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说完这句话后，气质徒然一变，仿佛不再是杂耍艺人，而是一名神秘莫测的世外高人。

　　这种变化只有李雎渊捕捉到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围观人群依然饶有兴趣的等着正真把戏，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什么狗屁的真正把戏？不会又是硝石制冰这种小把戏吧？不如看看我的。”

　　瘦小男子嘿嘿一笑，手中的两把大刀顿时被舞的虎虎生风，片刻后也燃起熊熊烈火。

　　面对挑衅，老者面色淡然自若，伸手往腰后一掏，紧接着一条手腕粗的绳子便出现在手中。

　　“起！”

　　他把绳索往空中抛去，绳头顿时冲天而起，很快没入黑夜中，连带着整条麻绳被拉长变直。

　　看到这一幕，李雎渊心中一惊，哪怕是以他的眼力，也无法看清绳索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抛完绳索后，老者双手开始合拢，然后缓缓拉开，随着手掌的分离，一团白色的云雾渐渐显露出来。

　　“散。”

　　待到雾团已经成形后，他轻喝一声，把手中雾团向着天空推去。

　　雾团攀上绳索，很快就来到了天空中，而后随着“砰”的一声，雾团顿时炸开，化作一朵白云遮住了绳头上方。

　　老者脚尖一点，伸手抓住绳索，看向下方的瘦小男子，沉声道：“这就是真正的把戏，神仙索。”

　　说完话后，他往上攀了一段距离，嘴角微微上扬道：“想上神仙索得有真本事，你行不行啊？”

　　听了这话，瘦小男子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但犹豫片刻后，还是收起了双刀，低着头走出了人群。

　　见到这一幕，老者摇了摇头，随即身形不断向上攀升，很快消失在白云中，只留下一截绳索掉落在地。

　　看着地上的绳索，李雎渊目光一闪，当即施展轻功跳上屋顶，几个纵跃后消失在黑暗中。

　　“应该是在这边。”

　　他身形不断在屋顶上飞奔，时不时攀上高楼，接着继续跃下，朝着自己感知的方向前行。

　　寻找的对象自然是刚刚的杂耍老者，本来李雎渊只是看乐子的。

　　直到神仙索的出现，让他心头不由得浮现出金四郎的身影，两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气质。

　　为了对金四郎多一分了解，提高围杀的成功率，李雎渊也只能跟了上去。

　　一间砖楼上，老者手捧木碗，看着追来的李雎渊，笑呵呵道：“这位小友，你也想学神仙索？”

　　“可以学吗？”

　　闻言李雎渊松了一口气，老者并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还是可以交流的。

　　老者看了看碗里不断游动着的黑鱼，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人吗？”

　　仙人！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李雎渊心中轰然炸响，前身的种种记忆再度涌入他的脑海。

　　快速浏览浮现出的记忆后，李雎渊缓了缓气，不由得问道：“你是仙人？”

　　“我不是仙人，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修仙者而已……”老者微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道：“不过我倒是可以传给你一卷仙法。”

　　李雎渊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在记忆画面里见过仙人那毁天灭地的伟力后。

　　他就对其产生了无限向往，而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了面前。

　　但理智终究还是占领了高地，李雎渊压下心中的贪欲，缓缓问道：“那么代价呢？代价是什么？”

　　李雎渊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就算真有，也砸不到他的头上。

　　“没有代价，只是因为缘而已。”

　　“缘？”

　　老者轻声道：“自我化凡以来，你是第一个能看出我不同的人，这是其一，你仅凭感觉找到的我，这从没有人做到过，这是其二。”

　　“见到你，我这条鱼游得挺开心的，这是其三。”

　　虽然李雎渊很想说这都是些什么狗屎理由，但现在自己有求于人，只好点着头表示赞同。

　　见此老者笑了笑，接着话锋一转问道：“有的人是为了长生久视，有的是为了掌控天下……你为什么想修仙？”

　　为什么吗……

　　李雎渊回想起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被别人杀掉而已。

　　从面板加点，到修炼功法，都是为了杀人做准备，杀戮贯穿了他的全部。

　　“你是为了什么，才想要修仙。”老者握紧了手中的木碗，脸上泛起凝重之色，沉声又问了一遍。

　　这句话仿佛蕴含了十足的力量，像重锤般敲击在李雎渊心头，把他从思绪里面拉了回来，回归了现实。

　　李雎渊看着面前的老者，迎着皎洁的明月，当即毫不犹豫道：“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力量！有了力量才可以成仙。”

　　听到这个回答，老者皱了皱眉，但还是耐心问道：“那如果你成为了仙人，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你会怎么做？”

　　乌云遮蔽了月光，静谧的黑暗缓缓降临，好似一道黑色的分割线，泾渭分明般横插在两人之间。

　　少年站在屋脊上，眼中露出精光，身上的白衣随风飘动，他只感觉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但最终还是一字一句道：

　　“我为仙人，当镇压这诸天一切生灵！当掌控这诸天一切万物！这方世界，这方宇宙，都要臣服于我！”

　　轰隆隆。

　　雷电在乌云中不断翻滚，狂风裹挟着暴雨降临在了边山城。

　　豆大般的雨点打在老者手中的木碗里，让里面的黑鱼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轰隆——

　　此时一道落雷炸响，把周围的一瞬间都染成白色。

　　在雷光的照耀下，李雎渊看到木碗中的黑鱼露出了脑袋，其额上好似乎有两只米粒大的双角。

　　“唉……”

　　半响，老者轻叹一声，伸手盖住了木碗：“你我，无缘。”

　　边山城，府邸。

　　昏暗的厢房内，头疼欲裂的李雎渊缓缓坐起身，看向窗外仍然淅淅沥沥下着的大雨，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遇到幻觉了。

　　他刚准备下床，但扭头看见枕边多了一方木匣，顿时愣了愣神。

　　李雎渊伸手打开木匣，看着里面的物品，他知道刚刚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