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来到位于南阳镇的南面,这位于城郊的地界,便是功成别墅独自守望之所在。夜晚的别墅有着特别,星空!由于高山的阻隔与灯火的彻夜,星星在南阳镇的北面与闹市总是不被人看见,只有这静谧的南郊它们才分享给人星光,分享给人未来的想象。
别墅受着福赐,也想象起主人们的未来。
开始,是男主人建造了它,作为婚房,将女主人娶了进来。
之后别墅想象着他们孩子的未来,不久之后,来了一个小主人。
小主人很调皮,自她具有破坏力开始,别墅的墙壁就时不时地遭受“化妆”与“剥削”,有一次,调皮的小主人差一点就从楼顶掉下来了,不过幸好男主人在场,将小主人救下来了,但这也在别墅的身上留下了水系法术的创伤。
修修补补,别墅身上的每一处痕迹都连着一个故事,他像是一本史书,虽不及那国家、宗门、时代的浩瀚,但有的是这一家子的点点滴滴。
别墅里面不仅住着大小男女的主人,还住着欢喜、幸福。
在小主人十几岁的时候,她带来了另一个主人,一个哑巴主人,又过了几年这两个小主人也结婚了,过不久之后,又有了一个要出生的小主人。
别墅有些习惯欢喜与幸福了。
它以为这样的故事会一直在它里面演出。
可是它似乎忘了,当初住进来的不止主人们、欢喜幸福们,还有苦难伤感们啊!
它与主人们似乎笑得太大声了,将睡了许久的苦难伤感们吵醒了。
一个又一个的离去。。。
构成别墅史书的内容锚点,一个又一个的离去。
当最初的男主人抱着最初的女主人离开,别墅觉得自己的书写要停止了。
望。
望着。
别墅望着功成渐渐模糊的身影,顿时希望绝望交织而生。
要回来啊!主人。
主人,回不来了吗?
唤醒欢喜就要用希望。
希望来了。
回来了。
主人带来一个小主人。
苦难睡着了。
2
今天是个好日子,渡的百日。
功成邀请了他在南阳镇这么些年以来,有交情的人来自己家,来这里与他一同分享喜悦。
一楼的厅室被清空,放了十几张桌子,而桌子上不断有各样的佳肴出现,功成请的是南阳镇最好的宴席班子,他们的服务贵,一桌一两银子,但是他们的菜做得好。
他们就有办法可以将远方的食物的滋味提供给顾客。
不论是南方太平湖里面的鲈鱼,还是东边草原上的羊羔,他们就有办法弄来。
上了的菜已超过十种,见到大家都有些肚饿了,功成不会委屈客人,未到中午便叫各位动筷子了。
终于到了时间,功成拉着渡给各桌客人敬酒:“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各位来这里见证,我真是万幸捡到了这么个儿子,如今他到了我身边整整一百天,我不会亏待他,这就是我亲儿子的百日,来,各位,喝!”
敬完各桌的酒,功成又拉着渡到了中央位置,叫渡说两句预演过的台词:“谢谢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渡谢谢大家来。”
说完渡就藏到了功成的身后,看来他还是有点怕生。
客人自然不是路人,但是没几个认识的,这就令渡紧张,他不知道如何去问话,他这是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开口问人,他是宴会的“主题”但尴尬着。
“渡宝去那坐。”指着一旁小孩子的那一桌。
看着那里都是跟自己外貌差不多大的孩子,心里的戒备放下一些。
坐在那里,一旁的一个看起来比渡大一点的小女孩问:“这个宴会是给你办得诶,真真奇怪,办百日宴的孩子不是只有一百天大吗,怎么你就跟我差不多大?”
渡本来想说自己确实是出生刚满一百天,但是有想到老爸给自己的约束,便说道:“我大概三岁半,你呢?”
那小女孩拿起一条肋骨肉吃了好几口才说道:“我今年五岁了。”
渡也开始吃,夹了一大块清蒸鲈鱼肉。
那小女孩又问:“你叫什么?”
“我叫渡。”
小女孩剥了一个鸡蛋沾了辣酱油吃了一口,又问:“那你叫功渡吗?”
“不,我老爸说我就叫渡。”
“我叫张雪儿。出生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我爸爸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渡宝觉得跟这个小女孩聊天比吃饭更有意思:“我老爸说我救了他,所以叫我渡。”
小女孩吃肉蛋吃得发腻了,不再将眼光放在转盘上,只是看着渡:“那你肯定很会游泳吧?诶,你的额头上有一只眼诶。”
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道雷纹又发出隐隐雷光。
“哇,还会发光啊。”张雪儿又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确保没有看错。
“又不亮了。”
“是看错了吧。”
两个小孩似乎处于一个只有他们两个的世界,对话的内容是他们的公共财产,其他人无权干涉。
“去外面玩玩吧。”张雪儿为了自己的消化做出提议。
3
外面下起了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们来堆雪人吧。”张雪儿兴奋地向渡说。
渡愣了一下。
“什么是雪人啊。”
“你没有玩过吗。”
雪越堆越厚,不一大会儿,目之所处都是白色了。
整个世界似乎滴进了一张白纸里。
渡还在观察天空中一片片下落中的雪花。
第一次见到这熟悉的东西。
“看招。”一个雪球便飞向渡的面门。
渡嗖滴一下就抓住了雪球。
“哇,你好厉害啊。”
“是这样玩的吗?”渡将手中的雪球轻轻地,轻轻地扔回去。
啪,张雪儿被击中了。
二人开始了雪战。
。。。
“我不玩啦,不好玩,不好玩,打不着。”
张雪儿堆砌起高高的雪墙,用来防备渡的攻击,可是渡根本打不着,同时她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完好的回来。
以至于渡都没有捏过雪球。
“雪儿,走了哦。”张雪儿的父亲张德顺说。
两个娃娃才发现客人们已经几乎走光了。
“好吧。渡,下次我要打中你。”
渡点点头,望着那父女两个离开。
希望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