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暮启明带着那琵琶女来到了天魔殿。
琵琶女对着那魔尊之位上的暮夜轩行礼道:“参见魔尊。”
暮启明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上前。”
暮夜轩抬起手对着琵琶女说道。
琵琶女眼皮一挑,有些震惊地愣在原地,但脚步却在下意识向前挪动了几步。
“我教你下棋如何?”
暮夜轩突然来了一句这么模棱两可的话,让眼前两人感到错愕。
“魔尊?”
琵琶女全是疑惑,满脸问号。
暮夜轩嘴角勾起一丝冷漠的笑容,但却让人看着很亲近,正了正身子,右手倚着脑袋,左手玩着腰间那黑色的雪花玉佩。
“其实你很兴奋吧。”
“在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与其他的凡人不同,你虽然用技艺取悦富贵之人;修士,但你眼中深处,我却发现了一种鄙夷,一种对他们这些人的鄙夷。”
“我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神情,哪怕你清高,也应该是表现出高傲。”
“但你的表现却让我感到好奇。”
暮夜轩的话,让暮启明也有些好奇,毕竟从刚刚的相处中,她发现这个凡人很随和,很让人舒服,但被暮夜轩这么一说,她瞬间感到这个凡人很让人出乎意料。
见自己的一切都没法在眼前这位至尊眼前伪装,她嘴角勾起那种取悦于人的微笑,放下手中琵琶,对着暮夜轩行礼道:“魔尊,慧眼如炬。小女子佩服。”
暮夜轩目光一直在自己左手玩弄黑雪玉佩上,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我可以为取悦他人而表现出他们想要的样子,哪怕他们做出那种非人道之事,也只是他们的不堪与我无关,只要我心中留下一份宁静,我便会好好活着,哪怕在这个过程中很痛苦,哪怕这个过程很不堪。”
一个凡人,一个本是这个世界上最卑微的存在,现在在暮夜轩这世界巅峰的存在却能侃侃而谈,不卑不亢,的确不同。
暮启明听着她的话觉得这个女孩子好特别,好勇敢,眉角;嘴角全部上扬,十分欣赏。
“启明,你先出去。”
暮启明瞬间塌下脸,没好气的回了一声:“哦。”
说完,她便转过身蹦蹦跳跳走了出去。
暮夜轩单手一挥,天魔殿殿门轰然关闭。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觉得我为什么带你回魔界,或者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带一个凡人废物待在我身边。”
暮夜轩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插进这个凡人那看似坚强的内心,随着垂眸微笑继续说道。
“这么和你说吧,你是我的一颗棋子,我需要你在接下来的时光中在魔界为六界布局,用我的方式给他们看。”
琵琶女听见棋子二字是那么刺耳,刚要反驳,暮夜轩便又平静开口道:‘你可以拒绝,结局就是死。’
“当然我也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进入这个局,成为执棋者,跳出这个局,成为局外者。”
暮夜轩看似给出她一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选择,只能成为他的棋子。
“我答应你。”
琵琶女眼中满是愤怒,熊熊怒火要将暮夜轩燃烧殆尽。
暮夜轩微微一笑,长袖一挥,一方棋盘出现在眼前的大案上,棋盒中的棋子就像阴阳二气一般在其中流动。
随即又抬手一招,一股巨力将琵琶女托到暮夜轩对面,一团本源光团在琵琶女身后浮起。
琵琶女坐在了本源光团上。
那放着白色棋子的棋盒滑动到琵琶女身前。
“懂规则吗?”
暮夜轩淡淡开口问道。
琵琶女微微点头,她虽然是风尘中人,只卖艺不卖身,但她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这围棋规则她当然谙熟于心。
暮夜轩拿出一颗黑棋放在天元上。
琵琶女有些错愕,心想“天元?俗话金角银边草肚皮,这是初学者都不会犯的错误,可为啥他要这样下第一步。”
哪怕心中再困惑,她还是将白棋放在棋盘上。
在琵琶女双指夹着棋子放在棋盘上的一瞬,她整个人被拉进了一方未知的布局时空。
见她已经入局,暮夜轩缓缓闭上双眼躺在尊座上,天魔殿内的时间流速似乎被改变,变得越来越快,琵琶女的头发白了又黑,黑了又白,皮肤从稚嫩变得干枯,从干枯变得嫩滑,就这样她来来回回数十次。
可暮夜轩却丝毫变化都没有,永远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在复活仪式后,他的这份风轻云淡中却多了一丝细不可闻的悲伤与绝望。
天魔殿内过了不知多少个百年,可外界却只是过了一天。
但就是这短短的一天,六界却变了天,魔界被割让的一半界域在魔界势力的有意挑起摩擦中陷入了不少战乱。
其余五界也是得到消息,开始派遣信使赶来魔都。
五道流光撕裂空间来到魔都,五位天法境修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天法境的威压倾泻而下,将魔都中的生灵全都镇压。
当然这五人的威压也是出现一瞬,便被天辰子那半步北辰境的气息给隔绝在外。
他们见天辰子出现的一刻,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与修为远在自己之上,哪怕是他们五人联手都不是天辰子的对手。
“几位来魔界有何贵干。”
天辰子这种明知故问的态度,让他们在天辰子的修为前也是无可奈何。
“我等五人奉五界至尊前来询问魔尊,为何要进攻我五界界域。”
他们看似语气温和,其实色厉内荏,前来问罪。
天辰子微微摇头,嘴角勾起冷笑,他知道要是魔尊出关,这五人一定是死定了。
“天辰子,你这是什么表情?”
其中仙界信使,比较熟悉天辰子,便询问。
天辰子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开口道:“道友有所不知,魔尊从岸域回来后便闭关了,现在还未出关,所以你们只能等等了。”
妖界的信使,看着就是一个十分暴躁的人:“那魔尊何时出关,我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们五人见天辰子在一直推诿,让他们心中隐隐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