧打搅,还请员外多多包涵,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看着那百两银票,李员外顿时一愣,急忙惶恐摆手:“公子这贺礼太过贵重,小老儿岂敢收下。”

  洛朝普通人家一年最多也就能赚个十几两银子,他这一出手就抵普通人家干个六七年,怎能不让人惶恐。

  陈官宝也满脸无奈,林平知身上百两面额的已是最小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将钱硬塞给李员外道:

  “大喜之日的贺礼,岂能往外推,这不是把福气推走了嘛,员外若坚持不收,在下也不好在此留宿。”

  看陈官宝表情坚决,李员外叹了一声道:“公子快快落座,小老儿马上找人为公子收拾床铺,待明日就让人送你过河”

  说完,便拉着李老头快步离去,边走还边回头看陈官宝,眼神颇为古怪。

  陈官宝坐下之后,本已稍稍放松的心骤然间又提了起来。

  见到李员外,他终于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偌大的庄园里,他竟没看见一个女人。

  无论宾客还是主人家,全都是半大老头,并且都跟李老头和李员外一样,皆为瘦骨嶙峋的模样。

  除此之外,如此欢乐的场合,他也没看见一个小孩。

  这他娘的就好像是个光棍村,全是一帮被榨干的半百老汉。

  陈官宝有点头皮发麻了。

  若是村里有厉鬼或是妖魔,他都能接受。

  但一村子全是瘦骨嶙峋的孤寡老头,不得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不!我不嫁,再嫁过去我命就没了!”

  这时,忽听喜堂之中传来一道惊恐的吼声,响彻院落。

  院中宾客循声抬头,就见一个身穿大红喜袍的人影,手持一把菜刀突然从喜堂里仓惶奔出,后面还跟着七八个瘦骨嶙峋的老头。

  一听这话,陈官宝还以为新娘是被人胁迫下嫁,但仔细定睛一看,当场怔住。

  所谓的新娘竟然是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穿着大红袍服宛若状元郎般,比起院中其他半百老头年轻许多,差不多四十开外的年纪。

  这不是嫁女,这他娘的是嫁新郎啊!

  新郎官装若癫狂神情激动,手持菜刀在院子里大喊大叫不断挥舞。

  一众老头围了上去,但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新郎官一刀砍了。

  明明是怪异凶险的场景,但陈官宝却觉得是既混乱又滑稽,有种忍俊不禁的荒诞感。

  这时,就见李员外跌跌撞撞的从喜堂里冲了出来,脸色焦急的冲新郎官大喊:“爹,你不嫁,是想害死我们全村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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