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跃：基础身法，以翻腾之姿，如鱼跃出水。”

　　“踏斩：基础招式，踏前一步，从上而下，双手斩击。”

　　“影步：基础步法，身已移位，留下残影，错位步伐。”

　　选哪个？

　　朱夜看着这三种基础武技的描述，心中有些挣扎。

　　为和他的剑器更好匹配，他最想选择一种剑招。

　　但其中只有踏斩为武器招式，看这踏斩的招式描述，显然更适合刀，而非剑。

　　除去这个选择，剩下一种身法一种步法，都让朱夜有些心动。

　　鱼跃是一种攻大于守的冲击身法，胜在出其不意。

　　影步则不同，是一种利用视觉差，小范围闪避的错位技巧，攻守兼备，更有实用价值。

　　决定了！

　　朱夜指向“影步”。

　　“以精铁、阴木、雷石、暗钢等材料，水炼剑器。”

　　浮现几个大字后，水面再次平静下来。

　　估摸着水炼剑器还需要一段时间，朱夜抬眼看向水阁二层，心中有点意动，下次再来的机会还不知要过多久，要不今天就去看看？

　　来都来了。

　　涨涨见识也好，就看一眼，有危险马上开溜。

　　打定主意，朱夜缓步登上二层。

　　哗啦啦！

　　耳际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二层不再是湖泊，似乎是一条奔涌的河流。

　　朱夜踏前一步，流水声顿时放大了数倍，他再次前进一步，“哗啦啦”的流水声再次加大，在他的心中回响。

　　忍住不适，再进一步，流水声一变，已经变成拍打在崖壁上的巨浪声，“轰隆隆”的在脑子里炸开，声声不断。

　　朱夜哀嚎一声，按住太阳穴赶忙后退两步，不适感才慢慢消失，缓过神来。

　　什么碧海潮生曲？

　　这流水声竟能扰乱人的心神，声波攻击，果然邪性。

　　朱夜叹口气，不愧是演武水阁二层，有些门道，以他现在的境界，为今之计，只能退回水阁一层。

　　这时水炼剑器似乎已经到了尾声。

　　湖泊中，似乎有一道剑影在水中遨游，洗去剑身铅华，吸收水泽气息，最终成型。

　　“噌”的一声，剑影破开水面，落入朱夜手中。

　　“剑器：削首。”

　　削首？

　　好重的杀气！

　　朱夜微微心惊，没想到自己的专属剑器竟叫这个，但听剑名就有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但转念一想，剑，本就是杀器。

　　常言道：杀生为护生。

　　这样说来，倒是颇合自己的秉性。

　　手执削首剑，横向一挥，响起一道呜咽剑鸣，其中还掺杂着一丝霹雳之声，两音叠加，如泣如诉。

　　朱夜满意的点点头，于此同时，“影步”的步法也印入了朱夜的心神之中。

　　“希望还有再来的机会。”

　　此间事了，朱夜再次回头看一眼演武水阁，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出了内司，还没到大厅，就迎面就碰上一班水司小吏。

　　虽然吃惊平时吊车尾的朱夜，竟有这般造化，但还是少不了一顿恭维客套，虚与委蛇。

　　朱夜倒是不在意这些。

　　但能看到郑忧跟吃了苍蝇一样，被生生噎住的难看表情，他还是感到一阵舒爽。

　　原来这就是打脸的感觉……确实不错。

　　……

　　散司回家，朱夜提着剑，走在渡口路上。

　　却见往日繁忙的渡口今日有些冷清，周围渔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小声唠着什么。

　　“听说了吗，那水鬼脸有五扎宽，跟死人一样惨白，一到天暗，就爱钻咱打鱼的后脑勺，专用舌头勾人下水。”

　　“太渗人了，我天暗可不敢下水打鱼了。”

　　“谁说不是，听说老王头就在荒河口遇着了，命都差点没了。”

　　水鬼？

　　朱夜眉头一皱，这事可不归水司管。

　　而且水鬼传闻当不得真，以他这些年的见识，鬼者，十之八九，乃是以讹传讹，自己吓自己，剩下一成也大多是精怪作祟。

　　但事出在小清河，周围渔民见到他也一窝蜂的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他倒真的不好袖手旁观。

　　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朱夜这才感到事情不简单。

　　这水鬼不仅被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还有目击之人，在荒河口亲眼看到过，一顿添油加醋之下，一传十，十传百，搞得整个渡口的渔民都人心惶惶。

　　“荒河口……”

　　朱夜轻声念着这个熟悉的地名。

　　荒河口离临城渡口不远，只隔着一片乱石林地，但两者的环境可大不一样。

　　临城渡口水域水草丰美，水势平缓，但荒河口可是出了名的荒凉危险，那里水草荒芜，暗流礁石遍布，寻常打鱼人很少去那。

　　不过对朱夜来说，那地倒是不陌生。

　　他自小一人打鱼为生，形单影只，水草丰美的地方哪有他的份，这个渔家驱，那个渔家撵，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去闯荒河口。

　　一来二去，踩过的坑多了，倒是对那里逐渐熟悉，渐渐摸透了，哪里有礁石，哪里有暗流，哪里多淤泥，他都了如指掌。

　　往事回溯，朱夜一时沉默，这具身体，活得从来不容易。

　　那个地方有水鬼？

　　朱夜摇头一笑，就算是水中精怪，也不会选择这种荒凉之地栖息。

　　“我去看看。”

　　让渡口渔民稍安勿躁，朱夜提着剑打算去走个过场，不管是不是职司之内，到底是一件功德，他求之不得。

　　就算遇到水中精怪，修身境一重加上新入手的剑器，他又何惧之有？

　　此时天还有点亮光，一来一回，脚程快的话，估计还能赶上饭点。

　　穿过乱石林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眼前水流变得湍急，杂草也多了起来，不熟悉水况的人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水草缠上，一旦误入暗流，被卷进漩涡之中，更是神仙难救。

　　“水鬼？在哪？”

　　背上削首，脱衣下水。

　　远处水里投射的一道微弱幽光引起了他的注意，轻车熟路的避开几处暗流，朱夜踩水来到此处，低头朝水下看去。

　　脚下一片深蓝，一眼望不见底，那道幽光应该就来自水底某处。

　　朱夜微微蹙眉，深蓝代表水下很深，这种深度他在荒河口还是第一次见，这和他以往掌握的有了偏差。

　　而幽光就在脚下。

　　“来都来了。”

　　朱夜一咬牙，掐了个“闭气术”的法诀，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沉入河里七八米，才依稀看见河底乱石，幽光正是从一块乱石上散发而出的。

　　朱夜靠近了些，才发现投散发幽光的并非乱石，而是乱石底部的一处水底深潭，暗藏的十分隐蔽，以前竟丝毫没有发现。

　　微一思量，朱夜再次探身而下，水温渐冷，光线也逐渐暗了下来，唯有那束幽光照耀。

　　不多时，深潭已经见底。

　　只见潭底深处，长着一株翠绿花草，带着莹莹光点，花草不过手指粗细一尺来高，一看就不是凡物。

　　幽光就是从此物身上发出的！

　　“灵草！至少有两百年年份！”

　　朱夜心中大喜，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两百年年份的灵草，其价值可以平换一本不错的武技，但论珍惜程度可远在普通武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