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妖物所为?寻常病症?
“这…他如何得知此事?”
丫鬟吃了一惊。看着许君安人畜无害的脸颊,心中一紧。
随即心态又渐渐放松。
此刻她更加确信,眼前的小道士是真有本事的。
“能掐会算,未卜先知,难道他是修仙者?”丫鬟崇拜的望向许君安,心中暗暗想道。
不知不觉间,明明是陌生人,她却对眼前人多了几分信任。
索性,痛快将另外半两银子,连同她荷包一起,虔诚的放在许君安手心里面。
摸到银子后,许君安这才露出一道干净笑容,和声道:“多谢,那在下,也就却之不恭了。”
其实丫鬟不知道的是,吃回扣这种事,许君安怎可能用卦算到?
算卦又不是万能的!
这只不过是许君安灵机一动,推测大户人家丫鬟,多半有吃回扣的习惯,这才出言相诈。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逻辑推理,要比算卦准的多。
少顷。
两人来到一处清冷之地,面前矮门大约只有两米高些,上面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门匾,用楷体写着「钟府」二字。
“小道士,就先委屈你从这处后门进去了,大门那里…我没资格。”
钟府规矩,不跟主人随行,府内下人无权从大门自由进出。
“无妨!”
不等丫鬟说完,许君安已踏入院墙中。顿时,阴凉感袭遍全身。
“灵气!十分浓郁的灵气!”
他有些诧异的运转起体内灵力,趁丫鬟不注意,睁开两只金色瞳孔朝远处扫视而去。
可奇怪的是,并无异常。
此地灵气干净纯粹,毫无污染迹象,甚至连他一呼一吸之间,都会感到格外的舒适。
要知道,他这双眼睛连天上的那些脏东西都能看到,真要是这府里有什么精怪,他岂能不知?
奇了怪了,难道还真是自己算卦学艺不精,给这丫鬟算错了?
许君安疑惑的沿着小路,跟住丫鬟脚步,缓步往里面走去。
微微仰视。
只见这钟府里面环境雅致,到处是亭台楼阁,碧瓦红墙,飞檐翘角,曲径通幽。
细细看来,竟犹如一幅绝美的水墨之画。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幅画卷中,还有一个开满荷花的池塘,更添几分神韵。
这等环境,确实不像是有什么脏东西存在的地方,倒像是仙家之境。
莫非,真不是妖物?
路上,许君安皱着眉头,凝神细思,从神海中仔细查看天师传承里面的记载。
两人逐渐接近钟家小姐住处。
“快来人啊!”
“郡主又晕倒了!!”
突然,不远处的两声娇喝打断了他的思考,宛如当头一棒。
许君安对此并没有感到生气,反而是借此事,倏忽间想到了什么。
皱起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只听他喃喃低声吟道:“泥里长出人参根,一朝得道便成鲲。若是予它风云变,任是谁来也成尊。”
再联想到刚刚一路走来看到的环境,许君安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神奇,连他的天生阳眼也看不出来。
“这家伙确实是精怪无疑,只不过,又有些不同……”
与此同时。
钟府,钟灵毓闺房外。
此刻,经过给钟家大小姐三天的悉心诊治,几位大夫脸上,终于没有了平时轻松笑容。
御医李伯泉居于上座,捧着一杯绿茶轻轻刮沫,凹凸不平的皱纹里,神色凝重。
这位已经八十岁的老人,门下弟子无数的御医,有些不安道:“郡主这风寒病来势汹汹,三日未能痊愈,且越发严重了,着实让我等羞煞啊!”
李伯泉的隔壁,同一位置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色衣袍,脚踏黑色皂靴的中年人。
而那“我等”之中,则包含了他的两位弟子,衣服一黑一白,前倨后恭的站在茶室里。
低着头,未敢发一言。
中年人是钟府家主,钟恒。
他脚上的黑色皂靴,乃是北辰国官府象征,意味着他身份不凡。
但此人还真不是官员。
能穿得上这副靴子,全因他年轻时在皇家书院就读,相貌不凡,又颇有才华,得公主看中赏识,被先皇招为驸马。
这才夫凭妻贵有了这层身份。
其地位,虽不在官员之列,可别说是这小小的清河县,饶是放在偌大的北辰国里,也少有人敢不给他的面子!
至于为何堂堂驸马爷隐居在这小县城里,原因嘛,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了。
闻言,中年人先看了一眼女儿闺房,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这才沉着声音,对李伯泉说出自己的猜想:“三天时间,小女病症没有丝毫缓解,还越发的严重,会不会…是老先生诊断方向有误。”
“不会!”李伯泉摆摆手,肯定的说。从病情诊治到现在,他非常确定这病是因为风寒导致的外阳内阴之疾,不可能是其它病症。
“郡主病情严重,之前醒来应是回光返照。驸马爷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去救郡主,而不是胡思乱想。”
像平时一样,李伯泉抚了抚胡须,说了句爹味很足的话。
虽说钟恒身份尊贵,但他李伯泉也不是泥捏的。伺候过先皇几十年,谦虚的时候很谦虚,但一摆起谱来,那气势摆的比现在皇帝都足。说起话来,也分毫不让于人。
钟恒也不与他争辩。
因为这老家伙除了是先皇御医,还是一名二品法士,精通雷法,最擅捉精拿怪,可以察觉到普通人难以发现之物。
一般而言,李伯泉说的话,多半是准的。更何况,他是当今皇帝专门派来给自家女儿瞧病的。
不宜得罪!
可不知为何,钟恒身为三境儒修,虽不能察觉到精怪气息,却总感觉女儿最近有些陌生,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要不然,我还是去请僧人或是道士前来一观,他们,或许比我们这些儒、法修行者要懂得多。”
“啪!”
这句话有两个关键词刺激到了李伯泉,他猛的把茶杯拍在桌子上,嘴唇翕动,喝道:“僧人和道士是什么不入流的修行门派,怎能比得上我儒法两家?驸马爷这样说…”
他冷冷一笑,道,“…是在瞧不起,我们北辰国的正统修行吗?”
这天没法聊了!
就在钟恒气不过,想要解释一番时,茶室里的那名白衣弟子却抢先上前一步,鼓着胆子看向李伯泉,继续刚刚的话题。
道:“先生,此事系关重大,莫不是我们诊治方向真的错了,万一不是寻常病症,真是妖物所为呢?”
嗯?自己弟子来拆台他是没想到的……闻言,李伯泉心头一颤。
他最不喜别人与他唱反调,眼里几欲喷出火,手指伸出来。
指着这名白衣弟子教训道:“妖物所为?妖你妈个头!你学医学狗肚子里去了?这分明是寻常病症!”
“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若是妖物在此,怎么不见妖气?怎么没有使出妖法,伤了那郡主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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