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围追堵截
随着长风的话一出口,楚休眉头紧蹙,心跳宛如擂鼓。
他知道无极道宗会有所行动,但万万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快!
这才第二天啊!
莫非,三年后的事情因为自己而提前发生了?
统子哥口中自己从灭门之祸中侥幸逃生,便是因为这次的外出任务吗?
“回去,所有人立刻回去!”
楚休怒喝一声,根本来不及解释。
其实也不用他解释,纸鸢和枯木长老都非蠢人,立刻便明白此中经过。
就连那些小朋友也收敛笑容,稚嫩的脸蛋上浮现出不符合年龄的严肃。
所有纸马立刻掉头,这里距离朝阳宗还并不太远,现在回去应该来得及。
“纸鸢道友,赶紧通知青丘时刻待命。”
楚休看向身旁纸鸢,冲她笑了笑。
“好!”
纸鸢也知事情严重,取出一根几乎透明的银针激射而去。
但下一刻,银针远去的轨迹之上,突兀出现一片青翠欲滴的绿叶。
绿叶并不大,宛如刚刚才从茶树上采摘下来的毛峰一般。
它就这么轻飘飘的从半空中缓缓落下,不疾不徐,好似被微风偶尔卷起,漫无目的的翻飞。
但就是这片树叶,正正好挡在银针的路径之上,“叮”的一声脆响,银针刹那间灰飞烟灭。
纸鸢浑身一颤,差点落下马,被楚休连忙扶住。
“没事吧?”
“没事。”
纸鸢勉强摇摇头,洁白的牙齿染上刺目的猩红。
枯木道人似乎认出了这片树叶的来历,语气有些不善,
“点苍道友,你这是何意!”
他目光扫视四周,着重看向附近漫山遍野的密林。
他点名道姓,仍以道友相称。
但见树梢摇曳,杂草丛生,哪里像是有人的样子。
枯木见无人回话,当即冷笑一声,“想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你青鸾峰何时成了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了!”
前一刻还是道友,下一秒就成了婊子。
言罢,大袖一挥,道道火光铺天盖地而去。
他竟然要一把火将这周围给点了!
能走到金丹这一步,岂是优柔寡断之辈!
“轰!”
火光霎时间便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四周化作一片火海。
楚休护在青丘众人面前,心思电转,思索着如今的形式。
显而易见,这次无极道宗是准备一网打尽了,就连刚刚站队的青丘也在打击范围之内。
“不好,老爹危!”
楚休忽然想到什么,既然自己这边遭到伏击,那么琼花谷那边恐怕也逃不过。
但他此刻只能在心中干着急,没有任何办法。只有祈祷百花道人给点力,别让老爹还没见识到修行界的风景,就一命呜呼才好!
“不过朝阳宗才是无极道宗的主要目标,它的帮手青鸾峰又在此处,百花道人那边应该没什么大事。”
“但是它又是怎么精准掌握如此情报的?自己刚走不久,便追了上来?”
“莫非是山神庙?”
楚休心中愈发沉重不安。
大火迅速蔓延,树木发出噼里啪啦爆裂声。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音。
双方一明一暗,隔空对峙。
枯木道人等了片刻,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他的身后缓缓凝聚出一尊火焰构成的丹鼎,三足双耳,气势磅礴。
楚休现在知道这应该就是枯木长老的神通演化了。
以前从未见其施展过,没想到是一尊丹鼎。
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席卷开去,就连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也被压了一头。
楚休只感觉身上宛如负着一块巨石,一举一动都受到禁锢。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瞬,气海之中的灰白漩涡忽然加快旋转速度,将这种感觉消散一空。
“哎,何必呢!”
就在火焰丹鼎显化不久,一道略显无奈的声音蓦然传来。
“尔等就安静的等一会不行吗?”
声音忽左忽右,让人判断不出其本体所在。
但楚休众人所在的地面之上,却忽然泛起点点绿意。
起初只是朦朦胧胧并不真切,眨眼之间,这绿意便化作一颗颗青翠的小草随风飘摇。
周围漫山遍野的大火,此处却是一片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不过这抹春意对于楚休等人而言,才是真正的杀机。
“画地为牢!”
枯木再次冷哼一声,“小婊子不装了?”
哪怕此刻形势很是严峻,楚休还是差点笑出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向板板正正的枯木长老竟然骂人这么脏。
难道朝阳宗上上下下真的没一个正常人了?
还是说无极道宗这种才是正统修行门派,反而我朝阳宗才是另类?
小爷我拜错山门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楚休看着地上茵茵绿草,想起了那一夜赵明珠欲要强行“玩弄”自己的场景。
那次,她用的也是画地为牢。
只不过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他试着走出草地的范围,但刚一走动,脚下的青草便宛如受了刺激,疯狂生长,刹那间化作根根藤蔓有如灵蛇一般缠绕,很快蔓延全身。
“有趣,亲*缠绕啊!”
不等枯木出手,楚休周身白光一闪即逝,所过之处,藤蔓灰飞烟灭。
这一幕看的枯木一怔,这才明白纸马底下冒白光,原来不是他的问题,而是楚休的问题。
不过楚休也没高兴多久,却见草地之上忽然点点绿光浮现,那些已经成为飞灰的藤蔓又已复原。
不仅如此,还一个劲的往身体里钻。
“嗡!!”
丹鼎轻轻一震,楚休脱困而出,心有余悸。
金丹果然不愧是金丹,不是自己一个薛定谔的基可以轻易挑衅的。
但楚休也看出点苍道人的目的就是将他们困在这里,可能他也知道有枯木在,想干点其它的也无能无力。
点苍道人越是如此,楚休心中便越是急迫。
老爹生死不知,朝阳宗危在旦夕,还有青丘的这帮小道友也命悬一线……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就算自己这次还是能够逃出生天,难道要再看一次朝阳宗灭门,然后自己颠沛流离,重复系统口中的悲惨人生吗?
“顶不顶得住?”
楚休看向枯木道人。
枯木眉头微挑,竟然有种玩世不恭的味道,“如果只有一个点苍道人的话,拖住他应该没问题。”
“你要如何?”
“我要冲出去。”
楚休与纸鸢共骑一乘,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还想看看宗主他老人家买什么哄老婆呢!”
随即,他又回头朝着身后满脸紧张却努力装作坚强的小朋友们微微一笑,
“小的们,随我冲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