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衣踪迹微澜险
“你是云玦仙子门下的许煜丰?”
雾苍宗的一名女修看着许煜丰,忽地冒出一句。
原来是初入仙府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六人之一。
“许煜……许师兄?”
最先吃惊的,反而是站在许煜丰身边的两个同门。
毕竟在场的弟子中,只有真仙宗是练气期不拜师入门的。
何况还是素来只有冷清秋一个弟子的云玦仙子?
在他们之中,虽有嫉妒之辈,但大多数人早已经许煜丰视作传奇和榜样了。
“有许师兄相助,这参灵草的分配,可就不能像刚刚一样了!”
两名真仙宗的弟子一下提气挺胸,撑起来了。
“原来你真仙宗都是仗势凌人之徒吗?”
天剑宗的弟子大为不服,他们剑修向来道心锐利,不服于人。
“莫忘了,我们一同寻找参灵草,本就是为了不让今次大比中的散修占优。”
“况且我们早早就约好了,今时你来了个许师兄就要再议,那我稍后再来个李师兄,天剑宗又来个王师兄的,你我立约,难道是一场笑话吗?”
雾苍宗的修士则看起来很喜欢讲道理。
道理不道理的,许煜丰不甚在意。
但他话语中提到的散修,就颇有玩味之处。
如果没搞错的话,之前遇到的铁狂风、吴流虞虽然言必称宗主,但应当不属七宗之中。
就是散修。
许煜丰感兴趣,两位真仙宗的弟子自然是言无不尽。
原来这三伙人,都在散修面前吃过亏了。
七宗大比向来是不拒绝散修参与的。
只是今年,似乎来的散修格外厉害。
“筑基期?应该不是吧。”
真仙宗的弟子挠了挠头,他的确被一个散修夺走了近在眼前的参灵草。
但也是斗了几合,才自落败的,没有感觉到有境界压制的感觉。
“他应该只有炼气八层的修为。”
天剑宗的一个修士忽然接茬。
这位的道心险些被那名散修击溃,心中印象似乎极为深刻。
此刻听闻真仙宗弟子的遭遇,一下就对上了人。
“那人身着一袭黑袍,面目又用黑纱遮掩,袍上沿线有流苏坠下。”
“黑袍似乎就是他的法器,流苏可长可短,与我争斗时,这些流苏时而坚硬如铁,时而柔软若水,变化无端,极为可怕。”
许煜丰的眉头微不可闻地蹙起。
是天衣仙身术!
天衣宗的仙术!
天衣宗也是名门仙宗。
但素来以女修和嫁衣仙法闻名。
天衣仙身术配套的功法基本只有男子才会修炼。
堂堂天衣宗的弟子,怎会以散修的身份进入七宗大比?
这三年间,天衣宗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最后是在哪里见到他的?”
许煜丰立刻就对眼前的参灵草失去了兴致,追问着众人。
“就在离此地三十里开外的一处山头。”
天剑宗的修士最为耿耿于怀,立刻指明方向。
“多谢指点,我这一株参灵草,就赠予你了。”
许煜丰也不二话,信手拔刀,竟然将地上一株尚未分配的参灵草卷起,送入了天剑宗修士的怀中。
同时,地上剩余的六株参灵草,已经被刀风平均划成了三份。
“各自收好。”
“记住了,我真仙宗,绝不会仗势凌人!”
苍莽浩渺的重压,将除了真仙宗以外的其他六位修士镇住。
意思很简单,均分,就是许煜丰的公平。
如果觉得他不公平,就摆脱这股压力!
天剑宗的三位修士,就在试图摆脱。
但随之,压力之中的一丝强横杀心激发,三人丹田被杀心一搅,只觉真气狂乱,立时委顿在地。
“若是出尔反尔,我会顺着这点杀心找到你们的。”
说罢,许煜丰也不多留,径直往天剑宗修士指示的位置纵身而去。
狂风呼啸,草叶凋零,许煜丰所过之处,强烈的凶心令生灵辟易。
绝不止于练气期的高速移动,无疑再一次震慑了身后修士们的心神。
直到许煜丰的背影遥遥消失,静谧而高压的气氛才瞬间舒缓下来。
“这就是云玦仙子的徒弟吗?”
真仙宗的弟子率先开口,身为同门的他,竟也是呆滞的。
“他日,我必胜他!”
天剑宗的弟子遥遥看着,想要大喊出声,最后却只在心中暗暗立誓。
……
“他绝不是你们这些无能之辈可以抵挡的。”
不知在仙府的哪个角落,铁狂风面对着石壁,一句话制止了身后数个筑基期修士的喧闹。
“况且,云玦仙子亲至仙府,只要你们流露出一丝道基的气息,下一瞬间她可能就在云端降临。”
“到时必是有死无生。”
铁狂风身边另一个从未参与讨论,裹青巾戴头冠、一身文士打扮的人收拢了扇面。
“那难不成就不管宗主的命令了?”
有人怯懦着提问,他既不敢弃主上命令不顾,也不敢得罪眼前的两人。
“要说办法,倒也是有的,莫忘了,这仙府中,有一伙可以牺牲的生灵。”
文士纸扇一挥,氤氲的雾气构成了一张清丽可人的脸。
额端两根龙须垂下,正是微澜仙子!
“两全其美的法子,应当还是落在此人的身上。”
两个时辰后,许煜丰已经将天剑宗弟子所说的山头六个方位都探查清楚了。
始终不见任何黑袍人的踪影。
也没有一丝天衣宗功法的气息残留。
正稍事歇息,忽地腰间血玉跃动。
微澜遇险?
仙府之中,恐怕只有混入其中的筑基期修士,有可能威胁到微澜。
毕竟她已经筑下道基,又得了许煜丰的凶心镇压和升仙灵种的加持。
寻常筑基修士,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但那群人不像是与微澜有什么恩怨的样子。
唯一的可能,就是……
许煜丰微微抬眸,果然看到了一个修士出现。
他手中拿着一面灵镜。
镜面平整光洁,不知是何材质。
镜中,一座灵阵被四位修士控制,光壁浮起。
一英气女子端坐阵中,蔚蓝秀发披散,面色惨白。
正是微澜。
“我们与她无仇,只是想让你前去此地。”
修士想收起灵镜,却已被一只手抓住灵镜的镜框。
随后他力道松懈,就让许煜丰将灵镜取了去。
身体则直接分成了上下两截。
下半截轰然落地,上半截却在体内黑焰产生的热气下,飘飘悠悠,有如纸鸢风筝。
“我知道了,告诉我怎么去吧。”
许煜丰对着灵镜那头说着。
不看那两截尸身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