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死符
生死符,楚休知道,天山童姥的绝活嘛。
将体内真气凝聚成冰,打入敌人体内,教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算的上是《天龙八部》中第一暗器。
但统子哥给的生死符倒是让楚休有些不明所以。
一团灰不灰,白不白的雾气盘旋在小腹下方寸许,缓缓旋转,既飘忽,又凝重,宛如宇宙之中的星云。
“怎么他娘的跟二手烟入体一样。”
楚休一阵纳闷,完全搞不懂这是啥玩意,又有什么作用。
但是,这东西出现的地方倒是有些讲究,竟然是筑基修士才能开辟的气海。
气海虽名为气海,里面却没有气,更没有这种雾,而是类似于水池一样的东西。
修士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将天地之间的灵气压缩成“水滴”,存放在体内,相当于加油了。
一般人的“油箱”只有碗口大小,天赋好一点的便如一口古井,再逆天一点的也就到水池差不多。
那个“海”字,只是人们美好的期望罢了。
但楚休这个压根没有边界的意思,一望无际,好似夜幕下的海洋,死寂空旷,看久了还有点压抑。
“等抽空再研究一下吧。”
正暗自瞎琢磨,忽觉眼前光线一暗,坑洞的边缘一连出现三个脑袋,都在好奇的打量着他。
“小楚!”
“楚休!”
“小师弟!”
三个脑袋同时开口,音色各有千秋。
第一个略显成熟,性感妩媚,自然是萧夫人。
第二个大大咧咧,有些泼辣,是赵明珠无疑。
第三个柔柔弱弱,带着几分内敛和几分担忧,必定是大师姐秋海棠。
这三人此刻齐齐伸手想要搀扶楚休,又突然对视一眼,默默把手放了回去。
楚休白等了半天,这才自己一骨碌从废墟之中爬了起来,咧嘴一笑,
“你们怎么都来了?”
秋海棠:“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事。”
赵明珠:“来看看你是不是回光返照。”
萧夫人:“我和那谁过不下去了,你跟我还是跟他?”
楚休:“????”
不是,这群娘们到底要干啥?
前两个倒还好,最后一个是啥意思?
怎么自己拼死平活的打一场架,还把宗主两口子给打离婚了?
回头一看,正对上北海道人苦涩无奈的眼神,还冲自己不停眨巴眼睛,好似在求救一样。
楚休尽管还是没看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给了北海道人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用很肯定的语气对萧夫人道,
“弟子肯定跟您啊!”
“这还差不多!”
萧夫人心满意足,竟然主动拉过楚休的手,“总算不是所有男人都是没良心的货色!”
“…………”
楚休一阵无语,无言以对。只好朝四周看去。
只见在场绝大部分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这边,朝阳宗的弟子们大多兴奋莫名,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
他们哪里能想到,一向天赋平平,修为甚至还不如自己的楚休竟然能反杀无极道宗的首席大弟子。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要上也能如此!
四舍五入一下,他们同代弟子无敌了!
其他宗门弟子也是毫不吝啬的投来赞许的目光。
楚休一一点头致意,心中知道这一身疼没白挨,至少赢得了群众基础,为接下来的各派合作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一切顺利,便是六路“诸侯”共伐“暴秦”。
就算凑不齐六路,至少也要五五开。
随后,他又看向随着王刚死去,孤零零落在一旁的拜将台。
没了那丝丝缕缕的血红雾气,楚休第一次看清拜将台原本的模样。
乍一看,平平无奇,仿佛是一个水泥台子,只是样式颇为古朴,透着一股岁月的厚重。
随后再仔细看去,楚休这才发觉这颜色怎么和自己体内的雾气有点像啊?
同样都是灰不灰,白不白,有点像那种年深日久荒郊野外的骨头颜色。
而且这拜将台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整体给人的感觉有点突兀,很不协调。
“难道以前那些人登台拜将,就直挺挺的站在那发表讲话?这也太寒碜了吧,国旗下讲话至少也有张桌子啊!”
楚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同时也有种莫名的感觉,此物与我有缘!
正要上前再看仔细一点,却见拜将台上忽然出现一道虚影,山神庙的山君慢慢显化而出。
他目光复杂的看了楚休许久,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不该杀他的,他不能死……”
“净说屁话!”
楚休还未说话,身旁的萧夫人便忍不住出言讥讽,
“他不能死,我家楚休就该死了?”
“你不懂!”
山君刚刚亲眼见识到女人的不可理喻,压根不想同萧夫人理论。
“是是是,我不懂,你懂~”
萧夫人心情很不好,逮着谁就怼谁。
恐怕现在能入她法眼的男人,全世界就只剩下楚休一个了。
“不跟你说。”
山君明显很是无语,快速丢下一句,便祭起拜将台带着一帮无极道宗的弟子离开。
本想来此宣扬实力,震慑他人,没想到糊里糊涂的丢下一具尸体,还没法说理。
这里他们是呆不下去了。
很快,青鸾峰也跟着离开。临走之前,点苍道人看着叹春长老,语气生硬,“还不回去?”
“不回!”
叹春比他还要生硬,杵在那里和他对峙。
事到如今,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掌门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一意要跟无极道宗一条黑走下去,也不知被什么迷了心窍。
“哼,丢人现眼!”
点苍道人大为恼火,狠狠瞪了师徒二人一眼,拂袖而去。
其余弟子跟在他身后,都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向赵明珠。
他们也不想和无极道宗站在一条船上,但没办法,他们可没有叹春这样的师傅罩着。
片刻之后,仙鹤门清羽和一个楚休并不认识的男子一起过来告别。
“见过楚兄,楚兄一身肝胆,手段莫测,实在令小弟佩服。”
来人很是客气,见面便是行礼。
楚休在这方面从不弱于人,连忙还礼,
“过奖过奖,不知兄弟你是?”
“哦,小弟道号长风,为扶摇观首席弟子。”
“久闻大名!”
“过奖过奖!”
两人虚头巴脑的轮番客气上了,看的萧夫人直翻白眼。
忽然眉头一皱暗自寻思,为啥别人都是这个宗那个门的首席大弟子,就咱楚休啥名头也没有呢?
不行,得回头给他头上按一个,还必须要是能压过首席大弟子风头的那种。
该叫什么好呢?
她在这想了半天没想出头绪,那边楚休已经和二人互相留下通讯号码了。
三块令牌轻轻一碰,彼此烙下印记,约定有事通过令牌联系,这才依依不舍分开。
这种业务,楚休早已习惯,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宗主他老人家几百年攒下的通讯录也没自己的多。
事已至此,一场大比草草结束。
开头是楚休,结尾也是楚休。
好像这是专门为他而办的个人舞台秀一般。
回首看去,所有来客只剩下琼花谷和青丘这两个差不多全是女人小孩的宗门。
楚休先是朝纸鸢点点头,接着便朝百花道人走去,
“姨……”
话一出口,便知不妙。
但改口已经来不及了,楚休只好硬生生加上一个字,
“姨……呀!!”
听着跟戏腔一般,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导致原本想说的话都忘了,
“您……看见我父亲没?”
“我找他有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