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聊斋:我在寺庙当阴阳判官

第8章 正午衙门

  次日正午

  艳阳高照,天空澄澈如水洗。

  大多时间,门可罗雀的衙门此刻反常的围满了人。

  其热闹形式甚至超越了昨日凌晨三十二名农人跪送刘财主的场面。

  大门通道两侧,每侧有二十名捕快有间隔,有规矩的昂首站立着。

  队伍尽头,三名腰悬令牌的捕头并肩而立,横在衙门大门前。

  华容城,捕快懒散成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今日这一出反倒吸引了不少行人围观,众人驻足留守都想看看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大面子。

  不远处传来马蹄踏地的声响,众人闻之望去。

  长街上,一辆披着青绸,挂着银铃的红骏马车缓缓驶来。

  行至衙门时,马夫仰身拉僵,马车立时稳稳当当,停了下来。

  马车门帘掀开。

  一个头戴官制乌帽,身穿墨黑红纹绸服,大拇指带着绿玉扳指的男人探头,扫了一眼四周后,面色稍显凝重地走了下来。

  男人名叫李隆,是华容城衙门的佐官之一。

  “欢迎,李佐官从凉州回衙门。”四十个捕快同时弯腰行礼,齐声说。

  李隆眉毛紧皱,脸颊咬肌鼓起,他感觉得到背后围观百姓对他的目光。

  “青天白日,你们搞这些正常干嘛?”李隆沉着眉眼,压低声音,对身前三名捕头说道。

  三名捕头笑而不语。

  他们清楚出生在富裕之家的李隆是个干实事,鲜少在意阵仗的官……但,又能怎样呢?

  摆这样的阵仗又并非他们三人的意思,是上头那几个官叫做的。

  谁让他李隆自认清高,想做个清官,手底下连个自己的人都没安插呢。

  “你们可以散了。”

  李隆清楚是那几人恨自己不愿同流合污,故意令他在百姓面前“出丑”。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入衙门。

  正午盛大的阳光被繁茂的树枝,树叶切碎成星月之光,点点洒落在长街石片上。

  “李佐官已经回来了,大家都散了,我们还不去告状吗?”黑皮汉子蹲在地上,叼着根狗尾巴草说。

  “急什么?”

  青衣男人站在阴影下,身姿挺拔。

  他看了看略有不耐烦的黑皮汉子,说,“以后有老婆了,有的你等,现在磨磨也并非坏事。”

  “再等会儿。”

  许光声音慵懒,像是疲倦或刚睡醒的人。

  他和黑衣汉子一样百无聊赖地叼着根狗尾巴草,但没蹲在地上,而是倚靠在老树上。

  他斜眼看着离衙门最近的巷子……不久前,弓捕头满面春风曾地走进了那里。

  枝头,鸟雀毫无节奏却悦耳地叫着,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的味道,许光半眯着的眼缓缓合上。

  “去你妈的,昨日老子不就踹你一脚吗?死猫缠我这么久。”

  一声暴躁的吼声猝不及传入双人,许光从方才舒服环境中挣脱,猛地睁眼。

  巷子口

  身穿绸服的张管家怒色尽显,他不断甩动着自己的左脚,随之响起的是一声声挣扎,扭曲的猫叫。

  有一只灰色的猫死死咬住了他他的左裤脚。

  “哪里来,泼皮玩意?”

  张管家抬起左腿,扬起巴掌,一掌重重在灰猫背上。

  “喵呜!”

  叫声扭曲,灰猫仍旧不愿松嘴,像二人有深仇大恨般。

  “老子你也敢惹死,死野猫!”

  张管家咬牙说完后,旋即扬起左腿踢向身侧的墙壁。

  “喵~呜。”

  被怒甩在墙上的灰猫,大概受了不小的伤。

  在这一声悲凉扭曲的猫叫后,白猫无力软倒在地。

  街边,手持糖葫芦的红衣女娃目光呆愣的看着这一幕。

  不消片刻,她将原本珍惜无比的糖葫芦递给一旁的白发婆婆。

  她迈着小步,直奔向巷口。

  过程中,她张开狭小的双臂,想要去抱起,保护那只受伤的白猫。

  可,下一刻,红衣女娃被提了起来!

  “哪来的小屁孩?多管闲事。”张管家摧眉瞪眼说。

  紧接着他露出猥琐笑容,旋即手中抓着的红衣女娃被他如鸡仔般缓缓提起。

  “大老爷,孩子不懂事,我求您松手。”白发婆婆双眉下撇,语气像是哀求。

  她不敢使劲,害怕惹恼眼前这位“富贵老爷”,只得轻轻着张管家的下衣袖,不断恳求着松手。

  “死老婆子。”

  张管家扬起下巴,神情嚣张像是只挑衅的野兽。

  “你给我跪一个,说不定,我一开心,就会放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屁孩。”

  白发婆婆听着嚣张而又发细的声音,身子不由颤抖起来。

  其实这事本与她无关,她只是个卖糖葫芦的,又不是衙门里的捕快。

  更何况,这个穿着红色布衣的小买主看起来远没眼前男人富贵。

  但。

  此刻,她犹如石化,迈不出这个腿……膝盖微微颤抖,貌似在提醒她,她这个一把年纪的老人可以屈下那个膝。

  “快点,”

  张管家看着这个在自己身前卑微的老人,顿时恶欲纵生。

  于是,他故意放慢语速,将字字吐得分外清晰。

  “跪下……”

  最后一个“啊”字还没来得及从口中吐出,一个健硕黑影就扑了上来。

  “老子,最讨厌你们这种畜牲了,打扮得流光水滑,看起来人模人样,”

  黑皮汉子说着,一把骑在倒地张管家,身上。

  “结果,龌龊事做尽,半件人事都不干。”

  两侧腮帮鼓出线条,愤怒的黑皮汉子挥起右拳,准备砸向张管家。

  半空中,左拳一把抓住。

  “注意点,人群刚散没多久。”

  青衣男人牢牢抓住黑皮汉子的手腕。

  “时机到了。”

  许光蹲下身,凝视着张管家那张误以为自己胜利,即将被释放,而得意的脸。

  “放心,我会努力让你这个头掉下来的。”

  许光勾着嘴角,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布袋,然后不顾感受,粗暴地将布袋套在了张管家头上。

  “我们走!”

  许光说完的同时,他侧过头,向着百步外飘着热气的面摊上,递过一个眼神。

  热气中,一个大拇指缓缓举起。

  散伙后,衙门很快恢复到了以前模样。

  留下的人不多,大约只有一半。

  尽管如此,余下来的二十人依旧不用心,要么睡觉,要么闲聊,反正就是不工作。

  许光等人稍加绕行,便轻松来到正堂。

  正堂

  李隆坐在楠木椅上,神色悠闲地翻看因去往凉州城而空缺一个半月,无法阅览的卷宗。

  眼睛从一张张黄纸一行行墨字上划过,但他的心不在这。

  有一个约定在等着他。

  约定是他去往凉州城前一夜,与少年时私塾好友,刘厚仁定下的。

  地点在旧时私塾旁最近的酒楼,寻花楼。

  届时,他会带上凉州城大名鼎鼎的好酒,千夫劲。

  而刘厚仁会端上,由他家大厨特别炒制,改良过的宫香鸡,来配酒。

  舌头滑过口腔上壁,发出“咂咂”声响。

  身为好酒之人的李隆,不禁期待起了今晚。

  堂下,杂乱,不一致的踏步声响起。

  两个站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捕快反应过来,连忙向前迈步,顺势将手中的长柄木板,交叉,拦在来者身前。

  “大人,我有要事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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