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赌博默示录: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神态伤感,看上去还有几分醉意,将晃荡的步子踏在厚雪上,向赌场走去。
好不容易将自己灌醉,当然要在这个时间,借助酒的法力,让自己在赌场里面管他输赢的爽一爽啊!
赌场的贵宾室里面。
“贾爷,您来了。”上次拐卖渡宝的妇人给贾元霸上茶,安排人给贾元霸凳子。
看来她的副业还不少,不过她的级别应该不高,毕竟,哪里会有大老板自己出马的。
不过这也说不定。
“发牌。”贾元霸醉醺醺的说。
妇人脱下自己的貂、拾到拾到,挂在一旁,便开始了工作。
不知她是不是这赌场的老板,上次的特殊妓院的老板也许真是她的姐姐,或是其他的什么的。
不过作为那个筑基修士的凡人手下,她们的工作是见不得光的。
牌已发好,与贾元霸对弈的男人,小心翼翼地看着贾元霸,不敢动手。
“没事,我醉了。”贾元霸一个醉汉的笑容抛出。
“那我开始了啊,贾爷。”
男人心里回想着一个可怕的场景:
他的一个同事,与贾元霸对弈的时候出老千,被贾元霸发现了,结果小手指被贾元霸挤掉了一节。
他一旁发牌的妇人也是不敢乱来,只是正正经经的发牌,生怕贾元霸从自己身上卸下什么零件来。
这一把,贾元霸一手好牌。
对手一手烂牌,对手心惊胆跳,弱弱地问:“一两银子?”当双方确定好基底数量,便可以开始对局了。
不过倍率有点高。
四十倍,这一局便可以决定四十两银子的去处,短短十分钟内,就是一个普通人几年劳动才可以有的积累。
他们怕输,所以抛出这不大不小的基数。
“十两,少了不好玩啊。”
他们犟不过这个瘟神,只好硬着头皮接下。
开始了。
一张一张的、一套一套的牌被扔出,贾元霸一点都没有变化脸色,而他的对手,十分的紧张,看来他的局势不容乐观啊。
最后一套牌打出。
贾元霸输了。
而他的对手似乎被压抑的太痛苦了,在赢了的一刻高举双手,跳将起来,“好耶!!!”
而他下一刻似一只受惊的奶狗,猛地望着贾元霸,生怕自己的举止刺激到对方。
通过看牌记牌,这个对手反推出贾元霸的牌面来,他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发现对方是乱出牌的。
打完之后,他就觉得对方要是认真的自己是绝对赢不了的,这种昏招频出的赌客是最容易发怒的。
望着不远处——坐在一米五的桌子对面的贾元霸,此刻在他看来,就好像一位死神,远远的近在咫尺,分隔着他生与死的世界。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夺走他的生命。
“再来啊,银子在这里呢。”桌子上多出来了一千两银子,是从贾元霸的纳戒里面出来的。
对手脸色平复下来,将四百两银子划到自己这一边。
又窥探了贾元霸的脸色之后才问道:“这次一两如何?”
对手小心翼翼的样子令贾元霸发笑:“这一次就赌完了来吧,我不会算,你来算算。”
“那就十五两吧。”对手将数字说出,贾元霸点点头。
不过他又不醉了,他酒醒了,这一次他端正态度,打算认真起来,好好玩玩这有些刺激的游戏。
对手看着贾元霸深邃的眼,一些紧张便开始了。
那美妇人开始发牌。
不一会儿,酒醒的贾元霸就输了。
随后,他又开始记账,借赌场的银子继续他的赌博。
几十把过后:
有输有赢,但终归是输得多,贾元霸欠了一万两呢。
他似乎很高兴的出去了。
而他的对手,那个发牌的妇人,他们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
希望他不要再来了,永远不要,一万两银子不过是记在账上,是做做游戏来的,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
反正这一次,贾元霸那个可以不讲道理的人没有从他们身上拿走什么实实在在的东西,相反他带来了一千两银子的实在。
但是下一次呢?
要是他急眼了,要是他不高兴了?
那时候自己的命还在不在身上可不知道啊。
命在自己身上,这是真的,而银子、数字、输赢无所谓啦!
2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蹦蹦跳跳的,拎着两坛几乎跟他差不多大的酒过来。
“贾元霸!”
他的声音嗲嗲的,不过朝气蓬勃,听着就让人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了朝气、也有了希望。
他的名字是:渡。
一个奇怪的小孩,也是一个可爱的小孩。
“哦,你欠我的酒送来了啊。”贾元霸刚出赌场就撞见了找他的渡。
他接过酒。
渡宝便开始发牢骚:“你有没有家啊?我要送酒给你都不知道去哪里。”
这么一句不是什么好话的话,只有小孩才说才不会招人厌烦。
贾元霸苦笑一声,先是找了找太阳,随后看向西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转向北边,说着:“来吧,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刚才的那个地方里面有什么玩的吗?”
“你就不要去了。”
“为什么呀?”
“那是一个无趣的地方。”
“可我听别人说你总是去那里。哦,那张铁桌子你收了啊,你怕我赢你,是吧?”
“。。。”
看着渡宝那双真挚的眼睛,贾元霸当然不会将他扔到天上,让这个娃娃知道他的力量。
“我当然不怕你,但你真的太小了,要赢我的话你至少要长得比我高,长得比我壮。别看我这样,现在我也有五百斤重呢,换做以前,我可是有将六百五十斤呢。”
“哇。你的床也是铁做的吧?不然你睡上去不是会塌?”
走过几个街道,到了一处旅馆。
“哟,贾爷,您老回来了啊。”旅馆的小二客气接待贾元霸,看来贾元霸似乎对他有恩。
“嗯。”贾元霸点头示意。
随后便将渡带到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在一楼楼,里面十分简单,一张床一张玄铁的桌子,这也凸显了他的性格——实用主义、简约。
“原来是在二楼的,不过因为这张桌子,所以搬到一楼来了,你坐我床上吧。”
渡宝便坐到了那张大大的床上。
“你为什么要在路边跟人比力气啊?”
“为了什么?”贾元霸不得不想起自己来南阳镇的理由来。
他是为了自己的寿命来的,他是为了玉魂星天树、为了碧星果、为了踏上仙途改造世界的梦想!
可是现在,那象征着希望的玉魂星天树没有了,消失不见了,再也见不着了。
他贾元霸也从一个从来不喝酒赌博的人,变成了一个用这些来麻醉自己的人。
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梦想,像一条死鱼了。
这个简单的房间就是时间、就是世界用来宰杀他的展板。
他将在这里死去。多年来的准备都好似一个笑话呢。
你看那里,那张玄铁做的桌子,重六千斤呢,十分坚固,在它上面一连败了多少厉害的修士?
当初自己下定决心离开天府国,来到南阳镇,就是为了打探消息,做好布置,当他知道人家去收获碧星果的大致时间,他便想出这么个办法来。
当他通过打败一个元婴长老并且得到人家的承诺时,他都欣喜的都要爽翻天了。
可是这老天爷总是不让人省心啊!
给人希望,又给人抽走了,一声不响的抽走了。
当现实的意义消散不见之时,虚妄的乐趣才可以非凡啊!
他就差去妓院里面研究生命了,不过这一点他还做不到。
“为了,为了梦想吧。话说小鬼你,是不是可以使用灵力啊?”
“是哦,我可以操控大地。。。我不叫小鬼,我叫渡,老爸叫我渡宝。”渡宝意识到自己不可以透露太多,便岔开了话题。
“那就叫你渡小鬼吧。”贾元霸要逗一逗渡他才开心。
“不跟你玩了,我走了。”
“诶,你这孩子。”渡拦不住的要走了。
只留贾元霸一个人独自哀伤。
渡闻着哀伤的味道便又回来了。
“贾元霸,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呢?你比前一段时间的老爸还要伤心。”
“哪有,你看错了。”贾元霸狡辩道。
“可是你好像流泪了。”渡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臭小鬼,来,比力气,赢了爷爷我就告诉你。”他两便上桌比试了。
“呀~~!”
渡宝速败。
“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吗?”渡宝使出一招可伶兮兮,打算用可爱的表情从贾元霸这里套取信息。
贾元霸冷哼一声,“哼,你说我赢了你三次,你打算给点什么东西给我啊。”
贾元霸一脸阴邪的笑站到了渡的面前。
“你要,要什么。”
“呀,渡小鬼的鼻子不见了。”贾元霸手神速一般略过渡的鼻子,用大拇指假装一个鼻子地在空中晃来晃去。
“啊!我的鼻子不见了。你还我,你还我。”渡一时间还真信了,既闻不到贾元霸的情感气息,又想不到自己可以再长一个鼻子出来。便就在贾元霸身边乱转,急的快要哭出来。
“哈哈哈哈,你真是笨得可爱,不行笑不活了,哈啊哈哈哈。”贾元霸躺在地上笑。
“我的鼻子呢?”
贾元霸张开双手:“喏,你摸摸,是不是还在你的脸上。”
“还在就好。”
这时,贾元霸的肚子发出声响。
“哎呀,我的钱都赌光了,没钱吃饭了啊,我可不可以去你家吃饭?”
一些事件让贾元霸联想起来,他要一探究竟,这个娃娃的来历,到底是怎样的人才可以生出这样的孩子,强大的体魄,还可以修炼,这不就是他梦想的模样么?
而且一些联想,就叫贾元霸觉得这个孩子可以给他希望。
可能可爱的孩子都给人希望吧。
“好吧,毕竟我输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