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御剑
次日清晨,几人从宣城出发,继续朝青州赶路。
各自从马厩牵马出了客栈,周始看到袁钟四十五度角仰望着深邃的天空,一脸惆怅。
“师尊,你的马呢?”
武瑾问了个直指人心的问题。
袁钟继续保持着那个仰望天空的姿势,毫不在意到:“卖了啊!不然我哪来的钱去青楼?”
武瑾脸一黑:“你骑我的吧,我上街看看能不能再买匹马。”
摊上这么个师尊,她也很无奈啊!
“不用!”袁钟摆了摆手。
“六师兄看什么呢?”
周始见袁钟一直盯着个方向看,有些不解问到。
他倒是对袁钟卖马逛青楼的事一点不意外。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他很钦佩,袁钟身为三阶剑道强者,却从不白嫖,就算身无分文最低也得给人写个欠条,着实风骨不绝。
关键是这人欠条还不白写,真的会还。
袁钟曾在南疆游历时,在一个勾栏留下一张七钱银子的欠条,前段时间专门又跑了一趟南疆还钱。
结果那个勾栏被南疆一个大家族少爷酒后灭了,他为了还这七钱银子,硬是带着几个执法队的弟子血洗了那大家族满门。
不过,最后七钱银子的账算是还了,就是搭进去了好几个弟子。
“我在找方向!”
被周始一问,袁钟盯着远方天空转了一圈:“这边应该就是青州的方向了!”
说完,
袁钟抬手一个剑诀,背脊处窜出一道紫色之气,于他身前塑成剑形,并迅速实质化,成了一把流露着紫光的长剑悬停。
这就是要御剑吗.......得见这一幕,周始羡慕得愣住了。
他之所以剑庐学道,有很大原因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学会御剑。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他激动。
不仅是他,武瑾和严泽云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袁钟身前的剑,神色中尽是向往。
紫剑实质化后并没有停止变化,开始逐渐膨胀起来,最后成了一把长两丈,宽三尺的巨剑。
感受着几人的目光,袁钟道:“不用羡慕,只要你们像我一样勤奋修炼,总有一天也能御剑而行。”
“御剑需要变这么大吗?”周始有些不明。
“变大不是不容易掉下去嘛!”
袁钟鄙夷一声,脚尖一点,跳上了巨剑,随后往剑上一趴,两只胳膊牢牢抱着剑身:“起!”
一个起字,巨剑冲天而起。
三人盯着袁钟御剑远去,直到消失在天际,严泽云突然发言,吼叫到:“六先生是不是飞错方向了?”
严泽云这一嗓子,将周始从憧憬中拉了回来,特么的,袁钟御剑的方向根本特么不是青州的方向,而是剑庐的方向。
感情自己这六师兄不仅是个探花达人,还特么是个路痴,难怪明明能御剑,却还和他们骑马赶路,不会是怕迷路吧!
..........
袁钟的插曲过去,三人出了宣城,朝青州奔驰。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离开了宣州境进入了青州地界,不过想要到达严家堡,起码还需要三日。
就在周始三人进入青州境的同时。
大乾皇宫御书房中,女帝李凌宣和丞相林渊议事。
“陛下,今日宣州传来了密信,周大人现身宣城。”
谈完国事,林渊提起了周始。
听到周始的消息,李凌宣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他不在剑芦待着去宣城做什么?”
“据我们孤城的暗探打探,青州武道世家的严家堡和柳尘有些渊源,严家堡是这次怪病的重患之地,前些日子派人向剑芦求助,柳尘派了六弟子袁钟前往,周大人同往,老臣猜测是柳尘想要历练周大人。”
林渊说明情况,抚须分析起来:“依老臣看,这是好事,周大人入剑芦不到两个月,就能跟随袁钟外出历练,说明柳尘对周大人极为重视。”
李凌宣不以为然:“朕连太宗留的锻体丹都给他吃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倒也是!”林相话风一转:“除了周大人,同往严家堡的还有一名女子,名为武瑾,剑道天赋不俗,虽未能成为柳尘弟子,却是在二代弟子中格外受到器重。”
李凌宣眉头一皱:“姓武?”
“嗯,武姓虽是离国大姓,却也是离国皇室之姓,不论是孤城的暗探,还是潜伏离国的暗探,均未查到此人半点消息,除非,这人出自璃月宫.........”
林相说完,李凌宣一瞬的皱眉很快舒展:“我们能派人接近剑芦,离国也能,只是......若这个武瑾只是普通二代弟子就罢了,既然得到了剑芦的重视,那终究是个隐患,先静观其变吧!或许此人能成为大乾起兵的理由。”
“还有,周始去青州毕竟是第一次为剑芦做事,一定要办好,传令给东南三州州府,若有他有需要,全力相助。”
“陛下放心,老臣收到宣州密信就已经安排下去了!”
“嗯!”李凌宣颔首,又道:“从边军派武者相助怪病之事如何?”
“大将军之女陆无敌亲往!”
听到陆无敌,李凌宣心中对怪病之事顾虑全无。
有陆无敌这位大乾第一武道天才表姐在,就算是怪病是修炼者作祟,也成不了气候。
“周大人途经宣城,发现了些我们未曾了解到的情况,这场怪病极有可能是南疆销声匿迹数百年的柩蛊教所为。”
“柩蛊教?说说看!”
“老臣查阅了许多古籍,也只在几本古书上看到些只言片语,只知道这柩蛊教原本是南疆一个突起的修炼途径,因靠活人炼蛊荼毒了不少人,最后被春秋道所灭。”
林渊说着露出担忧:“按老臣查到的记载,这场怪病却符柩蛊教手段,只是消失了数百年,如今在我大乾境内再现,也不知道巧合还是有所图谋!”
李凌宣起身,在御书房中走动了起来。
南疆和中州向来没有交集,若怪病真是柩蛊教所为,这件事便很不寻常了。
不管柩蛊教有怎样的过去,毕竟是南疆的势力。
南疆势力踏足中州,有何企图?
思虑片刻,她对林渊道:“剑芦相助严家堡对我们而言是好事,这也是大乾和剑芦拉近的机会。既然剑芦已经出手,我们做好分内之事就好,切莫因为急于求成和剑芦产生隔阂。”
林渊点头,表示认同。
大乾能否一统中州,剑芦至关重要,而争取剑芦,周始是唯一的希望。
不夸张的说,中州局势,就系在周始一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