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图穷匕见?
太史玄琅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决定押宝,那就一押到底。
无论陈洛做什么,只要不是过于离谱,他都会选择支持。
宋云生诧异的看向太史玄琅,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位“年轻”的帮主。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老夫不会相信这句话是出自你的口中。”
“人总是会变的。”
太史玄琅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他没有过多解释,语气格外轻松。
“说的有道理。”
宋云生深表认同。
“不过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还行吧。”
太史玄琅饮尽杯中酒。
“你不是也一样吗?”
“说的也是。”
宋云生耸耸肩,他和太史玄琅差不多,基本都是一押到底。
“所以你对柳一笙怎么看?”
太史玄琅笑着问道。
他问出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宋云生沉默片刻,回答道:“那张纸条应该是真,但无法确定是不是柳一笙,感觉不像是他。”
他有着自己的判断,但到底如何,还是要看具体情况。
“依据呢?”
太史玄琅似乎有不同想法。
宋云生为自己倒上一杯灵酒:“有你和老夫在,展傲竹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柳一笙应该没这个胆子。”
他的话语中满是自信。
太史玄琅对柳一笙颇为了解:“或许吧,柳一笙生性多疑,阴险狡诈,定然有他自己的谋算。”
他对这位老朋友颇为了解,知道对方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
这次肯定是有自己的谋划在的,甚至有可能就是始作俑者之一。
“执事大人降临在即,陈肆绝对不能出事,无论是谁在背后谋划,若是让老夫知道,定叫其生不如死。”
宋云生面无表情,一缕缕杀意显化而出,庞大的杀气冲天而起,就连身后的巨型桃树都开始摇晃起来,仿佛承受不住他的气息一般。
和霸气侧漏的宋云生不同,太史玄琅一脸轻松,似乎并不在意。
“遇到事情不要慌,那小子比你想得还要谨慎,在没有达成目的前,他不可能将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
“如果达成目的呢?”
宋云生反问道。
“那该头疼的就不是你我了。”
太史玄琅大笑几声。
“当初柳一笙以有心算无心,都没能拿下那家伙,更遑论现在了。”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老夫和展傲竹在,他想逃跑几乎不可能。”
宋云生作为亲身经历者,自然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老头,他是这么叫你的吧。”
太史玄琅端起酒杯,语重心长道:“你对他还是不够了解。”
“在你看来,他是一个喜欢冒险的家伙,从灭掉刘青满门,再到复仇独眼强,又到和柳一笙交手,无不在说明他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他的做法看似冒险,但实际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十足的把握,就算不敌,也必然有逃跑的能力。”
“是老宋头。”
宋云生神色疑惑。
“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之前这家伙天天闭关,无所事事,什么时候对陈肆这么关注。
太史玄琅的右手食指,轻轻点点脑袋,笑着说道:“当然是用脑袋想,他做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灭刘青满门是以有心算无心,还耗费十余张利刃符;杀独眼强时还不忘找叶清心护法,而且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独眼强;最后面对柳一笙时,主攻者一直都是叶清心,他随时捏着一张替身符,生怕被抓到,而且这家伙在专心战斗时,居然还能发现你留下的记号。”
“最关键的是,他对所有人都怀有戒心,包括你和我。”
“你说的老夫都知道,也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但你确定就这么放着陈肆不管,让他处于危险中?”
宋云生陷入沉默,又反问道。
“不要着急,有两位长老在,想杀他的人连百米都接近不了。”
太史玄琅一点都不着急。
“想杀他的陌生人确实接近不了,但如果想杀他的人是熟人呢?”
宋云生似乎想到什么。
“而且有可能还是他的朋友。”
“你知道是谁?”
太史玄琅听出言外之意。
“只是猜测。”
宋云生神色不停变幻。
“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但听你说陈肆对所有人都怀有戒心,老夫突然想到一个最希望他死的人。”
“是谁?”
“当然是我的好下属。”
…………
与此同时,陈洛住所。
“杀鬼咒大功告成。”
陈洛活动活动身体,英俊脱俗的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杀鬼咒终于成功修行至小成境界。
自身天赋又有微弱的提升,但距离晋级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驱鬼咒,防鬼咒……”
陈洛决定按照顺序来。
就在他刚将一头普通鬼物从镇魂石中召唤出来时,突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阵法之外。
“陈堂主,堂主有急事唤您,请您速速前往静心殿。”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陈洛眉头一皱,心中满是疑惑。
老宋头这时候叫自己过去做什么,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莫非是苍云宗执事要来了?
虽然老宋头当时和自己说的是执事大人三天后抵达安平县,但谁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提前来。
“吴道友,堂主可曾提过是什么急事?”陈洛决定问一问“传话员”。
依旧是自己的老熟人,客卿堂唯一执事,九品道门修士吴一帆。
他和自己的关系还算不错,这段时间夜里有几个就是他拉来的。
全员秉承自愿原则,没有威胁和强迫,主打的就是一手和谐。
“这个……堂主没有和在下说是什么事,但在下临行之前无意间听到,好像是想让您去迎接什么人。”
吴一帆不确定的回应着。
虽然他说的很模糊,但陈洛还是听出来是要去迎接苍云宗执事。
正因为如此,他的心里产生诸多疑惑,眉头始终皱巴巴的。
“陈堂主,堂主看起来还挺急的,我感觉你还是过去一趟吧。”
吴一帆善意的提醒着。
“堂主他老人家知道您在努力修行,如果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应该是不会打扰您的。”
陈洛舒展眉头,神色自若,将鬼魂重新放回镇魂石中。
“吴道友,稍等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