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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拐点

  齐阳一直在忍耐,也在等待,当他确定许武器不会放过自己,系统提示窗也未出现。

  他已然明白无论做出何种选择,都不会改变接下来的命运。

  所以,晚了!

  虎步!

  齐阳脚掌一踏,一手扣住许武器手腕,侧身手肘狠狠砸进许武器胸膛。

  卡擦

  清脆的声音响起,许武器胸膛霎时凹陷下去,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齐阳顺势抢过铁棍,对着冲上来的人当头一棒。

  砰!

  现场鲜血飞溅,少年捂着头痛苦哀嚎起来。

  如此凶残的一幕,其他人登时望而却步,推搡着进进退退,没有一个人上前。

  “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许武器捂着胸口站了起来,眼底泛着血丝,宛若恶魔。

  其他人仿佛找到主心骨,舞动刀棍叫喊地冲了上来。

  避免腹背受敌,齐阳第一时间退到墙角,接着一脚踢飞圆桌,砸向几人。

  砰!

  圆桌碎裂成两半,通体漆黑的铁棒当面砸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齐阳措手不及,他横起铁棍,抵挡这迅猛的一击。

  棍棒相接的瞬间火花四射,巨大的力道沿着铁棍传至手臂,齐阳身体一震,面色煞白。

  “好小子,竟然能接住我这一招!”许武强手臂一转,又举起铁棒砸出。

  “该死!”齐阳暗骂一声,艰难地举起铁棍。

  许武强嘴角浮起不屑的笑容,自信这一棒能要了齐阳的性命。

  “住手!”

  突然,一道厉喝声传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身褐色马褂的马松已经出现在屋内,一手抓住铁棒,面若寒冰,森冷无比。

  “你们好大的胆子!!!”

  无形音浪散开,许武强首当其冲,耳目之中鲜血溢出。

  “马、马教头!”

  许武强惊恐万状,他想要抽出铁棒,可马松的手就像是万钧山岳,牢牢在棍棒上,无论他如何用力,棍棒都纹丝不动。

  “孽障!”

  伴随着几道呼啸声,大当家许文山,二当家许文定,以及其他头目出现在院子里。

  许文山表情不太好,这件事可大可小,擅闯总教头死宅抓人即便是他,没有合适的理由也没有这样的权利,而许武强却这样做了。

  往大的说这是僭越,目无尊长,在义子当头的清风寨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往小的说,只是年轻一辈不懂事胡闹而已。

  究竟怎么处理,还得看马松这位受害人怎么说,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数道目光落在马松身上,他径直走到齐阳身边,问道:“没事吧?”

  齐阳摇头摇头咧开嘴一笑:“放心死不了。”

  马松点点头错开许文山的视线,看向二当家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第二次了”

  “以前你和他有什么恩怨我管不着,但这次我已经收他为徒,你还带人闯入我的院子,怎么你是当我这个总教头不存在吗,还是说……”

  马松的目光看向许文定,冷声问道,

  “你许二当家就是这样管教孩子的!”

  许文定闻言色变,压下心头怒火道:“此事我儿有错在先,总教头想怎么罚,我们应了便是。”

  “罚?”马松一笑道,“我看废了更省事,省得一天天到处惹是生非!”

  “不可能!马教头不过是一群孩子,您不如高抬贵手饶他们这一回。”许文定一口拒绝,表情难看。

  “许武强是孩子,难道你还是吗,管不住就让我来替你管,别出了事就拿‘孩子’两个字当挡箭牌,叶九不是孩子吗?难不成,你许文定的儿子就高人一等吗!”

  马松厉声质问,步步紧逼,强大的气势让人侧目。

  “好了,马教头勿要动怒,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什么事不妨坐下来谈,莫非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要学小年轻在这打一架吗。”许文山站了出来,声音平和,却又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马松眉头微促,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紧绷的脸也松了几分,沉声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寨主有些事,就算谈一百遍都是很难改变的。”

  许文山颔首,接着话锋一转:“本性难移,说的好。可我们为什么要去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呢,武强又得非大奸大恶之人,之所以欺凌阿九,想来两人之间定然有什么误会,只要解决了两人的矛盾,我想今天的事以后也不会再发生了,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诡辩!

  齐阳心中冷笑,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什么狗屁玩意,化解矛盾就不处罚了吗?

  他朝马松看去,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从男人眼中看见一丝喜意。

  喜意转瞬即逝,微不可察,齐阳只当是自己看错了。

  “寨主的意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马松皱眉问道。

  “处罚定然是处罚,小惩大诫即可。马教头你以为如何?”许文山眯起双眼问道。

  “既然寨主发话了,我便饶他这一回,还望二当家回去好生管教,若有下次,休怪我翻脸不认人!”马松板着个脸说。

  “不好了、不好了,寨主有人擅闯后山!”

  许文山欲要开口,突然一人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惊恐喊道。

  屋内众人表情不一,许文山脸庞蒙上层阴霾。

  他一把推开护卫,夺门而出,仰天怒吼:

  “所有人和我去后山,发现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后山?

  齐阳精光一闪,莫非后山有什么秘密?

  “叶九,这件事没完,我们走着瞧!”许武强扶起哼唧哼唧的堂弟,带头离开了院子,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

  齐阳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这熊孩子一天天的欠收拾呀。

  之后几天马松都没有回到院子,清风寨上空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绷着神经。

  第四天夜里,马松才回到院子里,满脸疲惫。

  齐阳端上一杯茶,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唉

  马松抿了口清茶,靠在木椅上,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声。

  “阿九,你想报仇吗?”良久之后,马松幽幽问着。

  [人生抉择]

  1.想

  2.不想

  “想。”声音不大,却十分沉稳。

  “明天早上,拿着它下山,以你最快的速度朝北走,直到你遇到一个人,当你看见他时,把这东西交给他。”

  “谁?”齐阳并未去拿桌上的木盒。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但当你看见他时,你就会知道。”

  “记住,我只能拖延一段时间,下山之后只能靠你自己。”

  马松站起身,缓缓开口:“小子,我不想骗你,这个任务很有可能会死。做不做全看你自己。”

  [人生抉择]

  1.接受

  2.不接受

  “我接受!”齐阳拿过木盒,隐隐间有些激动,等了这么多年,命运拐点终于出现了。

  第二天清晨,趁人还未多时,肩挎长条行囊匆匆下山。

  他走出寨子大门没多久,几双阴狠的眼睛冒了出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

  林间云烟氤氲,清脆鸣啼声回荡四野。

  齐阳踩着枯枝落叶,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忽然,他停脚步,转身看着身后拐角处的丛林道。

  “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嘿嘿,小子没想到你还挺敏锐的!”许武强狞笑着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人。

  齐阳视线掠过他,落在缠着白布的几人身上淡淡地说:“没被打够?”

  几名少年身形一颤,露出恐惧的色彩。

  “哼,臭小子,我倒要看看马松那老家伙不在,谁还能护着你!”

  “我!”

  突然,一人走了出来,摸着光头,眯眼笑着。

  “许、许三叔!”许武强惊诧道,“你怎么会在这!”

  “哼,王八犊子。滚回去告诉你爹,他不会管儿子,让我来管!”

  “三叔,凭什么,他只是一个外人,凭什么你们都向着他。我们才是一家人!”许武强红着眼,双拳紧扣,倔强地站在原地。

  “一家人?”许三光神情莫名,叹息道,“以前或许是,但现在一切都变了,清风寨、许文山、你爹都已经病入膏肓,走火入魔了,回去吧,我不想打你。”

  “叔!”许武强喊了一声。

  “滚!”许三光怒吼一声,接着又对着齐阳吼道,“你也赶紧滚!都特么滚!”

  男人浑身颤抖,双目充红,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走,趁我没改变主意前!”

  齐阳深深看了他要,扭头朝山下跑去,越跑越快,很快消失在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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