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这有朱砂吗?
此刻,对于御医李伯泉的问题,无人能作答。
钟灵毓的病症的确就是外感风寒,患者头疼发热,喜睡倦怠,精神萎靡,食欲不振。
见此病症,只要是个正常大夫,基本都会和这位御医作出一模一样的判断。
确实不会联想到妖物伤人。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并不只有凡人,它还有妖、魔、精、怪。
郡主一连三天吃药都没有作用,病症不见丝毫减轻……此刻,面对众人质疑,即便是一向自信顽固的李伯泉,心里也有些发虚。
况且,这可是郡主,当今皇帝亲妹妹的女儿。
别看他态度表现得强硬,万一真的让郡主死在他的手里。那后果,可就不是杀头那么简单了,说不定——
是要灭九族的啊!
骂完自己学生后,李伯泉脸色铁青,未再发一言。
屋里面气氛凝重。
恰在此时,一名丫鬟迈着小碎步走进来,踏破了这尴尬氛围。低着头断断续续说道:
“老爷,我今早出门没遇见和尚。但这位小道士说…有办法可以救小姐性命,还说这是…妖物作祟惹出的祸端。”
丫鬟还没说完,李伯泉已经吹起胡子,朝两人瞪去。
与此同时,屋内其他人也把目光看过去,上下打量着许君安年轻的脸庞。丫鬟自觉退出房间。
钟恒微微颔首。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外。
原本是随意选个丫鬟去外面找高僧祈福,哪曾想,这丫鬟直接给他带回来个道士。
和尚满大街都有,但整个北辰国的道士却是屈指可数,平时想找都找不到。
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钟恒略微沉吟,秉持着“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的原则,看着许君安。
问道:“小道士,你是如何得知我女儿是被妖物所害?有何证据?”
不等许君安说话,那老御医却坐不住了,吹胡子瞪眼的来到两人之间,怒喝道:“妖言惑众!”
“万年前,莱茵国被灭,你道家作为护国大教,被我北辰国儒法两家击败,低三下四了上万年。”
“如今,你又怎敢在老夫面前夸下海口?信不信,我抬手灭了你!”
神经病么他……
许君安冷笑一声,毫无惧色。
二境法家修行者,修仙界的守门员水平,实力根本不值一提。在他的阳眼里,这老东西的底裤颜色都被看出来了。
再加上他每说完一句话都要喘息片刻,身上的灵气时隐时现,足以说明这是气血不足之象。
说不定,大限哪天就到了。
一个将死之人,许君安还真不想搭理。
再者,他孤身出门在外,为寻师傅尸体千里奔波,需万事小心,还是少得罪人为妙。
稳健些,总是好的。
没有理会老登的咆哮,离的近了,许君安已经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灵力在隔壁房间弥漫,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此事确为精怪欲行夺舍之事惹出的祸患,而始作俑者,正是——
灵鳅!
从小吃灵力长大。一种生活在淤泥里,长相丑陋的生物。
别小看它。
此物并非普通精怪,不会以人族修士为食,反倒是更喜欢那些上了年份的草木灵气。
正因如此,许君安的阳眼才无法将其探查。
并且,它跟修仙界四大灵宠之一的灵鲤乃是同根,甚至在根骨方面完全不弱于对方。
灵鲤有龙相,通龙性,只缺龙形,对应潜龙之意。
它是一种潜伏起来,等待时机的龙。一般为人族修士所喜,一旦遇到,就会将其收为灵宠培养,期待有朝一日让它沐浴雷霆,暮发朝至,进化成龙。
但近万年来,天下环境大变,再无人可成仙,修仙界也就少了这种传说。
仅仅被记载于上古典籍中。
而和灵鲤不同的是,灵鳅本身就是龙,只不过是堕龙。
意为被罚堕泥犁的龙。
它天生就有龙性,却丧失了龙形;有龙的灵气,却无龙的命运;有龙的根骨,却无龙的本相。
这就注定了,它的一生只能仰望风云,终究不能化成龙,也就不得升腾,不得成仙。
哪怕是在万年之前,也几乎从未有灵鳅化龙的事件,着实可悲。
但在天师传承中记载道:
灵鳅虽然混得很惨,却并非没有根骨,只是不闻大道,无法脱困。且与普通精怪不同。
它不染妖气,浑身充满着浓郁灵力,养之可辅助修仙,食之能大补阳气,用之可炼制法阵。
一旦被人点化,就可以使得其朝另一个方向转变,那四句打油诗,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只不过,灵鳅想要夺舍人的身体,必须要满足极其苛刻的条件,非它自身努力能够成功。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在这件事的背后,一定会存在着幕后主使,策划了一切。
为了陷害这个钟家大小姐。
至于目的,许君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钟府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自己只需拿钱帮人消灾即可。
别的大话不敢说,收拾一条刚刚化形的小灵鳅,对现在的许君安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这时,偏偏有个老登不想让他把这钱赚了。骂完许君安后,自己运转法术,去查看郡主病症了。
李伯泉怂了!
他也并非是真顽固。
在听到几乎所有人都怀疑他判断的时候,到底,李伯泉还是决定再用法术给郡主细细检查一番。
以免出现差错,不好向当今皇帝交差。但是吧……查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和之前一样。
诊断依旧为普通外感伤寒!
众人又把目光看向许君安。毕竟是他信誓旦旦说此病是精怪所为,现在再次查询无果,总该要负些责任。
“这位小友,既然你说此事系为精怪所为,何不也来一试?”李伯泉笑眯眯的朝许君安说道,奸诈几乎写在了脸上。
他甚至已经想好,如果自己真会因此事被问责,眼前小道士无疑是甩锅的最好人选。
到时在皇帝面前,疑罪从有,也能替他减轻罪责。最不济,也能拉个替死鬼。
一旁的钟恒似乎看出了老东西的想法,心有不忍。觉得这小道士可能只想来骗些钱财,并无坏心。
于是挥挥手,喝道,“来人呐,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给我赶出钟府去。”
许君安将这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波澜不惊,还有些想笑。
他们法家做不到的事,不代表道家做不到。试试就试试!
“等等”,许君安目光环视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众人愣住,不明所以看向他。
“你们这有朱砂吗?那种,能够驱邪的朱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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