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刚留下,其他人出去
“呃?”
王刚整个人愣了一下,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
沉默了两秒,他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你唠嗑了,都忘了这茬儿。”
“就在院子外面,我这就给你领来。”王刚迈着碎步朝院外跑去,突然回过头好奇道,“对了,孟景兄你刚刚提到柔姐,她是谁啊,住哪儿,我在咱凉州城认识不少大人物,手上还算有些人脉......”
孟景抿了口茶,抬起头,盯着王刚,眸中无喜无怒。
“十二里街早餐店的柔如烟,是个寡妇,当地属她最漂亮,店里生意还行。就是每天总有不少男人上门骚扰她。”
王刚闻言,眉眼一弯,大喜。
他忙道:“十二里街?那条街我可太熟悉了,以前不在醉春楼的时候我常去那里买包子,原来那个漂亮姐姐就是如烟姐啊,这可真是有缘分呐。”
“孟景兄稍等,我这就牵那只驴过来让你验验。”
说完,王刚美滋滋地出了门。
十二里街的早餐店?柔如烟?
他听都没听过。
凉州城这么大,他总不能每个地方都去过......
但是。
从今天起,那柔如烟就是他亲姐,早餐店他王刚罩了。
“这驴子不错倒是不错,可它终究是一头驴子,真值三百黑币?”
孟景回过头看向王刚,有些质疑。
在他的院子里,一头毛驴正慢悠悠来回踱步,神态悠闲,眸光灵动。
这驴子毛发柔顺修长,乌黑且富有光泽,个头比寻常骏马还要高大不少,看上去倒的确有几分神异。
“嘿,我这三百黑币不能白花,这可是出自十大仙门之一的御兽宗之手,自幼便以灵果喂养,开启了灵智,能识人辨事,有凭虚御风之力。”
王刚刚要上前去捋驴子的毛发,结果被驴子一脚踹了回来。
这驴子倒也灵性,寻常驴子这么一脚,能将人踹吐出血来,而它却像是能控制力量一样,只是让王刚摔了个四脚朝天,并无大碍。
“哎哟我草!你嘛了个......”
王刚吃痛地抱紧肚子,忍不住冲那驴子骂起脏话。
“儿啊儿啊——”
“儿啊儿啊——”
结果,换来的却是一头毛驴的嘲讽。
“不错,是头好驴。”孟景将杯子里的茶一口喝完,“我有一个问题。宗内那么多人你不找,偏偏只找我一个凝气期?”
重新坐回石凳上的王刚闻言,身子一僵。
“......非说不可么?”
孟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这里是魔教不是正派,不可能凭你一面之言就大发善心地帮你,要是你每次都隐瞒我一些事,那么出于安全考虑,我会选择拒绝接受你的委托。”
唉。
王刚深深叹了口气,一脸怅然。
故事还得从他第一次上欢修宗的时候说起......
醉春楼,作为凉州城最大的高级娱乐场所。
一直是靠着欢修宗在背后的扶持才敢在凉州的省城这么大摇大摆地开业。
这里是文人雅士聚会的高级场所,是男人的温柔乡。
无论从品相上还是手艺上亦或者是口艺上,醉春楼都是凉州城的牌面,一些达官贵人、乡绅公子、门派修士出门在外,只要提起自家的醉春楼往往也是脸上有光。
当然,菜市场的猪肉白菜有好坏贵贱之分,醉春楼的姐妹们自然也有等级划分。
善琴艺书画者,常常是只卖艺不卖身,哪怕长相极好,在醉春楼也是相对最便宜的,不包括那些头牌。
另外,听说对方不卖身,也有可能是顾客身上的铜臭味不够大。
而善箫艺者,加上姿色一绝的,这种别说是在醉春楼里,就是在市场上也少见,她们一般是牌楼里的一等艺人。
再往上就更厉害了,是牌楼里顶中顶的头牌,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姿色上佳,更是擅长箫艺口技等等。
王刚就是这个层次的。
像他这种头牌,每天招待的几乎都是大人物,一来二去的,人脉广是好事,可有时候难免也会惹上麻烦。
一次,一京城来长见识的公子哥在被王刚陪了一晚上后,再也忘不了那个味道了。
要强买王刚。
面对这样的无理要求,王刚不同意,老鸨不同意,欢修宗也不同意。
但京城就是京城,随便出来一位都有可能是官二代,位高权重,甚至能一言定人生死。
无奈之下,王刚只得前往欢修宗来寻求帮助。
每年遇到像他这种情况的艺人不在少数。
由于是第一次上欢修宗,没什么经验,王刚的几个姐妹便提出陪他一起来。
来的路上,几个姐妹还特别叮嘱他:
“欢修宗不是寻常门派,里面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主,别看咱们牌楼受他们照顾,平日里姐妹们也没少挨他们欺负。”
“欺负就欺负了,关键还不给钱!”另一个姐妹掐着腰说道。
“等下到了那里,你就站着就行,事情的一切原委交给我们来说,你是个男人,就算打扮得再漂亮,那些家伙看见我们啊,顶多要求我们陪他们罢了。”
“就是就是,这种事我们都习惯了,你站旁边待着就好。”
听着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王刚感动的差点流泪。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到了欢修宗,众人很快便与里面的弟子谈好了。
代价嘛,懂得都懂。
就这样,一群姐妹们在一位弟子的带领下走进一个包间,里面正有五六个看起来身份地位不俗的男人在喝酒吃菜。
“你们一个个自我介绍吧,我们队长看上哪个,哪个就留下。”
领她们进来的弟子说完便出去了。
艺女们也清楚流程,便纷纷开始自我介绍。
“哥哥们好,奴家名唤小红。”
“奴家小蓝。”
“奴家小青。”
在嗲嗲娇媚的嗓音中,下一刻,一道男声忽然传出。
“我叫王刚。”
“......”
喝酒的男人们齐刷刷抬头。
“他是新来的......是我表弟,没见过什么世面。”年龄稍大一点的姐姐忙开口解释。
六个男修闻言,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流过后,其中一人淡淡道:“王刚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去。”
“???”
王刚等一众人顿时呆愣在原地。
特别是王刚,犹如小白兔一样瑟瑟发抖起来。
“王刚留下,其他人出去。”一名男子不耐烦地重复了一句。
先前那女的面色犹豫:“可是哥哥,你们......有六个人,王刚他......就一个人。”
“没听见吗?滚出去!”
“是。”
“......”
王刚一辈子也忘不掉那天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