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算什么狗东西
肥道士的冷声厉喝,顿时就引起了阵阵喧哗。
排队人群纷纷好奇地探头踮脚看向前方。
见是坐在马车上的一个青袍书生,眉清目朗仪表堂堂。
虽有些许落魄,但并无半分妖邪之气。
再一看书生手里还攥着一叠银票,顷刻间大部分人就明白了。
玄清教在这祁山城早已声名狼藉,尤其是麾下的巡城卫贼道,仗着他们的总管是炼气士,在城里是飞扬跋扈、横征暴敛、草菅人命。
百姓早已怨声载道、人言啧啧。
奈何山高皇帝远,且县衙又软弱无力不敢抵抗,百姓们是敢怒不敢言。
这肥道士叫许恒城,乃玄清教巡城卫的管事,其姐夫正是巡城卫总管。
许恒城坑民害人的事干得不少,这外乡书生当着他的面露了钱财,姓许的岂会放过他?
曹猛将气得胸膛起伏,愤声怒问:“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无凭无据,怎能随便抓人?”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许恒城从躺椅上跳起,一把推开曹猛将,指着陈官宝厉喝:“把他拷了,带回去审问。”
话落,身后立即走出一名凶神恶煞的灰衣贼道,手持镣铐朝陈官宝冲去。
曹猛将眼中尽是怒火,拳头死死攥紧。
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冲上前去动手。
但想到老县丞交代的话语,他只能强忍怒气松开拳头。
如今飞头作恶,想要铲除飞头还得依靠玄清教的炼气士。
若是开罪了他们,玄清教不管不顾,祁山城百姓如何对付得了那邪祟飞头?
无奈之下,只能焦急的对书生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跑。
却见书生坐在马车上巍然不动,脸上毫无畏惧之色,不但不走,竟然还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他有点懵,这书生读书读傻了不成?
陈官宝不傻,但却有几分乏了。
从穿越睁眼到现在,他连一眼都没合过。
本想着入城后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却没想遇到这种糟心事。
看围观百姓敢怒不敢言的神色,想必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还有那堂堂县衙的捕头居然被几个贼道士当面喝骂,却连嘴都不敢还,简直闻所未闻。
他外放内息暗中查看过这几个贼道,丹田之内无内息波动,并非是道家炼气士。
但个个身体强壮,想来必然是江湖中的武人。
按道理县衙捕头没理由惧怕,可偏偏骂不还口。
看来这祁山县的县衙恐怕是名存实亡,上任后少不了一堆麻烦事等着他。
“把手伸出来!”
那名贼道拿着镣铐怒声呵斥,目光贪婪的盯着陈官宝手里的银票。
“你想要这个?”
陈官宝把银票往他眼前晃了晃。
贼道下意识的伸手去抢,但迎接他的却是劈头盖脸的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贼道被一巴掌抽翻倒地,满嘴鲜血咕噜噜的冒,牙齿崩飞了好几个。
饶是陈官宝没使多大力气,但毕竟是被洗髓伐脉的炼气士筋骨,寻常武夫怎能受得了。
这一巴掌惊骇全场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这落魄书生竟敢殴打玄清教的教徒。
他是疯了吗?
曹猛将更是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他本以为书生软弱无力,却没想到他居然敢还手。
刹那之间,只觉羞愧难当。
一个书生都敢反抗,而他身为县衙捕头却只能唯唯诺诺。
这县衙捕头,当得实在委屈。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也敢拿我?”
陈官宝冷冽开口,神色阴沉。
“贼子敢拒捕,全部给我上!”
许恒城也没想到这外乡人竟敢公然反抗,当即厉声下令,身后几名道士纷纷抽出腰间长剑朝陈官宝扑去。
“麻烦!”
陈官宝烦躁不已,纵身一跳直接跃过几名道士的头顶。
身法极快如苍鹰扑兔俯冲而下,狠狠地扼住了许恒城的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
都以为书生是胆大无畏,才敢扇玄清教教徒的耳光。
可看他刚才这身手,分明会武。
霎时间,人群泛起激动。
曹猛将却是皱起了眉头。
书生会武这一点,从那一巴掌他就看出来了。
只是这许恒城乃玄清教巡城卫的管事,他的姐夫不但是巡城卫总管,还是正儿八经的道门炼气士。
书生就算武功再好,也难以抵抗炼气士,不由得又心焦起来。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在城门口胡乱收税?”
陈官宝扼住许恒城的喉咙,疾言厉色。
许恒城只觉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色厉内荏的喊:“你敢殴打本道爷,你...”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众人耳里响起。
陈官宝这次下手有了分寸,懵逼不伤脑,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回答我的问题!”
他目光冷漠,声音如万年寒冰。
许恒城有点怕了。
明明就是个弱书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刚才那鬼魅般的速度,他甚至没有捕捉到书生的身影。
早知道是个硬茬,他断然不会对他下手。
可惜悔之晚矣。
想认怂,但这么多人看着,若是弱了半分气势,丢了巡城卫的脸面,以后必被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
“我就不信他敢杀我!”
想到这里,他梗着脖子强装硬气的威胁:
“你知不知道我姐夫是巡城卫总管?让他知道你敢打我,他弄死你。”
啪啪啪啪!
四个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彻在城门口。
许恒城的脸被扇得跟猪头一样红肿,满嘴牙齿被扇飞了一半。
“什么狗屁总管,在我眼里他连屁都不是!”
陈官宝气势磅礴,震得其余几个贼道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
见搬出后台无用,许恒城不敢再蛮横了。
书生的眼神太过冰冷让人望而生畏。
直觉告诉他再不认怂,书生下一刻就会掐断他的喉咙。
当即嘴巴漏风口齿不清的道:
“是县衙刘主簿让我们巡城卫把守城门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侠饶我一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你?”
陈官宝冷声厉喝,杀心渐起:
“你有后台,此刻对我嘴服心不服,事后必然寻我报仇,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饶不得你!”
若姓许的不提什么巡城卫主管,陈官宝并不想杀他,等上任后有的是机会收拾教训。
毕竟初到此地,他不想无端树敌。
但此人满眼怨毒,必是睚眦必报之人,日后定然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与其等着麻烦找上门,不如先将麻烦扼杀在摇篮之中,以绝后患。
想及此处,他手指用力,准备捏碎许恒城喉咙。
但就在这时,身后的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声狂喊:“快跑,飞头来了!”
这声音如惊雷嗡鸣,人群顿时轰乱。
哪还顾得上看戏,纷纷闷头就朝着城门里冲。
陈官宝循声抬头,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不远处的昏暗天空中,一股浓烈似粘稠般的血雾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沙石滚滚树木颠倒,隐约还能看到翻腾的血雾中裹挟着一颗人头。
别人或许只能看到人头的大概轮廓,但他毕竟是被洗髓伐脉过的炼气士,耳目异于常人。
他能清晰看到血雾中的人头面容扭曲眼神癫狂。
更为恐怖的是人头下面压根没有身躯,而是拖着血淋淋的肠胃器官在血雾里不断翻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