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万妖之祖从当知县开始

第4章 入城税

  斜阳残照。

  一辆马车正在官道上疯狂疾驰。

  驾车之人身着捕快官衣,个子魁梧面容硬朗,是个铁塔般的壮汉。

  他叫曹猛将,身形虽猛,但并非什么大将。

  他只是祁山县衙里一个小小的捕头。

  曹猛将曾以为只要当上捕快,就能除暴安良保家卫民。

  但现在他却觉得窝囊无比。

  堂堂县衙,朝廷的官府,百姓的父母官,居然全是一帮软骨头。

  眼睁睁的看着百姓惨遭【玄清教】欺压、屠戮、就连要上贡给朝廷的天石矿都被霸占。

  然而县衙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简直窝囊到了极点。

  越想越气,手中的马鞭狠狠挥舞,生怕晚了进不了城门。

  今天驾车出城是因为收到驿站的飞鸽传书,说新任知县已朝祁山县城赶来。

  老县丞吩咐他驾车出城接人,但等到黄昏也没看见新任知县的踪影。

  眼见即将天黑,他不得不赶紧返回县城。

  因为最近城外闹妖,每当天黑之后,就有飞头在城外神出鬼没,专门捕杀行人。

  被杀之人,全身血液都被吸干,仅剩一张人皮。

  如同晾干的衣服挂在树上,风吹就荡,恐怖渗人。

  若是晚了时辰进不了城门,他必死无疑!

  架着马车转过拐角,曹猛将就看见一道青袍人影似闲庭散步般,踩着落日余晖不紧不慢的在官道上行走。

  马车与人影交错那一霎,他瞥到青袍人风尘仆仆,似乎是个落魄书生。

  “好像是个外地人?”

  “此路一条道直通县城,照他这个速度,天黑后都赶不到城门。”

  曹猛将轻声嘀咕,心中有些不忍。

  可看着太阳已经落山一半,他心中的不忍很快就转为焦急。

  “误了时辰,玄清教的那些狗道士必然不会放我入城!”

  他咬牙暗骂,权当什么也没看见的闷头赶车。

  可仅仅才跑出几十米,他陡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勒停马儿调转车头,风驰电掣的返回那书生旁,急迫问:“是去祁山县的吗?”

  书生略微错愕的点头,有些不明所以。

  曹猛将道:“我是祁山县的捕头,快上车我送你一程,晚了城门关闭,谁也进不去。”

  听到祁山县捕头几个字,书生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不过倒也不像其他读书人那般矫情,袍子一撩就坐了上去,但并未钻进轿厢,而是与曹猛将并肩而坐。

  内息外放,他能察觉到轿厢里没有人。

  曹猛将立即驱赶马车加速,同时眼角余光悄悄打量书生。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长身玉立剑眉朗目,端地是一表人才。

  就是神色冷了些,宛如初冬的薄雪,给人一种孤傲之感。

  “读书人都这么俊俏吗?”

  曹猛将颇为羡慕。

  祁山县是洛朝边境,与西塞关外接壤。

  这里长大的儿郎个个都是铁塔般的硬汉,倒是很少能见到这么俊俏的公子哥。

  “我叫曹猛将,兄台是外地人吧?”

  耳边风声猎猎,曹猛将生怕书生听不见,大声的询问。

  “是的!”

  书生点了点头,也不多话。

  曹猛将颇觉尴尬。

  他是个武夫,很少与读书人交往,因此找不到什么话题。

  尴尬的气氛在沉默中渡过,太阳落下山头的最后时刻,马车终于赶到了城门口。

  万幸,城门尚未关闭,能看到一长串的百姓正在排队入城。

  “咱们还算及时,若是晚了半刻,就进不去了。”

  曹猛将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书生说话。

  看着眼前这壮硕汉子一脸庆幸的模样,陈官宝有些匪夷所思。

  他返回驿站取了官凭后,就立即朝着祁山县赶来。

  路上遇到许多行人,都着急忙慌的说要赶在天黑前入城。

  起初他并未多想,如今却连县衙捕头都显得焦急无比,不免有几分诧异。

  只是此时人多嘴杂,倒也不好询问,只能入城之后再想办法探探祁山县的虚实。

  可他们等了片刻,却见排队人群不但没有减少,反而阵阵愤愤不平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从人群里传出。

  有说性命要紧,总不能认钱不认命。

  有说毫无天理,就没听过此等规矩。

  也有人说就当破财免灾,连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我等升斗小民还是乖乖交钱吧。

  曹猛将等得心急,索性跳下马车寻了个面善的汉子询问:

  “大叔,这是怎么了?天都要黑了咋都挤在这里不进城?”

  那人是个车把式,拍着身边黄牛满脸愁容的道:

  “哎,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事都有,连进城都要收税了,一人二两银子,畜牲也要一两,

  我们平头百姓,一年最多就能挣个十几两银子,进个城就要交几两入城税,简直没有天理。”

  “入城税?”

  曹猛将满脸愕然,只觉荒诞无比,放眼洛朝天下,他就没听过有这种奇葩税。

  刚要细细询问,旁边就有人喊道:

  “你跟他说什么,没看见他穿着官服吗?这狗屁入城税八成就是他们官府和玄清教合谋敛财的手段,赶紧交钱走人吧,小心人家看你不顺眼给你安个非议朝政的罪名。”

  听到这话,莫说是那车把式,就连身边的几个平民都立即后退,如避洪水猛兽。

  马车上的陈官宝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些百姓似乎畏官如虎,但言词之中却又对官府之人极为不敬,眼神里甚至带着不屑,非常矛盾。

  见百姓畏他如猛虎,曹猛将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朝天的吼道:

  “是谁冒用官府名义,在这里巧立名目胡乱征收入城税?”

  他声音亮如洪钟,人群顿时潮水般散开。

  只见城门下聚集了七八个灰衣道士,他们面前横吊着一根绿竹竿拦住了进城的道路。

  竹竿一端系了个篮子,里面装着铜板或者碎银,有人要进城,就把钱扔进篮子里,然后他们才抬杆放人。

  听到怒吼声,一众道士都把目光投向了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腻的胖道士身上。

  这胖道士懒洋洋的窝在躺椅里,瞟了一眼曹猛将,不屑的道:“我当是谁家的疯狗在叫,原来是县衙的曹捕头。”

  见到此人,曹猛将顿时皱起浓眉,神色不善的问:“许管事,祁山县何时多了条入城税的规矩?”

  肥道士皮笑肉不笑的道:“今儿刚颁布的入城税,一人二两银子,畜牲一两,曹捕头是要进城吗?看在你是县衙捕头的份上,就让你享受畜牲的待遇交一两就行。”

  闻听此等羞辱之言,曹猛将气得脸色铁青,狠狠攥紧了拳头。

  但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只得强忍怒气咬牙道:“我回自己的家交什么入城税,再说天洛朝天下就没有这条税令。”

  “嘿……”

  肥道士拧着眉毛厉声道:

  “你们县衙主簿早已明令,为防范飞头伤人,酉时之后就关闭城门禁止出入,

  此刻早已过了时辰,我等好心,生怕你们入不了城被那邪祟害死,这才起了善心拖延关闭城门的时间,

  你不好生感谢却还要埋怨……想要活命就交钱,不交钱就赶紧滚蛋,什么狗屁捕头,呸,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飞头伤人?”

  坐在马车上的陈官宝神色一凝:

  “看来是闹妖了,难怪进城之人个个行色慌张。”

  只是没想到县衙的捕头居然被几个道士拦住索要入城税,而且言词之间丝毫不把捕头放在眼里,简直荒谬。

  再说守城之人不应该是士卒吗?

  何时轮到几个道士把守城门?

  如此巧立名目大肆敛财,县衙就不管不问?

  陈官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几个道士就能对县衙捕头大呼小叫,而曹猛将虽然满面怒气,但却不敢发作。

  最重要的是百姓们居然也认可由他们来收税,仿佛他们才是官府之人,

  虽然都对入城税很不满,但却敢怒不敢言。

  “重整县衙、收复民心,我就知道管理员的升级任务没那么简单,看来这祁山县的水很深啊”。

  此时太阳已落山,天将黑未黑,天地昏黄万物朦胧,而城门口还排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都在焦急等待。

  他冷冷的看了几个道人一眼,不想在此刻耽搁时间,冲曹猛将喊道:

  “猛将兄,天色已晚,没必要跟他们纠缠,不就是入城税嘛,我替你交了,咱们赶紧进城。”

  话落,他从怀里掏出在林平知尸体上搜来的一沓银票,抽出面额最小的一张递给曹猛将:“让他们找零!”

  曹猛将愕然愣住。

  他本以为眼前这人是个落魄书生,却没想到出手竟如此大方。

  那一叠银票,少说也得万儿八千,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何止是他,肥道士看见银票的那一霎,眼睛也顿时一亮。

  想他身为玄清教巡城卫堂口的管事,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县,就算坑民害人压榨百姓一辈子,也未必能弄到这么多钱。

  毕竟还要打点下面孝敬上面,能攥在手里的十去七八。

  这次趁着飞头为祸,他故意搞出个入城税就是为了敛财。

  此刻见一个落魄书生突然拿出这么多银票,他贪心骤起。

  眼珠子叽里咕噜的滚动,似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指着陈官宝喝问:“你是何人?怎地如此面生?”

  曹猛将生怕这外乡书生被这些贼道为难,急忙解释:“许管事,他是我家远房亲戚。”

  “亲戚?”

  肥道士冷冷一笑:“曹捕头,你家何时跟读书人攀上了亲戚?我看此人必是妖邪细作,想混进城来谋财害命,来啊,速把此人拿下,本道爷要严刑审问!”

  闻听此话,陈官宝脸色骤然阴沉。

  好啊,敢情是钱财露白引起了觊觎。

  本来不想纠缠,你等却非要往枪口上撞。

  跟我耍狠,你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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