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寻花问柳?我送外卖(一)
伴随那鱼虱案落幕,个中尚有不少的疑点。
比如那祠堂下的暗河、修筑一半便跑路的木匠和那不见的镇物。
只是这关路烛一个打工人什么事呢?
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唯一不同的是平安茶馆多了两个主顾。
“李大人、谷大人来啦!”连央乐呵着捋了捋胡子,招待李阚和谷泽年坐下。
紧接着路烛火急火燎地跑来送上茶水,而后便扎到二楼换上了长衫。
眼见着时辰将至,人群变得拥挤了起来,叫茶馆门口也堵了个水泄不通。
“他今日要讲什么?”谷泽年兴致勃勃。
他又不是没有脑子的反派,经鱼虱妖一战,也彻底放下了与路烛作对的心思。
只是神妖司的郭虬那边他也不好交代,于是他索性很少回司里了。
逢同僚问起,便是用一句等待时机搪塞过去。
这还是李阚给他出的主意。
“听说是叫什么……道破苍穹来着?”李阚挠了挠脑袋,也是对这名字有些奇怪。
随着路烛缓缓走下,里里外外的众人一阵叫好,火热的程度似是要掀了这平安茶馆的屋顶。
“今日啊!咱们要讲的不是诡狐之事,不是那大胤英雄,是一个其他世界的传说。”
路烛响板一拍。
“却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不少买不上座只能蹲在门口听的穷儒生眼睛一亮,慌忙掏出纸笔记录下了这句话。
一句话便道尽世事更替与那少年意气,真是妙哉!
“咱先讲那第一回,道之气,三段。”
“……”
一回说罢,有人为这其中主人公竟被女子下了休书所恼怒,有人为这三年之约的订立者所挥拳鼓舞,还有人期待着那诡异魂灵带着主人公历练的故事。
一时间茶馆内外议论纷纷,更有甚者抄录了起来。
史海钩沉,如此好故事可不能埋没了。
路烛喝了一口茶,光这一本书一千六百章,他不信这还不够赚足那说书人进度。
前几日新增的官差职业技能也出现在了自己的面板上。
【定身:作为一名官差,你需要抓捕犯人。此技能可使人身躯与灵魂,乃至神禽异兽或一切物体被固定,从而不能动弹。】
除此以外还多一个修行点,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加在了皇极观星的功法上。
虽然这不是对敌手段,但是却也是观星一道的重要功法。
按连央所言,若是修至巅峰可以推演出未来的走向变动。
放下茶碗,远远便瞧见李阚向他挥手。
……
“这退婚的桥段说得真是不错。”李阚撑着桌子,茶水也顾不上喝了。
“确实。”铁塔一样的汉子也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路烛摆了摆手:“主要是写这故事的人写得好。”
李阚突然凑到了他的耳根旁边,一脸坏笑。
“你做什么?”
路烛警觉道。
“最近东城的平康坊也有一个退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恰似你这话本故事。
那主人公还是陈家支脉的嫡长子,陈河。休了自己那相伴多年的结发妻子,硬是要娶那赏花院的花魁。”
平康坊是东城上三坊之一,也是盛平唯一一个夜间有半分生气的地方。
只因坊间的青楼甚多,故而夜间时常有些欢歌。
而那里头也是一些内城的官家子弟常去之处。
故而五步一司吏、十步一司辰,防卫甚严。
李阚重新坐回了那椅凳上,掏出了三两银子放在桌面上。
“上次鱼虱一案告破,监正赏了你我共三两银子,今夜……”
“!!!”路烛心头一惊,慌忙去摸自己的破碗。
自打上次那乞丐等级突破,所需的进度已然攀升到了5000点。
若是折价,这一两白银可就是一千铜板啊!
“丢进来!”
李阚蹙眉道:“你乞讨上瘾啊!”
“快点!”
路烛哪还管他。
随着银两落入碗中,他满怀期待地在识海唤出了面板,却见那进度条只是增加了300点。
这面板会防范bug,他早就知道。
因为他不止一次试过将茶馆的收益拿出放进,进度均是没有半分寸进。
非得是他靠自己赚来或讨得的钱才行啊!
想来其他职业亦是如此,算是彻底断了一个打工人摸鱼的心。
“你继续说。”路烛一下焉巴下来,坐在了椅凳上闷闷喝茶。
“今夜,我们便去那赏花院玩一次如何?”
李阚眼中都要闪出光来了。
“好啊好啊!”谷泽年在旁边憨厚地应和道。
路烛瞥了这雄壮汉子一眼,对方立刻闭上了嘴。
再说下去,就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不去,我有非常重要的事。”
路烛摇了摇头。
“此事关乎百姓温饱,缺了我可不行。”
李阚微微蹙眉,他早料到了路烛会拒绝。
对方确实夜夜奔忙在盛平城各处。
但他还以为对方是在修观星一道的皇极观星功法,可这又与百姓温饱有什么关系?
“好吧,那你今夜好好休息。
监正说你斩妖有功,免了你近几日的巡夜。”
李阚说着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要走。
“坐下,”路烛沉声道,“我们重新来说说去这赏花院的事。”
李阚一愣,这木鱼脑袋怎么一秒开窍了!?
“这赏花院可不是普通的青楼,”李阚神神秘秘道,“我可是听说里面的风尘女子,个顶个的美貌。”
“听说?”路烛斜撇了对方一眼。
李阚尴尬一笑:“平日里的俸禄可不够我去那地方消遣。”
“那三两银子就够了?”
路烛听着有些疑惑,目光挪到了那三两银子上,就这些不太够吧!
平康坊,文人眼中的风月地,也是平民百姓心中的销金窟。
“不,今夜够了,”旁边的谷泽年终于敢开口说话了,“我们用公银。”
挪用公款?
路烛更是一惊,上下打量起了这平日都在憨笑,包括害他都写在脸上的汉子。
看不出来胆挺肥啊!
谷泽年被看得发毛,连忙摆手。
“因为我们可以是去那里查案子的。”
李阚在旁边补充。
“查案……去青楼?”
路烛为他这理由有些无言以对。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李阚饮了一口已经凉下来的茶水,压下了满脸的红晕,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淡。
“还记着我说的那迎娶花魁的富公子陈河吗?”
“他死在了娶那赏花院花魁的路上,双目皆失,满身妖气。”
“而那花魁,平安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