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藤扑了个空,本该在它下方的身体突然崩溃,被萧言和林栋破坏掉。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李陌尘摸着千眼魔藤的顶端,往下一甩。
轰隆隆。
尘埃飞扬,千眼魔藤彻底愤怒,钻进地下,鼓动着无数煞风。
黑发向上漂浮,袖口猎猎作响,煞风将三人吹向空中,如同飘摇的蒲公英,抵在洞顶。
一道道风刃顺着风涌而来,讲他们身上切割出深深的伤口,鲜血涓涓细流,王腾见状继续待在里面。
林栋闷哼一声,意欲逆风前行,煞风有灵性般缠绕在他的身上,切割经络,躲避后洞顶一部分却被切割成几块碎片掉了下去。
李陌尘看向萧言,从中看见了同样的火光。
“道友,准备带上二人一起过来!”随后伸出正在被煞风切割的双手,向上一抓,碎石飘落,露出森森白骨。
苏忘语明白过来,带着陈平庵和江小小准备随时出发。
“开碑手!”
“红怒火莲!”
李陌尘炸出一个深坑,萧言紧跟着快速扩大,狂暴的火灵力将三人烧得黢黑。
林栋吐出一口白烟,黑头土脸看着头顶的微光,打出一道游龙之影,将洞口进一步扩大。
苏忘语冷眸微瞥。
“不想死就跟上。”
带着陈平庵和江小小冲向出口,丁贞紧随其后,王圆咬咬牙跟上。
“快!”李陌尘留下断后,先让灵力所剩无几的二人先行离开,在上面做接应。
无处不在的煞风突然凝滞,随后变得更加翻涌,风刃从丁贞脖子擦过去,切下王圆半只耳朵。
他面色苍白,嘴唇失色,拼了命往前赶。
五人很快逃离,留下刚从墙壁爬出的王腾。
“道友,我先走一步!”他正气凛然说道,化作虹光,一下超越王圆,遁速之快险些将他击落下去,所幸丁贞伸出手来接住。
很快,洞穴只留下李陌尘一人,煞风逐渐停息,似乎因为怨气已经散开,难以汇聚成洪流。
千眼魔藤从地里爬出,上千只猩红的瞳孔倒影着他模样,死死记住。
李陌尘没有言语,目光所至看见一条锁链将它大半个身体缠绕一起,如同泥泞中扎根,然后顺着洞口一路向上。
熟悉的阳光洒在脸上,正巧看见推搡的二人。
“我刚刚好歹还救了你,你就这样对我?”丁贞耷拉着耳朵,烟嗓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消沉。
“这是你应该做的,同门之间相互扶持都是应该的。”王圆厉声喝道。
李陌尘倾着头,看向苏忘语,她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原来,刚刚二人因为自己似乎争执了一下,而丁贞因为站自己被王圆嫉恨。
“但是我应该没有跟他有过节才对……”李陌尘没有多想。
众人已经来到了中山,或许是运气的缘故,青岗宗的修士大部分都在中山,虽然资源没有过于出众的地方,但却不少,所以大部分人都在此处。
现在还虎视眈眈看着自己,不过李陌尘却并不把他们的警惕放在心上。
躺在地上的陈平庵,刚刚眨了一下眼睛。
落魄山,封印的鬼王被方缘拿下,用符箓做成锁链死死捆住。
说来他也倒霉,一出现他就发现眼前的少年是个硬茬,于是装成普通冤魂在边缘处游离,谁知好巧不巧,方缘的法术一直轰在他的身上。
第一次,他只当偶然。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
于是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掉个独自承受,却被一道火焰轰去半点身子。
“巧合……我忍!”
转过头来,露出青面獠牙的嘴脸,牙齿却被崩碎,打飞在地上。
“我忍你个头!”
于是就被方缘轻松擒住,落入他手。
生无可恋看向天上的乌云。
“我堂堂一个鬼王,怎么这么狼狈。”
紧接着又被方缘搜魂,业务熟练得像赤羽司从业五百年的刑者。
在他面前,自己唯一的长处就是个鬼,逐渐癫狂。
“哈哈哈,我是鬼!你是人!”
随后被他一指头弹灭,化成一道浓郁的黑气,吸收到丹田中。
丹田中盘踞的黑龙艰难挣开一张嘴巴,咬下一口后剩下全被丹田吸纳。
修为水涨船高。
墨水般的瞳孔中潜藏着更深的影子。
“竟然放在宗门内,也是心大。”
踏步而上,迎面的第一个强敌竟是筑基初期的周鹄,他眉头紧锁,对着已经到达练气圆满的方缘出手。
磅礴的雷电冲撞在他的身体上,但却突然银光一闪,突然消失。
方缘抽出一张小符,冷笑三声。
“你阻拦不了我,退下吧。”
“抱歉,在下没有临阵脱逃的习惯。”周鹄见手段无用,舍弃最为倚仗的雷法,俯冲下来。
脚底一抹雷光。
一瞬至身前。
方缘伸出一手,轻松捏住,拥有魔道绝品灵根后,并没有先行突破修为,而是用尽手段提升肉身境界。
“竟然还是个体修,如此深不可测当真了得。”周鹄转身一拳,不顾左手被控制住,任凭发出嘎吱的声响,唯有将这拳递出才能回头。
即使不顾伤势却依然不能伤他分毫。
“那么,这一下该如何接住?”周鹄一爪抓向方缘,手臂雷光一闪,赫然将法术当作推力,攻向他。
方缘平静出掌,任凭被贯穿,血肉模糊,很快烧焦。
又快速蠕动,很快开始复原。
周鹄却不好受,狂暴的雷灵力一下从经络中奔腾,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在方缘眼中,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摆好架势,对着周鹄招手。
周鹄深吸一口,雷灵力贯穿全身,得益于灵根资质下滑,灵力的强悍也开始下滑,经络可以流转更多雷灵力。
这是体修无时无刻不想得到的融洽肉体,可以将法术释放在肉体中,压榨身体而超越寻常法术。
“这招我还没想好名字。”周鹄这样说道。
旱地惊雷,流光闪烁,贯虹之拳。
方缘咳出一滩鲜血,身形一晃,将埋进胸口中的拳头推出去,目光坚韧,正视这另类的天才。
周鹄力竭,倒在地上。
方缘的汗水打湿了发梢,看见了前世的劲敌,一袭白衣如鬼魅。
“白小姐,别来无恙乎?”
“我们好像没见过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