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聊斋:我在寺庙当阴阳判官

第25章 血肉祭祀

  衙门禁间

  审问桌中间,薛四满面笑意,翘着二郎腿坐在椅上。

  坐在左边的武七郎则是满脸阴云,恶狠狠盯着那个被审桌一端的女人。

  坐在右边的绿袍小使神情同样不大好看。

  忧愁与不安将他的双眉锁紧,他的眼神闪烁,不时望向那闭合的单门。

  “十七号,”薛四语气轻松,从容开口,“你确定你看到了陆展博杀害付钱的全部过程?”

  十七号正是那名被武七郎死死叮住,坐在被审桌一端的女人。

  “大人,小人所说一切属实。”女人垂着眼眸,娇滴滴说道,“那时,我正准备前往三楼二间去服侍客人,恰巧看见了那一幕。”

  “哈,哈,哈。”

  薛四仰头连笑三声,随即抬手,唤来一旁的帮手。

  帮手将写满墨子的供词递到薛四手中。

  “是案子就该有个交代,现在供词与论证都有了,”薛四双指夹着供词,飘飘然道,“陆展博又刚好在牢里,那就干脆直接判,你说对吧?”

  “对个毛线,”武七郎再也忍不下薛四这阴阳怪气的腔调了,一拳砸在桌面,指着被审桌另一端的布衣青年怒言道,“你说,你说啊,付钱到底是谁杀的?”

  布衣青年闻声一震,“是,是我杀的。”

  “就你去得起红花楼?”武七郎脸色忽变,不屑道。

  “你是他?你怎么就知道他去不起。”薛四回应。

  就在两人即将起争议时,单门被推开,许光走了进来。

  “你跟我出来一趟。”许光指着布衣青年说。

  不待布衣青年反应,武七郎立马反对道,“你这是干什么,把人带出去审,不合规矩吧。”

  “带句话而已。”许光波澜不惊,从怀中拿出根木钗,“几句话而已,何谈审问一说。”

  武七郎无法反对,只得低声道,“他在外面说出去的话,可做不了供词。”

  “那是当然。”许光带着笑回应,两人出去。

  不消片刻,门再次被推开,两人再次回来时,众人惊了。

  布衣青年走在最前,拟变了个人,脸色阴沉得可怕,二腮高高鼓起,掌面青筋暴起,木钗狠力攥在手中。

  “说完了,审问继续。”许光语气轻快,嘴角勾着笑,仿佛他刚才去外面只是吃了颗糖。

  薛四看着布衣青年的神色,体内一股莫名其妙的惊喜涌了上来,“十三号,昨夜红花楼,是你杀的付钱吗?”

  “不是。”

  咬字极重,声音极清。

  否认之后,布衣青年,缓缓抬头,目光笔直看向武七郎。

  武七郎闻言神色突变,刚想开口又被布衣青年的话拦住口径。

  “我要招供。”布衣青年眼中含怒,一字一句道。

  薛四大喜,连忙招手,唤人拿来纸笔。

  招供内容与许光猜想的一样。

  在案发当夜,自知无法躲过的陆家人找上了贫困的布衣青年,并以事成之后的给予青年家中妻儿半亩良田,两袋白米,二十七两银子作为诱惑。

  心疼妻儿,爱惜儿子的布衣青年考量再三,最终答应下来。

  墨笔提起,供词写完,薛四嘴角高高扬起,心中乐开了花。

  虽说布衣青年的突然反水是许光功劳,但除了在场的寥寥几人,谁又清楚。

  只要这个结果一判下来,在张佐官的眼中,他便是这案子最大的功臣。

  到时,奖励肯定少不了,说不定连付老爷也会对他青睐有加……薛四仰面发出几声浪笑。

  “笑毛线!”武七郎咬着后槽牙,盯着许光那张懒散的脸,猛力说道。

  在许光突然降临前,他从未想过被诱惑的布衣青年会有一丝反水的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武七郎愤怒得在心中张牙舞爪。

  前一个案子,许光刚损他的颜面,让他在衙门中留了一个不挑食的外号。

  这次案子更狠,不单是颜面与名声的问题。陆展博人头一落,徐佐官与陆老爷齐怒,说不定他连官职都保不住。

  “许哥,你怎么做到的?”绿袍小使满眼好奇,贴近许光耳朵崇拜问道,“前几次,我无论如何警告他这样做的后果,他都和头牛一样,死都不改口。”

  “没啥,”许光揉了揉太阳穴,懒懒道,“只不过是告诉他,有些人的真面目,罢了。”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猛地被推开。

  “急什么?死人了?”本就心烦意乱的武七郎借着机会,一把将桌上杯盏砸向门口捕快。

  甘甜的无色液体打湿了门口小捕快的衣袍,小捕快双臂贴臀,见武七郎发怒,不敢言语,也不敢再多一下动弹。

  “老武啊,老武,案子都落定了,就别为难别人了。”

  此刻,高兴劲正盛的薛四郎捋捋头发,对着门口小捕快谈笑风云道,“小弟没事哈,有我在,有什么事你说。”

  境随心转果真没错!许光看着这一幕,心语道。

  小捕快见到薛四满面笑意的发话,这才缓过神来,吞吞吐吐道,“那,那个陆公子在牢房里自杀了。”

  话音一落,众人面色瞬间凝固。

  “陆公子,”武七郎三步并两步,双手抓住小捕快肩膀疯狂摇晃,“陆展博自杀了?”

  “对。”被疯狂摇晃的小捕快艰难道。

  “完了!完了!完了!”武七朗满脸通红,嘴边不停念叨着狂奔出禁间。

  “你确定他是自杀?”许光眉头稍收,轻声问。

  一个从小衣食不愁的富贵公子走向自杀,大多只有两种情况。

  一家境中落,受不落差,显然,陆展博不属于这一种。

  二是大难临头,不愿露出丑态,讨他人取笑。陆展博杀了付钱确实算得上大难临头,但陆家与官府勾结,保他一命,或者让他人替之,并非绝无可能。

  更何况这个时间点,陆展博身处牢中,消息闭塞,是如何知道自己死罪将判的呢?

  “嗯,陆公子,他”小捕快双唇打颤,“手上握着匕首。”

  许光闻言一阵无语。

  如果被害者手握匕首,就算自杀,那杀人凶手岂不太舒服了。

  “许兄弟,”薛四双眉飞扬,得意神情没丝毫收敛,“一起去看看。”

  本就有此意的许光点头答应,转头叫上仍旧处于懵逼中的绿袍小使。

  毕竟事不关己,三人没武七郎着急,故走的慢了些,有了边走边聊的机会。

  “许兄弟,”薛四看准绿袍小使落在队后的时机,一把搭上许光肩膀,“我在衙门听到些闲言碎语,讲你是李隆的私人捕快,不知可否当真。”

  试探意味明显。

  “我就是个没事闲着,为寺庙赚些外快的人,哪有什么私人捕快一说。”许光笑说。

  “那就好,我就说许兄弟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薛四拍拍许光肩头,挤出虚伪笑脸,道,“我手上也有不少案子,到时需许兄弟帮衬,还望许兄弟不要推辞,放心,钱不会少。”

  还不是想把我当廉价劳动力使唤。案子一结,功劳全记你头上,钱还得跟你这个屁用都没有的东西,四六分账。

  虽心中万般不愿,但碍于现实,许光还是面带微笑回应道:“行,下次,下次有时间一定帮忙。”

  就这样,薛四一路吹牛逼,许光一路心中吐槽,绿袍小使者一路默不发声,三人一齐来到了关押陆展博的牢房。

  当三人看到陆展博“自杀”现场时,三人脸上保持的微笑都不自觉褪了下去。

  这血腥现场,这诡异气息,这妖怪味道,那是什么自杀现场?分明是一场血肉祭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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