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找寻凶手……
赏赐什么的许君安感觉无所谓,他不在乎。主要是这杀人偿命的公理,以及借此寻找师傅下落。
尤其是后者,这件事很重要。
如果说,杀人者并非红毛怪物,而是那几个凶手是故意扔下红色毛发,也就意味着,他们肯定是在哪里见到过师傅。
而找到了这几个凶手,基本上,也就能知道师傅在哪里出现过。或者运气更好的话,马上就能再次见到师傅。
“马县令,施展此术,我需要死者的两滴血,劳烦着人去取。”许君安不卑不亢的说道。
巧合的是,他的桌子上,就有一瓶的死者血液。乃是仵作检测妖魔之用,倒是省了麻烦。
可还没等许君安施展法术,钟恒已经一个闪身来到马县令身边,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儒家法术的神奇。
据天师传承记载,儒家修仙体系共分为三个大境界,即:知行合一、格物致知、心正体和。
其中,「知」境为一,「行」境为二,「知行」为三。后面境界以此类推,最高为九境。
每一境界,都对应着不同能力,层层递进。
在儒家人看来,九为极数,不可超脱。一旦突破这一境界,灵力便会归零,需要再重新修炼。
这和他们道家修仙理论不同。
道家的修仙目标只有一个——
羽化成仙,长生不死!
不存在这种「归零」理论。
“你当真要管此事?”钟恒神色有些担忧的说道,“就不怕,得罪了当朝权贵?”
和钟恒一起过来的,还有那名法士仵作,拱手抱拳在马县令面前,同样也是担忧之色。
“是啊大人,此案不过是死了两个倒霉和尚而已,又非大事。我看,不如就推在妖患身上,您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明白了,确实是权贵……马县令微微沉吟。
而整个清河县,除了长公主以外,那就只有一处地方是他惹不起的了——
清河王爷府邸。
刚好,他们府邸里有个小霸王,堪堪舞勺之年,便已经是出了名的祸害。
此事,多半没跑了。
听到两人劝说,马县令冷哼一声,甩了甩袍袖,没有理会,反而是继续看向许君安,柔声说道:
“年轻人,我看你为人颇为不错,只需帮我确定杀人凶手后,便可自行离去,此事和你无关。”
“另外,我声明,此事也与众位无关,全是我一人之主意。”马县令摘下官帽,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将脊梁挺得笔直。
“景明兄,你当真要如此?”
马县令,原名马腾,字景明。
和钟恒当年同过窗,一同在皇家书院就读,后通过功名当上了县令。两人际遇不同,命运不同,如今身份也是天差地别。
“君子以义死难,视死如归,如此而已。”马腾淡淡回答道。
与此同时,见县令已经下定决心,许君安果断施法。
黑白双色亮起,太极符号从他脚下浮现,散发着奇异色彩。
钟呆呆愣愣的站在阴眼中,一口吃下最后一粒糖葫芦,光芒映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纯洁和美丽。
此为阴阳化生阵法,道家寻踪术。是以男女两人各自占据阴阳双眼,再同时手握他人之物,便可感应到对方的大致方向。
当初下山之后,许君安就是用这个办法,大概探知到师傅方向,这才来到清河县一探究竟。
只是无法指示具体位置。
准备好之后,许君安打个响指,两滴血液分别从木桶中落在他和钟呆呆的手中。
顿时,两人身体一瞬间大亮。
许君安闭上眼睛,眉头皱起。
从血液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恐惧、压抑、痛苦、憎恨……无法想象,两个和尚在死前经历了什么。
好狠的三个贼子!
在这番感受中,许君安已经确定,动手的人有三个。
而紧接着,他的视线一瞬间明晰,仿佛从高空俯视整个清河县。
一道红色血线,从城隍庙径直指向了北方,然后停在了一处不弱于钟家府邸的深墙大院处。
但正当他想继续往里面深入,想更确切的探查一番时,一声暴喝,却忽然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什么人!”
登时,许君安眼前画面崩溃,嘴角一甜,意识顿时昏暗下来。
这力量……六境强者?!
县衙后堂。
只见许君安身体陡然飞了出去,张口突出一大口鲜血。眼冒金星,感觉天旋地转。
低声说道,“城隍北,最大的那处宅子!凶手当天晚上杀完人,逃去了那里。”
闻言,马县令目光一凝。
后面的事许君安就不知道了,脑海里昏昏沉沉,特别想睡一觉。
闭眼之前,他发现,同样应该承受这股力量的钟呆呆,竟然什么事都没有……什么情况?
天道之体也没免伤啊?
……
清河王爷府,密室。
一个身躯壮阔的老者睁开恐惧的眼睛,双手微微颤抖。手臂上还有一抹黑色的灼烧痕迹。
“到底是什么东西?好生厉害,连我六境武者身体也会受伤?”
就在刚刚,老者发现了有两个小贼想要窥探王府,便以灵魂之力想要将其直接击杀。
可没曾想,他在用力量攻击到对方的同时,一股黑色的火焰竟借机缠绕过来,短时间无法扑灭,生生将其烧得苦不堪言。
“像是天外之物!”老者大概做出了判断,眸光一闪,又贪婪的望向那力量消失的地方。
“若是能收为己用就好了!可惜,已是有主之物,无法夺取。”
他可惜的摇摇头,接着,又闭上眼睛,继续沉浸在修炼一途。
以期早日达到六境巅峰,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然后,去抢回原本真正属于他们清河王府的东西。
……
……
不知过了多久,许君安是被惊堂木的声音吵醒的。估计是马县令已经把凶手抓了过来。
钟呆呆在一边坐着,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了几支糖葫芦,机械式的吃进去,随便嚼几口咽下。
钟恒也在旁边,眉目间有些担忧,李云飞却时刻如临大敌。
“李明,我劝你如实招来,昨夜是如何虐杀城隍庙两名僧人的,还有,你的同伙是谁?”
堂下少年被绳子绑着,虽然是跪在地上,但仍旧倔着头,傲着骨,脸上也毫无惧色。
“我乃清河王爷之子,狗官,你有几个胆子,几条命,竟敢抓我?”
如果这人真是在王爷府里,还真不好抓。但恰巧的,有衙役打听到这小子在学堂,于是就被马县令亲自带人给抓来了。
但时间紧迫。
这件事发生以后,估计很快清河王爷府人就会知道。
到时,对方一定会以权势压人,来人要求放掉这少年。
必须在对方来之前,就把话从这少年嘴里翘出来,让他认罪伏法。不然,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可谈何容易。
这小子嘴硬的很,怎么都不说实话,因为他身份特殊,马县令也不好用刑逼供。
问来问去,就是一句不知道。
这么审问的话,那肯定玩完。
许君安看了看这恶毒的世子,心神微动,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