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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枉披了这身官衣!

  “五百文?!”

  塞外地穷民贫,平民辛苦一天也赚不到几文钱,更别说灾民了。

  而这官差开口就要五百文,摆明了不让灾民进城。

  虽说灾年时,大城为了自保,会限制甚至禁止灾民入城,免得城市因为灾民激增而坐吃山空。

  但如此大旱之年,朝廷定会调拨巨额银两和粮食救济,稳定地方,尤其是塞外墨云城这种北御蛮族的军事重镇。

  自己一路上,却从未听闻有官府救济灾民的消息,也不知墨云官府贪吞了多少救命钱。

  张铭道:“交了‘清白费’就是良民,交不起便是刁民?呵,‘清白费’这名字,起得倒是挺传神。”

  那官差一挥袖袍:“交不起,就滚蛋!”

  言罢,一旁的壮硕守军便提起木杖,气势汹汹就要上来敲打……

  张铭身上还剩下四文铜钱,但有两枚金碎。

  在塞外墨云,金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

  你们墨云州巡抚大人都不一定能拿得出手的金碎,我拿出来了,你可敢收了做“清白费”?

  今天便拿出这金碎来,唬一唬你这吞刮民脂民膏的官差!

  张铭将手伸入胸前包裹,实则集中意念于手上纳戒,就要将金碎唤出……

  铮——

  纳戒上却忽然传来微微震动,张铭一愣,便只感到一股气流从纳戒中泄出……

  那气流拂过官差,他打了个寒颤:“嘶……怎么有点冷?”

  张铭周边,几十号人,在这烈日炎炎下,却皆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张铭纳戒中,尹红叶修炼有成,突破至练气期二层!

  突破瞬间的气息,从纳戒上泄出了些许,化为一道凉风轻拂。

  张铭正想探查纳戒内的状况,忽然听闻身后传来一女子呵斥——

  “好一个‘清白费’,小女倒想问问大人,需要多少银两,来证明您人头清白?”

  张铭回头,只见一位白衣女子骑在匹汗血宝马上,寒意凛然。

  那女子束着干练长辫,垂至腰间,白纱遮住口鼻,月眸英气逼人,腰间挎着一把玉鞘长剑,周身散发着浩然正气。

  汗血宝马上的马具皆是由玛瑙以银丝钩连,五彩斑斓。

  而她身后,左右各两位白衣手下,同样跨在宝马上,一男一女,眼神犀利盯着官差。

  三匹宝马后边,携着顶华贵轿子,其上玉石象牙做饰,精绸缎布。

  就这一顶轿子,怕是能买下墨云州府边上的一整条街。

  轿帘低垂,看不清轿内形色,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这里头究竟坐着何等人物。

  官差知道眼前人物身份高贵,却依然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哼,本官乃墨云城西门巡差,州府任职,便是朝廷命官!你又是何人?不过有些颜面,就敢威吓本官?”

  女侠身后的女子高声道:“大胆!此乃问剑阁大掌门座下大弟子——荷忘雨,尔等狗官,贪赃朝廷款税不说,见了我门人,竟还如此嚣张?”

  张铭在一旁扶着下巴,看着这出好戏。

  官差听闻那“问剑阁”的名号,眼角也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下。

  问剑阁,乃大夏第一剑宗,声名赫赫,门下弟子个个武艺超群,内门弟子更是可与京城威卫部队一较高下。

  传言那问剑阁大掌门鹿踪云,得了仙人消逝后遗落凡间的剑谱,武力超群,曾与朝廷大内总管韩沐阳切磋武艺,不分伯仲。

  官差嘴硬道:“问……问剑阁又如何?本官受州府所托,察查西门状况,这城外可是百万刁民!”

  为首的荷忘雨道:“你却为何说是‘刁民’?”

  “呵!墨云城墙历战千年,墙内不知埋了多少箭矢,城外刁民为了寻破铜卖出,竟凿城墙寻那箭头,这不是刁民所为?”

  荷忘雨眼底闪出寒意:“你倒不问问,是什么逼得他们如此苟活?而朝廷调拨赈灾的银两,又在何处?”

  那官差一惊:“这……我哪知道去?”

  荷忘雨接着道:“墨云城能在塞外存续至今,难道不是靠城外各县乡百姓哺育?平时吃着城外百姓的供养,灾荒时便大门一闭,不管城外百姓死活。”

  “几个月来官府没给城外百姓施过哪怕一次粥,可不知世间还有‘羞耻’二字?”

  荷忘雨将手伸向配剑,微拔出剑身,那剑光闪过官差身躯,如刀锋划过。

  张铭眼角一动——好剑!不愧大夏国第一剑宗门人。

  “你可知我问剑阁百年岁月,弟子斩了多少贪官污吏?你莫不是想做下一个?”

  官差面色煞白,缩着脑袋不敢回话。

  荷忘雨则对张铭道:“莫理这狗官,你与我一道进城吧。”

  张铭抱拳行礼,便跟着荷忘雨一行人入了城,旁边的守军也再不敢上前阻拦……

  城中大道上,荷忘雨道:“鄙人忘雨,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荷忘雨身后两人却有些疑惑……鄙人?大师姐,你为何对这平民如此恭敬?

  张铭笑道:“多谢忘雨姑娘,在下董仲言,方才多亏了姑娘帮助,才能安然入城。”

  张铭随便想了个名字,自己来到这城中,是为了看看那韩沐阳口中的“朝廷机密”,不好牵扯太多。

  张铭又道:“但在下确有要事在身,不得与姑娘闲叙,还望姑娘成全。”

  荷忘雨点点头,拱手道:“那便后会有期了,仲言兄。”

  张铭回礼,便匆匆离开……

  “大师姐,您方才救了那小子一命,却为何对他如此客气?”荷忘雨身后的男子问道。

  而荷忘雨额头上却渗出冷汗,眼中尽是惶恐——

  “不……我哪是救了他?我是救了那官差,和几十号守军……”

  两位弟子听荷忘雨这么说,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荷忘雨深吸口气平复心境,又道:“方才那城门下的阴风,你们可曾感受到?”

  女弟子点点头:“是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有凉风拂过,但不就一阵风而已?”

  荷忘雨摘下脸上轻纱,露出英气面庞:“我问你们,这大夏国,北有蛮族为患,而南部又有何灾害?”

  男弟子皱眉道:“大夏王朝,有四灾为害——东震西寒,北蛮南邪。”

  “南海上年年刮来邪风,倒灌南疆,那风可夺了人和兽的精魄,将其化为凶暴魃尸,莫非刚才……”

  女弟子捂嘴大惊:“此地可是北方塞外,离南海万余里,南海邪风若能刮到此处,岂不是整个大夏子民都已经……大师姐,您会不会记错了?”

  “不,”荷忘雨摇摇头,不假思索道,“你们也清楚,我出身南疆,邪风年年袭来,那浸人骨髓的邪祟之意,我绝不会记错……”

  “而且,刚才的邪风并非由南方吹来,而是源于董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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