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妈妈。”吱鸭李煌嘴里念叨。
一缕阳光透过层层的松针打在他的鸭头上,也温柔的像一位母亲,似乎在溺爱地说:“小懒宝,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
吱鸭李煌猛地一醒来,发现梦中的母亲,不见了,只留他一个孤零零的,什么回忆也抓不住,像是过去的事物跟他再无相关。
虽说这是他的第二次生命,他得好好把握住,不可再像上一世一样自暴自弃,但现在还是让他这么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伤感一下吧。
老天爷很会戏弄人,吱鸭李煌看着刚才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一些喜悦的想法便击败了他的伤感:“看来是那个孩子用木系法术变出来的。不对,不对!是我被发现了!还是说我早就被发现了?我是不是应该去找他们?他们父子两个好像没有那些跑山客般讨厌我。”
思虑了一会,吱鸭李煌下定决心,鸭步走到一处空地,展开自己之前不敢直视的双翼,沐浴在自由热烈的朝阳下,双翼一奋,飞!
自己是这怪物模样又如何?自己不受常人待见又如何?只要自己心里怀有善意,一心向人,自己就可以重新做人。
事在人为,既然上天给与他第二次生命,李煌就不会再次浪费!
他会把握一切、一切的机会,去享受生命,享受自由。
2
“老爸,老爸。”
“怎么了宝贝?”
“老爸以前是怎么过的呀,老爸不是有过妻子么,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老爸对我的全部事情都知道,但我却不知道老爸以前的事,不公平!”
在山腰的板栗路,两父子要去看一处瀑布,可是渡还没走几步就又开始了他的好奇。
他可爱的好奇,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并不想要回忆过去,虽然在过去的事情当中,妻子女儿女婿的部分大都是好的、美好的、想起来都是甜美的,但对于这个老汉,过去有多好就是回忆起来有多坏,因为过去的事情再也无法挽回,回忆失去的美好只是让他撕开心上的痂、再在伤口上撒上盐罢了。
“以后说吧。”
“啊,不要嘛,我现在就想听。”渡对别人家的小孩观察得知,撒娇是一种对付父母十分管用的招数。
“啊,你看!”功成猛地一指前方,那里便出现了一条瀑布,不过并没有,这景象是在过一会时间后才有的。
吵闹烦人的渡,被功成惊讶的表情吸引了注意力,结果一下子就被功成抱起来了,没有给渡的小嘴巴再次发威的时间。
一直跑,一直跑,功成带着他的儿子跑了一里地,刷地一下,冲出了板栗们利锐外皮的不怀好意,只见一处瀑布落了一百多丈的出现在他们的跟前。
那是:
白条万千震山魂,虹光层叠似神门。
一个响当当的地方,不过奇怪的,刚才在板栗小径的时候,一丝声响也未曾听见,但是一到了这里,瞬间,巨大的声响便由几千吨的水从几百米高的地方落下发出。
这里是一处河滩,由这里看,便可以客观的描述出这个瀑布的样貌,就好像描写一个美丽的人,正面描写更给人直观的幻想。
从这里将视野抛到瀑布的顶端,不断收集视野,看到是:一条从左往右流动的河流,河流的部分有将近一里的宽度,而后便是被巨大水流冲击而成的深潭,潭面成梯形,上方水流沿着三面的石壁跳下,激起几丈高的水花,两处长边护着最里面的短边,相加起来是五十丈的长度,巨大的流量配合百丈的高度,使得三面岩壁都覆盖上了许多的水花白,更为妙的是彩虹的桥架在这边与那边,彩虹的色也在水花中若隐若现,好似天虹下落,而在河滩这里正视的看瀑布,一个描述最为合适,一道恢宏的门,一道可以进入神明宫殿的门。
“哇,好漂亮的门,老爸,门里面一定很漂亮。”渡一见到这个瀑布就有这个感受,探秘的兴奋便将好奇小宝的注意完全引到流白水的门里面。
“是啊有宝贝呢。”功成带渡来这里可不是完全为了旅游玩乐的。
幻阳山里面有许多的神迹、或是说奇特的地方,这些地方特有的效果可是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幻阳山要不是危险与灾祸多多,好好利用这些神迹的效果与产出,一个有统一天下实力的宗门是必然会出现的。
而这虹门瀑布的能力便是,换皮,只要从梯形潭水的最里面的短壁游到最外面的河水,就会像是重新出生一样,故此,这条河流又叫做“重新做人河”,这虹门也叫“重生门”
看着眼前的虹门,功成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一团火,一团名为斗志的火焰,他要重踏修仙路!
功成打算先将自己的外貌改变,然后再重新开始修仙之旅,这样便尽了最大可能摆脱那些宗派修士的追查,至于渡的外貌,这个简单,毕竟这个孩子连变色隐身都做得到。
你看现在渡就在利用这一技能与功成捉迷藏了。
啊?
功成发现儿子不见了,便大呼:“渡!你在哪里呀,不要跟老爸玩捉迷藏耶!”
只见流动的河面出现了一个物体,是渡吗?
功成过去一看,是一个角,一个巨大的角,随后是第二个角,来者究竟是谁?
体态显现,一个方脑袋,上面前后排着一大一小两只角,左右各一只小巧的耳朵,四个柱子一般粗的蹄,浑身遍布龙鳞甲片,这便是幻阳山特产——锐犀。
功成看清是锐犀便将不安定的心放回原处,这犀牛性情温顺,只要不招惹它,它便不会用它那无坚不摧的角将你攮个窟窿。
锐犀游上了岸,可是渡的身影还是没有看到,便动用自己的魂技:灵力流动。
搜寻天空,水里,土里,以功成自身为中心,半径二十丈球体内的生命,还是没有渡的气息。
功成着急了,大呼:“儿子!别跟老爸玩了!快出来!”
渡听出功成声音里面的急躁不安,便从树林里面跑了出来,怀里抱着板栗,原来他是回去捡板栗了,他一路小跑,一会儿就到了功成的身边。
严肃的神情,严肃的声音,便知道功成一定是生气了:“把屁屁伸过来。”
渡不情不愿、低着眼眉、努着小嘴:“为什么啊?”
看着儿子可爱的表情,反思自己严肃,功成软了下来:“下次不许这样没跟老爸说去哪里就跑了哦,不然就打屁屁了。”
说起打屁屁,上次的情形真是令功成发笑,渡存在于体表不败罡气令功成打不疼他,只好:“把屁屁变软来给我打。”
打屁屁的情节对于功成是不陌生的,他的女儿、老婆都是给他贡献过经验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伤感起来。
突然,一道巨影夺走了渡。
功成脑袋一翁。
只见小山一般的锐犀已经消失,带着渡一起消失了。
是这犀牛看中了可爱要将渡带走然后调教成星怒吗?
当然不是,比起现实的结果,让功成来选,他一定选前者。
后者是:锐犀挺着长角顶着渡,狂奔过“重新做人河”,踏动“重生门”,死死地将渡钉在了那最深处的短石壁上。
一种再死亲人的感受便将功成的脑海搅了个七荤八素、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