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受伤
反秦大旗没能成功扬起,桃花怪被养魂秘宝的诱惑彻底镇压。
看着离自己十步远的粉色气团,秦无定有些无奈地道:
“你跑那么远作甚?不是说了有正事问你吗?”
桃花虽然只是一个气团飘在空中,却莫名有种正双手抱胸的感觉:
“呵,谁知道你的正事是不是又吃我豆腐?”
“不是……你一个枪灵,怎么脑子天天净想这些呢?”
“这不是你应该反思的事情吗?毕竟你连一只鸟都不放过!”
秦无定捂脸,连忙抬手示意打住:
“停!不说这些,我们来聊一聊今天的事,那个所谓的天魔绝息大阵,你了解吗?”
桃花本身情绪就来得快也去得快,见秦无定说起正事,也没再胡搅蛮缠,粉气团上下摇摆:
“当然,此阵在万年前可谓是魔族手中利器之一,在战场上的杀伤力无人可及!”
“这么强?”秦无定虽然从柔柔口中听说了一些,可若是连桃花都这么说……
“嗯,其实我看见的时候,也很意外,此阵其实是远古魔族经由天魔残息创造,在万年前就已接近失传,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人会此阵。”
秦无定神色阴沉,这种品级的杀伤阵法,被对方安置在城中人口密集处,可见幕后之人的残忍弑杀。
但偏偏,对方先整了一出所谓的火烧药阁,让巡察卫疏散了附近的民众……
幕后之人究竟想做什么?想到那封交给自己的信,送信人已死,线索便断了。
“游戏开始了?”秦无定喃喃自语,所以这是对方在挑衅自己?
药阁一事就是对方给他的谜题?如果解不开,天魔绝息大阵一定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可是……天魔绝息大阵的启动条件,是那只雪鹰身上的控阵与大阵相互作用。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发现那只奇怪的雪鹰,不让秦柔带着雪鹰去询问旻大师,这个变故很可能根本不会发生!
当然,不排除幕后之人还有其他方法,可归根结底来说,原因其实是自己被看穿了。
秦无定眼中满是忌惮神色,对方知道自己发现信件之后,会怀疑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知道自己会发现雪鹰。
知道秦柔和自己无法完全理解篡改后的控阵究竟是何属性,一定会去询问与秦家交好的旻大师!
这太恐怖了,将这两件完全不想干的东西链接在一起,可偏偏这个链接点是秦无定他自己。
更关键的在于,柔柔先前和自己描述的,天一道宗的元宗境长老,判定宗盟有些人中了惑心之术。
联想到自己之前觉得青衣小道和那大汉的奇怪之处。
青衣小道开口争锋相对一句是寻常,但两人合起来给自己一直找麻烦,很蠢也很奇怪。
是不是也是受了所谓惑心之术的原因?若是加上送信人和后来动手袭击的三人……
总共是六人,也就是说,这幕后之人可以不限次数不限人数的使用惑心之术?
抛开其他四人不谈,青衣小道和那大汉,两人一元修一武修,皆是第四境,元魂修行已经开启。
虽然秦无定不确定大汉的出身,但小道士可是天一道宗的嫡传啊!
中了惑心之术,他的护道人毫无所觉吗?总不能那老道士天天都在喝酒吧?
若这惑心之术连老道士都无法察觉,这又得是什么品阶的术法?
天魔绝息大阵,高品阶惑心术法,这幕后之人得是什么样的高人?
秦无定现在甚至觉得,整个药阁起火之事,都是被惑心控制的傀儡所做!
关键来了,即便你实力再高,也不可能远隔万里施术,即便可以,也需要有一个媒介。
所以,幕后之人其实就在雪州,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桃花怪,你怎么看这件事?”
桃花飘在空中一跳一跳的,语气很是无语:
“我就是杆枪,你问我我问谁去?”
秦无定本来也没指望对方,又开始沉思起来。
想着先前二叔所说的月隐花和后勤一事,对方也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吗?
针对雪武关将士和秦家?蛮族之人潜入?还是宗盟之人自毁长城?
天一道宗……不对,天一道宗实力超群,这说起来和秦家是绝对的死对头。
而这次天魔绝息大阵的事情,可是把那一群宗盟之人往死里逼。
宗盟也不可能全是傻子,战局都不明朗,若是后勤一事致使雪武关一溃千里,对霖河以南的所有人都不是好事!
所以,幕后之人是潜入的蛮族?多半是了,破坏辎重,惑心宗盟,雪武关设置杀伐大阵,把每一方都得罪死了,对蛮族来说却全是好消息!
当然,还不能排除宗盟之人自导自演,毕竟宗盟人的底线,秦无定可不相信。
可思路至此,秦无定心中就不免生出另一个疑惑,明明月隐花和辎重之事进行的很顺利,对方搞这么一次药阁被烧事件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这座最大的千花阁中有不可多得的宝物?可这种东西也不可能放在寻常药阁之中啊。
难道只是为了挑衅?试着想想如果自己没及时反应过来,天魔绝息大阵最终被完美触发。
柔柔,旻大师,闻将军,以及一众巡察卫将士,旻大师带来的宗盟各种异法之道的高手,以及方圆数里的民众,当然,还有他秦无定。
全都会死!
即便之后有强者反应过来,可第一时间造成的损失,已经无法挽回。
秦家四公子,巡查卫主将,阵法,炼器,丹药大师,诸多此道高手,损失殆尽。
这对雪武关来说,是一次可堪伤筋动骨的损失!
偏偏二叔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出关去驱杀蛮族探子了,这是蛮族和潜入者的一次配合?
叩叩。
敲门声响起,秦岳山推门而入,见秦无定脸色不太好,担忧道:
“无定?你可感觉好些了?”
“我没事,二叔,闻将军如何了?听说他受了重伤?”
秦无定本就有一肚子话想问,此时二叔进来,他便直入正题。
秦岳山点点头:“是,据幸存的将士描述,他们追着贼人一路至景泰街,突兀遭到袭击,数座破坏之阵并发,闻将军直面强敌重伤昏迷,巡察卫损失惨重!”
直面强敌?秦无定一怔,追问道:
“闻将军所追的人,就是策划整起药阁之事的幕后黑手?”
“多半是了,不然以闻将军的实力,再加上军阵辅助,即便打不过,也不该重伤才是!”
秦无定眉头紧锁,对方出现了?是因为想要亲眼见证天魔绝息大阵的威力?还是想看他秦无定应对所谓游戏的方法?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只是我之前所想……”
接着,秦无定将自己认为整件事都有可能是被惑心之人所做的推论告诉了二叔。
秦岳山听完后,点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这样一来,对方就完全没有暴露的风险,即便追溯源头,或许也只是到某一个惑心者为止。”
秦无定听出二叔有不同意见,于是并未说话,只是等二叔的后续。
“但无定你想过没有,天魔绝息大阵,是绝对的远古之传,我并不认为对方能熟练掌握刻画之法,那么……亲眼见证一门上古之阵重现世间,是不是,也符合这些疯子的想法?”
疯子,是二叔对旻大师宗门之人的称呼。
钺将山一门,全都是研究炼器,阵法,机关,咒符的疯子。
旻大师已经算是其中稍显正常的那个了。
秦无定默然,这确实是一个思路,但谁也不能保证,对方也是个如钺将山弟子一样的人。
“可月隐花之事尚未了结,此人如此冒险,实在太过不智,旻大师也不会为了一个阵法违背军令……”
“你为什么觉得这两件事是一个人做的?”秦岳山的问题很简单。
秦无定想也没想便答道:“因为千花谷亦是后勤辎重一环,这与月隐花那人破坏宗盟和朝廷后勤道路的行为几乎如出一辙!”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是秦无定将两件事联系起来的第一原因:
“而且,刻画天魔绝息大阵,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若是有人经常出入千花阁,事后被查出来的风险太大,而月隐花,恰恰能够制成遮蔽神念的隐身法宝!”
秦岳山未在反驳,只是看着秦无定,悠悠道:
“无定,你知道为什么二叔会让你去查月隐花之事吗?”
“为何?”
“因为安全,我绝不可能让你犯险,月隐花之事虽然看起来所图甚大,可重要的是,破坏辎重后勤之人从未弑杀,这只是添堵,更像是宗盟的手笔。”
秦岳山忽的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递给秦无定:
“这是今日那些蛮族探子身上搜出来的,在街市中设置天魔绝息大阵,宗盟之人疯了才会这么做,古印王这次,真是不计后果了!”
秦无定听这话还有点不太明白,伸手接过木牌,上方刻着几个大字:
“回去给秦无定收尸吧!”
他心头一跳,所以药阁之事根本就是冲他而来?
可为什么?乌支律耶拦路一事,让秦无定察觉对方是想放自己离开。
但自己回到雪武关,对方又突然安排人想杀自己?古印王精神分裂不成?
而且古印王或者说药阁凶手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去调查此事?
秦无定可不是闲着没事去凑热闹,恰恰就是因为他要调查月隐花疑案,才引得他关注千花阁被烧之事!
想到这,秦无定抬头,与秦岳山对视良久,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个之前皆有过猜测的事实:
“有内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