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序列大齐

第25章 025.初战赌徒(二合一)

序列大齐 轮鱼 4958 2024-11-12 07:20

  屠夫途径,九序屠夫与八序刽子手都是偏体侧的修行者,从第七序佘刀人开始,便涉及一丝术项,‘佘刀誓约’便是这一阶段标志要术,俗称‘借刀杀’。

  佘刀人可通过‘佘刀誓约’为刀身加持誓约之力,并赋予‘借还’规则,将其借给誓约对象,也就是借刀人。

  借刀人凭此刀达到自身目的后,刀身规则之力会毫无保留的回馈给发起誓约者,并一定程度提高其修为,这即是佘刀人的修行方式。

  在誓约期间,涉及的规则炁场,其实并不在杀人现场,而是签订誓约之地,所以,老陈那把刀在杀人后不会有任何炁场残留。

  这中还涉及‘强制誓约’及‘判定誓约’,老陈肯定属于前者,这也是他明明说的是实话,却被观心术判定为说谎的原因,也许老陈真的只是做了场梦,梦见那把刀杀人的全过程。

  最重要一点,只有当佘刀人拿回借出的刀,才会判定誓约完成,若在规则时间内,未完成誓约,佘刀人将遭受严重反噬。

  这里的时间,《市井杂学》中并未深入描述,但,以杀死五个普通人作为目标,想来时间限定不会长。

  所以,证物室那把凶器尤为关键。

  如果不在,能随意进入刑部证物室,可以随时取走凶器,还要对整个案件进展了如指掌,只有满足这几点才能在誓约中,计算好取刀时辰。

  这样的人,不多。

  ...

  半个时辰后,一人一马抵达刑部。

  陈煜亮出腰牌,卒吏通报后,在一队捕快的‘接待’下,进入刑部。

  先去停尸处,直奔证物间的话,恐惹人生疑,毕竟刑部跟户部眉来眼去也不是一两天了。

  停尸房停的尸体都是悬案未结,结案后会被家属认领,或者直接城外乱葬岗,也许还有其他去向,陈煜并不知晓。

  但,凡是涉及未结案,指不定都是停了多少年的陈年老尸,吊着口冤气,结淤难疏,所以,这里头常有故事发生。

  尸房阴暗,一席席盖着灰布的尸体密麻的铺陈开,没来由的冷风吹得脖颈发凉,不时的‘滴答’声,该是防腐液滴落的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听着格外渗人。

  陈煜一行人捂着鼻子走在尸体间,突然,前方站起三具‘尸体’,两边都吓了一激灵。

  ‘嘡啷’身后捕快们齐刷刷抽出佩刀。

  “他娘的,诈尸了!”

  “草,炸你么尸了!”

  两边异口同声,陈煜这才看清,几步外一张发青的驴脸,不就是被自己派来守尸的那几位嘛。

  驴脸汉子叫张长福,猎人途径,来得也匆忙,没准备什么对付阴物的手段,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纵然是八序巅峰也会生出几分胆怯。

  “陈煜...大人,我看这尸体不会有什么变故,不然,咱找找其他方向吧。”张长福怂了。

  “对对...盐司掏粪就挺好。”另一小旗说话带着哭音。

  刑部尸房的知名度比刑狱也不妨多让,隔三差五诈尸,诡变,到了午夜,阴灵嘶吼时常发生,司天监的道士要一个月过来作一次法,单靠这个都能稳升相士。

  此刻,陈煜瞳孔漆黑如墨,在尸房里扫了一圈,汗下来了,不成气候的阴灵密密麻麻,飘在棚顶,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几人,尤其陈煜,跟香饽饽似的,就差冲过来盘他了。

  抖着胆子掀开灰布,五具尸体,一一看完,并没发现什么线索,阴灵这种东西形成要满足阴煞条件,且需要很长时间,即使形成了,多半也没往生记忆,其中以戾者为凶。

  倏然间,眼白恢复,因为体内有了炁潮,这次阴阳眼没消耗灵源,炁力的消耗速度并不快,差不多比自然吸收快一丝,满状态下估计能开一天。

  陈煜示意几人跟上,头也不回的出了停尸房,几个捕快早逃了出来,正等在门口闲聊。

  “我说陈旗官,您这不去查案,总盯着我们刑部作甚,是想提前定间牢房?”

  “去证物间看看。”

  陈煜没理会捕快的揶揄,按理说他是七品,普通捕快八品,这种态度抽他都不为过,尤其陈煜出自镇魔司,但目前没有对应品阶的实力,身边几个也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只能低调。

  “莫得办法,证物间需要我们韩头儿亲自开锁。”

  “他人呢?”

  “查案去了,散职前都不定能回来,你们还是回镇魔司吧,刑部可不管午食,牢饭倒是管饱。”

  捕快有些不耐烦,这情绪应该跟提到的证物间没关系。

  陈煜看了眼天色,指了指驴脸汉子,说道:“你去奇门监,把林旗官请来。”

  张长福驴脸一黑,又想到身后的停尸房,立刻掉头,出了刑部。

  半个时辰不到,陈煜正在刑部后堂恰茶,叮铃铃的脆响由远及近,一黄群姑娘闪了进来,眉眼间隐约藏了丝兴奋。

  “小师弟,你这官职可有我大半人情在,怎么谢?”

  林幼薇说着一屁股坐到陈煜旁边,端起茶碗灌了口,又吐了出来。

  “刑部的茶...你怎么下得去嘴。”

  “师姐帮个忙,我想去证物间看看那把刀,这边的捕快不太好说话。”陈煜直接提正事。

  “镇魔司查案,刑部怎敢不配合?”林幼薇大眼一圆,几分呆萌,几分青雉,就是没得一丝凶相。

  “林大人,小的是真进不去,只有神捕令才能打开证物间。”

  捕快有些慌,林幼薇跟陈煜这种萌新不同,在整个刑缉圈都算淫威已久,行事作风贯彻镇魔司强横作风,关键是后台还梆硬,韩华在她面前也没多少面子。

  “在哪?”少女摸了摸腰间六爻龟甲。

  “查案去了,韩大人行踪向来...”

  “我问证物间在哪!”

  “额...这...”捕快支支吾吾,顿时没了主意。

  陈煜有点慌,这是要硬闯啊,那修长的小手都攀他肩上了。

  “按规矩办事自无不可,硬闯,进不去的,随我来吧。”

  恰时,一黑衣配剑的中年汉子,从正门走入,面容沧桑且憔悴,但凌厉的目光始终透着钢铁般的意志,就如他手里的剑,给人以重剑无锋的压迫感。

  这人一出现,堂中捕快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拱手道:“张大人,韩头他...”

  来人挥了挥手,打断道:“我来开锁便是。”

  刑部除了韩华,还能开证物间锁的,只能是另一位神捕,来人身份呼之欲出。

  神捕,张之放。

  ...

  证物间陈列着近十年悬案的凶器、物件、书信等证物,都是凡品,定案后,就会被销毁,只留案宗,三司之后,根本没有翻案一说。

  门口,黑色沉朴木门,其上阵纹繁复,在门把上方有一锥型卡槽,应是神捕令牌镶嵌位。

  难怪张之放说硬闯进不去,道门的法阵过了七序,凭林幼薇的境界,硬闯容易撞死。

  随着令牌落位,门上阵纹光韵一闪即逝,隐约有炁场浮现又消失,‘嘎吱’,门就这般开了。

  张之放带着陈煜跟林幼薇走了进去,沿着陈列架,七拐八绕来到最末尾,那里有书信、血衣、开颅锤、白绫、木雕等杂物,堆的老高。

  “最新案件所涉的物证及凶器应该就在这里,你们自行翻找,别弄得太乱。”

  陈煜心说还能比这乱,撸起袖子正要翻找,记忆里那把刀很晃眼,甚至有些明亮,应该不难发现。

  刚拿起一摞信函,背后传来一道嘶哑,像两片铁皮摩擦出来的声音:“你们找什么?”

  陈煜感觉被条毒蛇盯上了般,蛇信在脖颈处摩挲出一层鸡皮疙瘩。

  韩华在这个时候出现...

  “查看凶器,就是那把刀。”陈煜代表镇魔司,倒也不慌。

  韩华嘴角牵起一抹弧度,看着有些冷:“你们来晚了,已经转移大理寺,应该...快到了吧。”

  陈煜心下一沉,赶忙回头翻找,俄顷,别说刀,温良案所涉信函等证物都不在,不知这些证物能否如韩华所说的,平安运到大理寺。

  若刀与证物一同丢失,取刀意图就没那么明显,更没办法证明刀有问题。

  单靠佘刀人的理论逻辑,肯定不足以支撑定案,之前记录于案宗的证物信息,则会成为最后的定案依据。

  陈煜眯眼打量佩刀神捕,内心有过片刻犹疑,韩华满足所有偷刀条件,并且,作为温良案刑部负责人,也只有他有权利将证物提前‘运’往大理寺。

  但,韩华是个猎人!

  陈煜凑到林幼薇耳边说道:“去大理寺确定证物,结束后到户部寻我。”

  林幼薇缩了下脖子,耳垂泛起一丝红,回过神,陈煜已经出了门。

  龟甲叮铃,少女几个闪烁,身影散在门口,片刻,又消失在刑部墙头。

  证物间,剩下两位神捕,张之放面容沧桑、中正,看不出多余表情,韩华面容阴森、狠戾,眼角一道刀疤一直勾连下颚,看着尤为可怖。

  “你最好别掺和!”韩华声线嘶哑,却足够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张之放像是没听见话里的警告,与之擦身而过,走出昏暗的屋室,一席黑衣顷刻被傍晚的余晖围住,男人沉默着,与光同行,那身黑衣又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夜色,将至。

  ...

  由刑部到户部,从码头方向走,途径永安街,虽然陈煜很不想走这条路,因为每次路过,都会有事情发生,但没办法,过了永安、宣德、京华巷,就能到御史台。

  这次去户部,打算拽上李兆辅,眼瞅着散职,他这个时候应该回御史台了。

  韩华不太可能是佘刀人,但这厮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提前转移证物,除非背后有人指示,那个人可能是王冕,可能是栾涌关,或者...官衔更高。

  陈煜去户部就是查户口,其中,涉及四品侍郎的案籍,他的级别不够,只能由监察御史来。

  户部录入了太安城几乎所有人员户籍,且因监录奇物的存在,任何人的生活行迹自录入后便无法被篡改。

  思绪间,马爷也不知跑了多久,周围光景早都暗了下来,已经入夜,永安街依旧没有行人,转过街角,过了盐司,便是宣德街...

  然后,‘永安赌坊’四个大字,在眼前一闪而逝。

  陈煜以为眼花了,再次打量周围街景,确实刚入永安街,但陈煜记得清楚,相同的街道已经走过一次。

  马爷也有点发毛,不自觉的提了速,身形如风般卷过街头巷尾,直抵宣德街...

  俄顷,‘永安赌坊’四字牌匾,在惨白的月光下,就那么愣愣的闯入视野,赌坊门口的石狮青面獠牙,似在发出无声的嘲笑,诡异莫名。

  一阵唏律律的马鸣,青石板路上飘起一串火星,一人一马仿佛化为黑影融入了夜色,视野内的街景开始摇曳起来,仿似要被缰绳一并拖走般,拉扯、摇晃...

  ‘咦?...’微不可觉的声音传入耳中,陈煜视野随之稳定下来,永安赌坊依旧横亘眼前。

  这次,石阶下多了个人,半倚在石狮前,正冲远远停下的一人一马,漏出一抹狰狞的笑。

  陈煜虽不知这位在永兴赌坊坐庄的人叫什么,但很清楚他是位八序赌徒,今晚目标是截杀自己。

  倏然记起,侯三词条里曾提到过,永兴赌坊有官家背景,现在想想,应该是户部了,只是陈煜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可以通过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陷害老陈。

  胡雄转了转指尖的玉扳指,炁场慢慢散开,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专注,因为面对的也是一位‘八序’修行者,且是出自奇门监...最好别是遁甲途径。

  “等一下兄弟,你是怎么躲过永兴街小旗们排查的?”

  陈煜试图套出一些信息,周围类似幻境的手笔,并不是赌徒的能力,要么今晚还有其他序列者,要么周围有制造幻境的诡物存在。

  前者,在晃晃太安城,几乎不可能发生,后者,陈煜有一定的把握。

  说话之余,右手已经摸上腋下左轮,左手抓着胸口阴阳书,说实话,他竟没有一丝慌乱,心底演练过很多次的射杀感觉,悬于指尖,停留握把,又在牛皮枪套上游离...

  漆黑的枪身,渐渐溢出一层灰芒,如雾般浓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