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速度比之前更慢了一些。
“解澄有些太小心了一些。”苏墨坐在马车中笑道。
“不小心,不小心,之前他们没观察好让王爷您自己对敌,这要是传回去,南诀那群家伙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老江一边驾车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马车车厢内部很宽敞,四周包裹上厚厚的皮革,这是北域火狼的毛皮。
北域苦寒尤胜南诀数分,那里常年冰雪覆盖,想要在那里生存的动物或者凶兽都有一手特殊的保暖绝活儿。
马车最后方则是一套床褥。
古代出行,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的路程,那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山路多崎岖,恶水出刁民。
路途颠簸是一方面,如果身子骨弱一弱,一趟路程下来基本也就可以吃席了。
路上偶尔还会突发个天灾啥的,林间野道再钻出一些剪径截道的人。
甚至如果找不到住宿地方都有可能给你药翻了,然后扒的底裤都不剩。
幸运的是自己还算有些身份,一路上过的倒也舒适,除了遇到一些刺客也没什么其他的大事儿了。
苏墨端坐在床上目露沉思。
虽然早就知道此行不会简单,但自己也没想到泰安城那位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自己。
不过这倒也能理解。
凭心而论,如果自己在那个位置上可能做的更狠!
现在离开太安回南诀?
倒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做法,毕竟正常人的思维大多都是如此。
明知道前方城池那位想要杀了自己,还主动往对方圈套里钻,这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
但——
如果此刻返程的话,反而会中了某些人的计。
一路走来位置早就暴露,此刻如果选择回去。
这一路上泰安加上其他国家的刺客,比刚刚那刺杀还要凶险不知道多少倍!
相比之下,倒不如直接前往泰安城。
对方想杀自己,甚至诸国想杀自己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有一点却是他们不敢的。
不管是谁要杀自己,都不敢放在明面上。
南诀三十万刀兵,若自己出事必然不管不顾出南诀,到时没有一个能善了。
但如果自己是死在暗杀,或者其他一些冠冕堂皇的正大理由——
苏墨轻笑。
“看来,南诀内也有问题啊~”
如果自己死在暗杀中,或者一些冠冕堂皇的正大理由,按照常理南诀那边恐怕会疯了,至少太安国不会好过。
但太安依旧敢做这种事情,除非南诀那边也有人从中搅浑水。
苏墨感觉浑身颤抖,这不是怕而是兴奋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最主要的是想明白其中关键之后,那么前往泰安城才是最安全的行进路线,甚至去了泰安城不管自己做什么事情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他们也都得忍着。
夫前目犯?
呸呸呸!
腌臜之语。
苏墨喜欢这种明明看不惯自己,还偏偏干不掉自己期待他们的样子。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只有去了南诀系统才能开启,自己也才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一些事情。
相比这件事,不管是刺杀还是泰安城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
“咳咳~”
苏墨拿起手帕轻轻擦拭,手帕上顿时出现一抹殷红。
“老江,你说他们会喜欢我送的礼物么?”
“嗨~这恐怕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我觉得他们想杀了王爷您的心思都有了。”
老江吐槽。
在得知自家主子想送什么礼物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老江感觉自己整个人死懵的。
拱火!
王爷您是真的会拱火啊!
咱南诀虽然强大,但在人家的地盘,咱就不能低调点行事?
“我送的礼物,他们不收也得收!”
苏墨眼中闪过冷厉之色,随即缓缓打开车窗。
马车徐徐,雪花飘飘。
这冬天,快过去了啊~
与此同时,泰安城。
从几日前开始,整个泰安城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压抑。
“叮铃铃~”
“哞~”
老牛叫唤着,带起阵阵铃铛,一名老农拉着牛车缓缓进城,车上带着一些干柴。
大雪天泰安城对柴火的需求可是很大的。
“哟~老丈您昨天才刚来过吧,这些日子卖柴可真积极,以前都是十天半个月来一次吧。”
有商家一边买柴一边打趣道。
“这不多亏了女帝陛下修的官道,这路好走了不仅安全还快了很多。”
卖柴老丈满脸崇敬道。
以前一到冬天,对于自己这些乡下农户来说是最难挨的日子。
粮食必须要备足,还得有厚衣服,棉被,房子也要不漏风,但凡有一点做不好几乎都很难挨过冬天。
可自从女帝陛下重新修了官道,哪怕像自己这样的老人都有很大机会熬过这个冬天了。
“老板,您说正门那里今儿个什么情况,怎么站了这么多达官贵人啊?”
老丈指了指泰安城正门。
那里站着一群穿着华贵,看起来就身份不凡的人。
那面料让卖柴老丈一阵眼热,光是看那光泽自己这辈子大概都是买不起的了。
“嘘~你不要命了!”
老板连忙把卖柴老丈指着对方的手放下来,脸上带着心有余悸。
“这些...可都是泰安城内的世家公子小姐,从早上就站在那儿了。”
老板感慨道。
“什么,早上开始就站那儿这不都得冻僵了,他们在那干什么呢?”
卖柴老丈更加好奇了。
这些世家公子小姐,一个个可都是自己这辈子见不到的大人物。
之前在自己乡里,一个亭长的公子在自己看来都是大人物了,现在这泰安城的世家公子小姐,恐怕任意一个人都是亭长眼里的大人物了。
“他们在等一个人。”
“等谁,难不成是公主亲临?”
卖柴老汉开玩笑道。
“公主,呵呵~”
老板笑了,随即指了指门口正中央的华盖。
“那里面可就是公主!”
“什么?!”
卖柴老丈双目圆瞪,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什么人,竟然连公主都需要坐在这里等对方?
这身份怕是都要捅破天了吧!
“唏律律~”
远处雪地上传来阵阵嘶鸣声,原本城门口的众人一个激灵,顿时提起神来。
那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