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是不是颠了?
屁股重重砸下。
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左右前后的摇晃起来。
眼睛也是下意识眯紧。
一睁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湛蓝的无云高空,如碧玉般澄澈。
鼻尖还飘着一股淡淡的水腥味。
“哥,你咋了?”
见自家大哥摔坐在船板上。
陈毅辉连忙抄杆,迅步走上前,一把将陈嘉明手中即将脱手的渔网给紧紧拽住。
“呼,幸好及时抓住了。
不然这头的渔网坠进湖里,保证里面的鱼全给跑了。
咱们这一天下来,可就白忙活了。”
陈毅辉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旋即抬头看向陈嘉明,见他一脸的茫然、错愕,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连忙伸手在面前来回晃,“哥,你怎么了?哥?!”
陈毅辉的大声呼喊,把陈嘉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僵硬地挤出一副笑容,十分机械的摇摇头,“没,没什么,就是刚才在想事儿。”
“没事就行。”
见状,陈毅辉才点着头,把拽住的渔网重新塞回陈嘉明手里。
“抓紧了,我要开始收网取鱼了。”
“嗯。”
陈嘉明抓紧渔网的侧端,看着潜在湖水下的渔网的鱼。
但思绪,却在不在其中。
一片湖,一艘舢板。
陌生的语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环境。
当陈嘉明眼睛睁开的那一刻,他是崩溃的。
这是哪儿?这又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接连浮现......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出现问题的,还是自己癫了?
不然,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遇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异事?
但很快,真实的触感便将他带回现实。
一股陌生的记忆,也如海水般朝他涌来。
南阳县,永昌镇,丰平村。
原主跟他一样,都叫陈嘉明,两人同名同姓。
家中的两个父母都还健在,在村口开有一家食肆档口为营生。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弟弟,就是眼前跟他在舢板上捕鱼的陈毅辉。
两兄弟平日里以捕鱼为活计。
捕捞到手的鱼,分有三个销路。
一是销卖给镇上的酒楼、饭店等,二是摆摊贩鱼,三是供给自家食肆做食。
日子不能说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过得舒坦。
所以说,这究竟是怎么一个事?
我这是......穿越了?!
突如其来的穿越,让陈嘉明完全摸不着头脑。
也不清楚这档子事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这一趟穿越也未免来得太巧了,当时可是......
忽的,陈嘉明似乎回想起什么,连忙看向自己的身体。
这时,他才发现原本不断从身上逸散、飘出的高温蒸汽已是完全消失不见。
蒸汽化的身体部位,也已经恢复如常。
“都消失了?”
而就在陈嘉明愣神之际,陈毅辉已经将一大兜的渔网给扯上舢板,网里头的鱼挣扎个不停,来回蹦跶,累得陈毅辉一直喘着大气。
“哥,你傻愣着干啥?
还不赶紧搭把手,把渔网都给拉上来。
不然这鱼全给跑了。”
“哦哦。”
陈毅辉这么一喊,陈嘉明才回过神,站起身连忙动手,按循肌肉记忆捞网取鱼。
然后把大小、种类不同的鱼,放进不同的鱼篓里。
过了大概有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后,舢板内侧挂着的五个鱼篓,几乎全都装满。
“看来今天能提前收工咯。”
将最后一个鱼篓的竹盖系上,陈毅辉伸了伸懒腰,满是水迹的双手直接往裤子上用抹了抹,便提起竹篙,撑船转弯,返航而行。
陈嘉明则是按照惯例,把挂有残剩鱼饵的渔网收好,塞放到船板下层。
“对了,哥。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捕鱼这一趟老是心不在焉的,是真在想事,还是最近太累了?”
说着,陈毅辉朝他挤了挤眼。
“明天要不要歇息?”
“不用。”陈嘉明摆了摆手。
见陈嘉明垂着脸,似在想事情,陈毅辉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撑着竹篙,往埠头的方向渡去。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才回到埠头。
此时正值正午,凉风习习的埠头满是人影。
在陈嘉明两人返航的同时,也有其他渔民解绳出船。
再往里走,便是一条泥泞小街。
街两侧全是大片摆摊贩鱼的渔民,以及一些临时搭建的简陋商铺、门店。
交过两文停泊费。
陈嘉明两兄弟便利索取下系在舢板里侧的鱼篓,提着直往永昌镇走。
湖在镇外,距离永昌镇有着好几里的路程。
两人走了有半炷香的时间,才来到镇口。
“走,先去兴盛酒楼送鱼。”
兴盛酒楼在永昌镇里,只能算是一家规模较小的酒楼。
但其用于做食的鱼类、虾螺等海鲜,全是找两兄弟进行收购、进货。
时间一长,便也成为两兄弟眼中为数不多的大顾客。
“嗯,走吧。”陈嘉明点头。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古代世界。
有些心不在焉。
兴盛酒楼建在永昌镇的镇子边缘附近,背靠一条溪流。
在永昌镇边缘的街道,并非是繁华区域、地段。
一般来说,人流量是不会多的。
但今天,还没来到兴盛酒楼门口。
才刚走到街头,就能远远见着兴盛酒楼斜对面的空地上,围聚了一大群的街坊百姓。
人头涌涌,议论嘈杂,似在看戏。
“黄掌柜,怎么回事,今儿这地方咋聚了这么多的人?”
陈毅辉跟陈嘉明来到兴盛酒楼的门口,将今日要交的货递给了正站在门口看热闹的掌柜。
“来,快验验货。”
“嘿嘿,今儿确实是热闹了。”
见鱼篓递来,黄掌柜扭头便往酒楼里唤了声。
一位肩挂白布的店小二当即从里边快步走来,打开鱼篓清点货量。
确认无误后,黄掌柜才递来一小沓铜钱。
共十三文。
“咱们镇子,罕见的出现了一名魔修。”
“魔修?修仙者?!”陈毅辉这边还没回话,一旁的陈嘉明便下意识的追问下去。
他可记得在医院洗手间,一脚把厕所门踹开的那一名神秘医生,就曾说过“仙人”、“修仙者”之类的字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