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要当门主
许令安慰似的拍拍了王风的后背,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道:“先把马家村的事情解决,有什么事回了金刀门再说……”
“也好。”李雎渊目光闪烁,知道此处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答应了下来。
三人一齐回了村子,开始主持起善后之事来,而王风也恢复以往的堂主风范,有条不紊的指挥起弟子打扫战场。
夜沉日升,天边渐渐露出一抹红霞。
经过金刀门弟子数个时辰的努力,马家村基本已经被清理干净,并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所有的兵器甲胄全都被装上马车,连破损残渣也都没有放过,哪怕深入泥土的箭矢也被刨了出来。
残肢断臂则被收集了起来,与尸体一齐推入了村外的大坑中,等几名弟子把数桶火油灌了下去后,王风扔下一支火把,结束了这一切。
做完这些后,王风背着阿布的尸体坐上马车,跟着金刀门的车队返回边山城。
直到离开村子,两人也没有问起关于李雎渊手臂的事情,毕竟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阿布和王风的关系一样。
正午。
宝乾州,边山城。
一支蜿蜒曲折的车队从城外驶来,每辆马车顶上都插着一方白色的锦旗,上面用紫线绣着两把交叉的尖刀,光是看着就感到锋锐逼人。
看见车队的身份,其他行人车马纷纷远离车队,让出进城的道路,唯恐避之不及。
队伍缓慢的向前推进,眼看入城了大半,跟在最后面的一辆马车却突然脱离了车队。
马车在石板路上疾驰着,很快停在了城外一间客栈中。
许令率先下了马车,给掌柜使了个眼色后,走上了二楼,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包厢。
片刻后,在掌柜的指引下,李雎渊与王风两人也跟了过来,剩下的车夫则留在外面,看守着马车。
“这里安静,适合谈大事。”许令摆出三只茶碗,开始往里面添茶。
李雎渊大方落座,开始试探道:“许堂主,之前在醉香楼的时候,恐怕有些话还没说完吧?”
“长生兄不必如此试探,我和老王都被金老鬼下了毒。”许令声音冷淡,但眼里的怨毒之色怎么也抹不去。
闻言,李雎渊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毒,怎么生的如此厉害,可有解法?”
在回边山城的路上,他就感觉体内有一股寒毒盘踞,稍一刺激就剧痛难忍,似乎真的在不断吞噬血肉。
“金老狗不光有一手金光刀法,修炼的内功更是霸道无比,这毒就来源于他的内力。”
“他修炼内力也会中毒,所以我们等于是血包,内力在我们这吃饱了,就不会咬他了……”许令放下茶碗,叹了口气,面色有些凝重。
经过一路上的休整,王风的精神也好了些许,此时接上了话:“解法?解法也很容易,就是让金老狗把寒毒吸回去,可你觉得他会干吗?所以只能杀了。”
“那这时机可不好掌控,要在金四郎吸收内力之后,注入新的内力之前诛杀才行。”李雎渊略微思忖后道。
许令呷了一口茶后,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才需要长生兄弟你的帮助,那样才有把握让金老狗伏诛。”
终于暴露出真实目的了吗?
听了这话,李雎渊嘴角微微上扬,现在他已经明白了,什么狗屁派系都是胡扯。
两人把他扶上堂主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见他实力强大,想作为对付金四郎的助力而已。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句话哪怕到了异世界也同样适用。
或许王风第一次遇到李雎渊时,真的生出了爱才之心,单纯不想看到他被官府追杀,让其加入金刀门。
但在知道李雎渊足以成为助力后,王风还是选择为利益让步,把他拉下了水。
想明白这些后,李雎渊不禁有些唏嘘:“两位堂主,你们这样让我很伤心啊……”
见到李雎渊这般模样,许令目光一闪,心中已经懂了言外之意。
他当即沉声道:“长生兄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金四郎坐那把交椅太久了,我也想上去坐一坐,体验一下是什么滋味。”李雎渊声音平淡,但话中的内容却让两人有些坐不住。
直到现在,李雎渊才露出自己的野心,这也是他加入金刀门的真实目的:掌控一家规模不小的组织,成为自己的助力。
王风等人想利用他对付金四郎,他何尝不是在利用两人达成自己的目的,现在只不过是把话放到了明面上来。
听到这个要求,许令与王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震惊之色,接着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片刻后,王风代表两人给出了答复:“可以,我们两人会全力支持你,剩下的堂主我们尽量争取他们的支持……”
“用不着他们,都杀了便是。”李雎渊毫不在意,他对这些前朝老臣十分不放心。
当然,对面前两人也是一样。
闻言王风与许令皆愣了愣神,但随即想到这是李雎渊的一贯作风,倒也不觉得奇怪。
李雎渊举起茶碗,抿了一口茶道:“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在这不起眼的客栈里,一场肮脏的交易已经达成,金四郎与剩下两位堂主的命运,似乎已经被决定。
达成统一战线后,包厢里的气氛自然轻松了许多,几人开始制订起详细的计划,确保到时候的行动万无一失。
在敲定细节上面,李雎渊与许令各有不同的想法,争吵得热火朝天,只有王风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旁边喝着茶,显然还沉浸在悲痛之中。
见到王风这般模样,李雎渊若有所思,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卖个人情给他:“这次行动的失败,和金刀门出的细作脱不了干系……”
听到这句话,王风蹭的一下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李雎渊,急忙问道:“细作?长,长生兄弟,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