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虽然在快速冲杀而来,但苏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观察在眼中,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毕竟这位的名声太大了啊!
破瓜之年便成为了南诀王,桃李年华便带领那个岌岌可危的南诀乱杀各国知名大将,如今已是弱冠天下谁人敢小觑?
小觑他的各国名将陵墓面积加起来都能比得上一座城池了。
练刀?
说实话在对方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如果不是心中那股强大信念支撑自己几乎有一种扭头就逃的冲动。
这并不是因为自己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认为苏墨真的刀法很强。
南诀王苏墨身体孱弱不能习武乃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不能习武反倒是保护了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苏墨的名声已经很大了啊,哪怕是现在各国想让他死的人加一起都能组成一个小国了。
哪怕他是一个和常人无异就算修行天赋很差,哪怕他躲在南诀恐怕各国刺杀他的刺客都能排成长龙了!
可苏墨不能习武!
甚至在自己得到的消息里,他还是个时时呕血的病秧子,根本毫无威胁可言。
一个肉体孱弱的病秧子,对自己这一境修行者说他是使刀的,这简直是这段时间最大的笑话。
不管是真的刀法卓绝还是真的耍什么花招,这个距离他已经逃不掉了!
扇子尖部闪烁着寒光,微微有些发绿这是淬了剧毒的,白衣人甚至能感受到扇刃划破雪花的触感,这是必杀的一击普通人绝对反应不过来。
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练了十几年的刺杀,甚至刻意不去突破二境为的就是此刻。
“刀!”
下一刻苏墨开口。
“锃~”
老江身边长刀瞬间被拍出,刀长三尺三带着淡褐色的点点锈迹,刀刃上也有着或大或小的豁口,看起来仿佛下一秒会折断一样,就好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刀一样。
噗~
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对白衣人感觉自己都能笑出声。
锈刀也能杀人?
自己就站着让他砍,恐怕也是他的刀先断掉吧!
折扇破空,此刻白衣人再也没有了顾虑,如果只是如此的话那么自己准备了这么多年的刺杀就能圆满结束了。
苏墨像是未卜先知又仿佛是身体本能一般微微移动位置,恰好拉开折扇约莫一公分的距离。
避开了?
怎么可能!
别看第一境修行者只是刚刚踏入修行的门槛,但哪怕是最不注重身体强度的修行道路,也早就和普通人拉开了差距!
甚至不需要特殊的手段,单论身体强度甚至都可以说和普通人是两个物种了。
自己的速度他别说避开了,应该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才对!
他怎么可能避得开?
白衣人下意识的想要变招,手中折扇滑动想要再度发起攻击,只是苏墨的速度显然更快。
并非更快,那挥刀的速度在白衣人看来只是普通人的挥刀速度,但所选择的时机却恰到好处,让自己避无可避。
“噗滋~”
寒光闪烁,白衣人瞪大眼睛似乎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一个修行者竟然被一个普通人给伤到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咻~”
下一刻,面前白衣人身上烟雾爆开,化作一道黄色的符纸飘然落下。
“王爷小心,是傀儡符!”
老江的声音带着急促,身体更是下意识的向着苏墨身前扑挡过去。
苏墨不慌不忙手中长刀轻轻挽了个刀花,手腕微微翻转长刀对着身后做出了个斜刺的动作。
“噗滋~”
水波状的人影现身,手中折扇举起下一秒就能触碰到苏墨,此刻白衣人看了看苏墨随即低头看着准确贯穿自己心脏的锈迹长刀。
白衣人的气息在逐渐衰弱。
那折扇距离苏墨只是一丁点的距离,但此刻却成了难以跨越的鸿沟。
“不可能我是一境,你...你还用锈刀,不可能!”
白衣人说话断断续续,嘴角不时有血沫流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十几年的时间啊!
自己早就可以入二境高手的行列,但自己一直没有突破为的是什么?
只有一境再配上自己特殊隐匿身心的法门,才不会被苏墨的护卫发现,也才有偷袭成功的可能。
剩余时间自己就开始兼修其他修行之法!
自己的身体强度虽然比不上体修,但那也远超一般的修行者,一把锈刀凭什么?
“一境很了不起么?”
苏墨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轻松的小事儿一般。
似乎确实很了不起的,至少没被自己一刀给砍死已经足以自傲了。
“你懂什么,我十五岁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练刺杀之术,我付出...咳咳...你那个时候又在干什么!”
白衣人歇斯底里,但声音却是逐渐变小,甚至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伤口剧烈的疼痛让白衣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冰冷起来,相较于肉体上的阴冷,更多的反而是心灵上的冰冷。
自己出身高贵,从小自己天赋卓绝,修为更是远超同龄修士。
五岁识千字,八岁入一境,十五岁那年更是三道同修入了一境巅峰。
可从十五岁那天起,自己一生都改变了!
大乾南诀王崛起,自己也多了一项使命。
刺杀苏墨!
自己的一生几乎都是为了这件事而努力。
修为...不重要了,因为一境刺杀成功的概率更高,所以自己就不能进入二境!
天赋也不重要了。
甚至自己每天最多的事情就是分析各种可能会遇到的结果。
但现在,苏墨只是一刀就让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在白做工。
对自己这些年努力的不值更多过刺杀失败的不甘。
“握纛旗。”苏墨开口,眼中带着怀念之色。
“什...什么?”
白衣人的身体软了下去,但依旧顽强的昂着头看向苏墨似乎想要听清苏墨在说什么。
“你问王爷十五岁在做什么,王爷十五岁握纛旗,率部横穿南蛮三千里,杀敌寇铸京观,以敌寇首级昭告日月社稷,为南诀开疆拓土饮马瀚海,可够?!”
苏墨不说话老江则完全看不下去了,声音掷地恍若金铁交鸣却也让白衣人双目逐渐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