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寻花问柳?我送外卖(二)
夜雨总是轻薄如雾,遮不住月光清冷,沉寂的盛平都在这般雾中静止。
同时也总会有清风,拂过缥缈夜雨,吹起些许落叶掠过平康坊的青楼前。
路烛还是第一次来青楼,只一步便步入这喧闹处。
放眼是装点辉煌的厢房和招待普通客人的大堂,这赏花院本就修得高,丝竹声在里头激荡回响,伴着欢笑声。
哪怕是大堂也可见佳人含酒渡喂的画面,他脸一红。
“这赏花院背后靠着的是宫里的大人物,故而花魁没有被讯问就放还了。”
“我们要查此案,就需要见着那花魁。”
李阚和谷泽年四下张望着,嘴里随口说道。
“今夜我们也就来看看,还没到那夺魁之日。”
说话间,一个老鸨走了上来,满脸堆笑。
“看三位大人是第一次来吧!”
李阚一怔:“你怎么知道?”
老鸨掐起那手中的丝缎,捂着嘴轻笑。
“我于这赏花院有十几年了,南来的北往的,是不是雏我一眼便知。”
一旁的路烛轻轻点了点头,果然每个行当皆有每个行当的本事啊!
“几位大人是要坐哪?雅间还是大堂?要点哪位姑娘还是我给您们推荐?”
老鸨上下打量了会三人,还是站在中央的路烛模样生的俊俏些,颇有少年气,像是不怎么出世的公子哥。
就是这腰间怎地系着一个破碗?
“雅间,姑娘的话您看着来就行。”
李阚将自己腰间的银袋解下,拍在了桌上。
……
路烛将破碗放在了雅间的桌上,灯影摇晃,红烛歌吹。
整个房间都溺于一种云雨交融的氛围中。
忽听地门被推开。
一女子穿着那齐胸印花襦裙缓步走了进来,白皙的面容和绯红的脸颊。
眉心还弹着一道莲花纹,灵动的眼睛扑闪扑闪,是一双好看的凤眸,怀里还抱着琵琶。
“公子,是要先听曲还是先沐浴?”
路烛作为一个资深的打工人,轻咳了一声。
“我一边沐浴,你一边弹吧。”
女子眨巴眨巴眼睛,微微发懵,下一秒就看见路烛转头走到了屏风后面。
无怪乎妈妈说他是雏了,女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而路烛看着流着花瓣的鸳鸯桶陷入了沉思,自己真该死啊!
下一秒,丝竹之音伴那女子的轻唱一同响起。
“人间总无悲喜相和,清酒一酌百岁忧愁……”
琵琶声如玉珠落盘,伴着遥遥的歌声。
就像是阳落河的悠悠河水在冷月之下回荡,撞击在青石砖墙上,无人听见。
词写得也是极好,寄予着哀思与忧愁。
“你叫什么名字?”
“尹萍儿。”
“曲子唱得不错。”
路烛点了点头,放松了自打来到此世连轴转的劳累。直到琵琶弹罢三首曲子后才缓缓睁眼。
“我今夜还有些事。”
“嗯,我会配合公子的。”
尹萍儿抬眸娇羞答道。
下一秒,便见路烛沐浴完后麻利地穿上了衣服,走出了屏风。
琵琶声断,美人如同游蛇般缠抱了上来。
【定身】
尹萍儿正想宽衣解带,却陡然发现自己不得动弹。
这公子还是个修行之人,居然会这般术法,她的心里敲起了锣鼓。
抬眸便见路烛将那破碗重新系在了腰上。
“那我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穿着襦裙的尹萍儿眨了眨眼,目送着路烛走出了房门。
……
“我看今夜巡夜的人里面没有他啊!”司辰官的声音在淮安街响起。
“没事,他可能在练观星术法吧!”
“每夜都能见着他,当真勤奋。”
目送着自己的几个同僚走远。
路烛小心翼翼地敲响了倒数第二户家门,将那外卖递送了进去,心满意足地递过破碗。
而后便是铜板的叮当声。
“我是为了这家家户户的百姓温饱,不算接私活。”
“嗯,不算。”
路烛拍了拍胸脯,看向了最后一张写着字的单子,上面的地址和单主格外惹眼。
平康坊,赏花院,尹萍儿。
走了半晌,又回到了这赏花院,路烛摇了摇头。
正往楼上走着,便见谷泽年美美地走出了房门要去净手,而对方也看到了他。
“你几时结束了?”
谷泽年看着从下面上来的路烛有些疑惑。
“没有没有,还没开始。”
熊立着的汉子一呆,看着时辰应该已经到了丑时,可对方居然还没开始。
他看了看自己的肌肉,又看着路烛颇有些瘦弱的背影。
自己可是修武的,怎得能被他比下去。
摇了摇头,谷泽年又折返回了屋子中。
而此刻路烛正巧回到了雅间里,那尹萍儿还保持着一个时辰前的动作。
【定身,解】
女子一下瘫软在了地上,媚眼如丝,表情嗔怪。
“你原来还是个修行之人。”
路烛缓缓掏出了自己藏在身后的那份外卖,朝着尹萍儿努了努嘴。
“不是,我是来给你送餐的。”
“……”
尹萍儿岁数本就不大,又是少女心性,前几日听说夜间也有一家茶馆能点吃食,自己便也耐不住性子。
反正到了这个时辰,恩客大多都完事了。
她看着放在桌上的那份外卖,嘴角有些抽搐。
净完手的李阚刚巧路过了路烛的雅间,便听见里面传来了私语声。
“刚刚保持一个动作真的好累啊!”
这应该是这青楼女子的声音。
“我的问题,应该先让你躺着的。”
路烛的声音一同传来,他扶了扶下巴,没想到这路烛玩的也花。
“没事,反正累的是我,你倒是一点没事,一会咱们继续……”
女子传来娇怪声。
这路烛,那么猛的吗?李阚一愣,转头便看见谷泽年也在张望。
两人对视一眼,又一同扎进了雅间中。
“说吧,你想知道些什么?”尹萍儿一边吃一边抖开了自己束起的长发。
烛火昏暗下,一头黑发映着灯光有些晃了路烛的眼。
“不外乎便是我那姐姐的事了吧!”
尹萍儿心思跳脱,直接伸向路烛的腰间,摸出了司辰官的星宿玉牌。
“来这的司辰官也不少,正经查案子的你倒是第一个。”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送吃的,你也是第一个”
路烛看着笑得灿烂的尹萍儿,轻轻咳嗽了几声。
对方笑得更欢乐了,甚至前俯后仰。
“花魁是你姐姐?”路烛恢复了平静,问道。
“是啊,我们是一齐被卖给妈妈的。她比我长几岁而已。”尹萍儿撩了撩头发。
“所以,你问对人了。她和陈河的事我都清楚。”
“你听说过,罗刹鸟吗?”尹萍儿神神秘秘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