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孔秋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疑惑。
那就是为什么他诵念《论语》,贴合孔子的教学理念,就可以获得大量的内力?
哪怕这是一个超凡世界,也应该有最基本的逻辑才对。
现在他明白了,这是上天对于著书立说的人的“恩赐”。
是这个世界对开创思想先河的“先行者”的“嘉奖”!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将整部《论语》传播出去,并且建立儒家学说,那么我是不是也能成为他们口中的‘诸子’级人物?”
孔秋暗暗想道。
他猜测大概率是可以的。
孙武凭借一个“兵家”和《孙子兵法》都能成为“诸子”级人物,儒家在春秋可是当世显学之一,受到无数人的追捧,那就更没问题了!
“呵呵,没想到传播孔子思想还有这种好处,为了成为‘诸子’级人物,我更要努力宣扬儒家思想和《论语》了……”
“只是不知道,‘诸子’级是不是就是这个世界的战力天花板……”
孔秋神情悠然地想着。
随后,他开口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还有比‘诸子’更厉害的人吗?”
“比‘诸子’更厉害的人?”其中一个同事瞪大了眼睛,“‘诸子’就是最厉害的人物,哪里还能有人比‘诸子’更厉害?”
“最先创立道家学说的老子李耳,他也是‘诸子’,没有人能比他更厉害了,其他最厉害的‘诸子’,也只不过是与他相当。”
孔秋微微颔首,心道:看来“诸子”境就是目前的实力天花板了。
如果著书立说就可以成为“诸子”,对于孔秋来说倒是不算难。
因为他是穿越而来,自带《论语》和儒家学说思想,他并不需要皓首穷经,从典籍中寻找观点,经历无数思想碰撞才最终凝聚出一部著作和一个学说。
孔秋只需要“拿来”就可以。
只是可惜除了《论语》和儒家思想之外,孔秋会的《道德经》等著作都已经被原作者提前“发表”了,不然孔秋真想试试自身独创两门甚至多门学说,看看能不能突破“诸子”,达到更高的境界。
孔秋收敛思绪,随后又问道:“成为‘诸子’前,还有什么境界吗?”
他之前还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武侠世界,所以并没有在意等级。
孔秋此时知道了“诸子”境,知道了著书立说就可以同步提升自己的实力,自然好奇这个世界的的武力值等级划分。
听到孔秋的问题,几位同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孔秋还以为这几位同事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又说道:“就是在‘诸子’之前,实力高低的境界划分。”
几位同事依然满脸疑惑。
其中一个同事沉吟了一下,说道:“仲尼,我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不过我们也不太清楚……那些‘诸子’级的强大人物,好像是一下子就那么厉害了,之前并没有从弱小到强大的过程……”
闻言,孔秋眉头一皱。
没有从弱小到强大的过程?
这不应该啊!
他每说一句《论语》,内力都会有大幅度的增长,实力也会有明显的变化,那些“诸子”级的人物应该也差不多,怎么会没有从弱小到强大的过程?
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不过孔秋也知道再问这些同事也没有答案,于是轻笑一声,说道:“多谢解答,今晚我请客。”
“哈哈……那我可一定要去!”一个同事笑着说道。
其他几位同事也表示会去。
经过刚才的问答,孔秋也和几位同事熟络许多,其中一位同事说道:“仲尼,我听说你在自己家教授周边的孩子知识?”
孔秋颔首道:“反正闲来无事,教教孩子们也挺有意思。”
那同事说道:“这是一件大善事,诸侯贵族只知享乐,官学收费高昂,根本不是平民负担的起的,你能向平民孩童传播知识,这是善举,现在礼崩乐坏,很少有你这样的人了……”
孔秋淡淡一笑,说道:“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那同事摇摇头,说道:“可不是顺手而为那么简单,最起码我就没有这个耐心教导那些孩童……呵呵,对了,听说你有一句话,叫做‘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知孝悌,明礼仪,现在像你这样的道德之士,真的不多了……”
孔秋笑而不语。
……
夜色深重。
一间木屋内,燃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
两名衣着朴素的男子相对而坐,一位是面容愁苦的中年人,一位是容貌古朴的青年。
中年人看着面前的的如豆灯火,长叹道:“诸侯贵族只知享乐,平民毫无廉耻之心,礼乐崩坏,世间仁义正直,难道真的要消亡了吗?”
青年沉默半晌,回道:“若是人人皆无仁义,不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中年人叹道:“大概便是人心沉沦,成为欲望的奴隶,浑浑噩噩,这天下便如这漫漫长夜,看不见一丝希望。”
青年道:“‘诸子’著书立说,百家争鸣,但于这礼崩乐坏的世道无益,道家清静无为,兵家、法家只为掌权者服务,医家、农家难以改变诸侯贵族的想法,不知何时才能出现一家能解决礼乐崩坏的学说思想……”
中年人转头眺望窗外幽深的夜色,沉默良久,才叹息道:“难啊……”
……
这天,授课结束,众位少年从院中鱼贯走出。
冉耕和仲由结伴回家。
仲由问道:“今日夫子没说我解释的不对,也没说你解释的对,那夫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冉耕若有所思地道:“那大概是……我们说的都对?”
仲由不解地道:“我们两人的解释一点都不一样,怎么能都对呢?”
冉耕道:“‘朝闻道,夕死可矣’,我觉得是‘早上听闻大道至理,即便晚上死了都可以’,这是一种对于大道真理的追求,是一种矢志不渝的态度,你的解释是什么?”
仲由理直气壮地道:“这句话当然是说‘我早晨打听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可以等死了’,这是表达孔夫子的威严,有人敢触犯夫子,他就可以说这句话!”
冉耕道:“你这句解释,连夫子都无法反驳,就姑且认为你对,毕竟在你的眼里,这确实是对的,所以我才说‘我们说的都对’。”
仲由挠挠头:“我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了……”冉耕想了想,说道,“我才发现,我们两个人对于夫子的话,好像有着不一样的理解,我再问一问你,你对夫子的那句‘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是怎么理解的?”
两个少年边走边说,压根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说“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时候,有两个路人霍然看向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