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遇袭与摇人
翌日,楚家全府出动前来送别。
楚休并没有看见楚和的家人,看来老爹的做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走了。”
摆摆手,说出的话因嘴里塞满糕点而嘟囔不清。
伴着朦朦晨雾,楚休刚走出几十步,却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
回头望去,一栋高于院墙的小楼之上,昨夜被自己进进出出的两扇窗户猛然闭合。
“唉。”
长叹一声,楚休继续赶路。
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怎么合情合理的干掉王刚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无极道宗和赵明珠的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前方便是清河古镇的出口,再走十几里便是飞舟的临时渡点。
楚休猛然停下脚步,身旁的大傻春也是毛发皆立,嗓子发出低声呜呜之声。
还有人盯着自己!
楚休身形不动,仔细感受着这道目光所在。
“啪嗒——啪嗒——”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一道人影从老树背后闪出。毫不避讳,似乎根本没把这一人一猫放在眼里。
“噌!”
物体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爆鸣。
大傻春猛然弓身弹起,化作一道白光,脚踏火焰,迅速扑了过去。
但很快便是“嗷呜”一声惨叫,比去势更快的倒飞回来。
楚休则立刻前扑在地,翻滚之际,迅速撕破衣襟,将缝制在此的「斡旋造化丹」含入口中。
完成这一切之后,他才有空回头看去。
却见刚才那刺破空气之物赫然是一柄寒光四溢的飞剑!
通体青绿,宛如一汪碧波。
操控飞剑之人全身裹在黑袍之下,只露出一双戏谑的眼睛,单手掐诀操控飞剑,饶有兴致的在逗弄大傻春,好像在玩一场游戏。
筑基!
楚休面色凝重,只有筑基修为才能这般如臂指使的操控飞剑,这是常识。
其实御剑这种东西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楚休也会。
之所以现在不行,全是因为他体内的灵气还不够。
炼气期的九条主经络,就像是在体内开通九条引水的沟渠,灵气可以冲刷经脉,却终究只是无根之水。
而等到了筑基期,就相当于开始破土动工,修建水库了。
水库具体修建多大,能储蓄多少水,也是因人而异。
有的人挖一立方米就撑满了,有的则能翻上十倍不止。
挖的深的人,那自然比挖的少的人能打,续航也足。
等到修行之人觉得自己差不多撑不住了,便开始反向压缩体内的灵气,最终凝聚成一枚金丹,这也是大多数修行者凭借努力能达到的巅峰境界。
楚休目前只是炼气期,一直没有弄自己的本命飞剑。
但他也并非没有趁手兵器,那口烟袋锅子便是!
顺势取出斜插在腰间的烟杆,反手横在自己面前。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刚才还在戏耍大傻春的飞剑已经直逼眼前。
冷意森森,直透眉心。
楚休都能从剑身上的反光看见自己的表情。
来不及多想,当头便是砸下。
“duang~”
金铁交击,乘放烟丝的地方猛然喷出一道灰蒙蒙的雾气。
这并非是修士手段,纯纯是楚休打造这口烟袋锅子之时的奇思妙想,当初是想当暗器迷烟用来着,没想到用在此处。
烟雾飞速扩散,那筑基修士猝不及防,连忙后撤几步,挥手驱散烟雾。
等他发觉这只是普通烟雾之后,原本戏谑的眼神顿时闪过一丝愠怒,
“小畜生真该死!”
“道友,何出此言呐?”
楚休嘴上功夫从不弱于他人。
别人喊他畜生,自己就喊别人道友,这同搅屎棍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飞剑颤鸣,竟然缩小几分,剑身更是透明到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
“死也!”
“去!”
两人同时怒喝,下一刻,铜精打造的烟锅与飞剑再度撞在一起。
同上次不同,这一次并没有任何声音响起,整个烟杆子平滑无比的被剖为两半,跌落在地。
飞剑却势头不减,直刺而来。
筑基终究是筑基,一旦认真起来,不是一个炼气五层可以挑衅的。
但楚休却丝毫不慌。
没有准备,他怎么会踏出宗门半步?
一道灵识打入宗主令牌,紧接着伸手入怀,掏出贴身放置的一面铜镜全力祭出。
“喵呜”
大傻春亦是扭头咬碎自家项圈上的小铃铛,接着躲在铜镜之下,用一种你等死吧的表情看着筑基修士。
这一人一猫竟然同时摇人了!
朝阳宗距离这里并不多远,支援就在路上,宗主给的「离火鉴」足够撑住这段时间。
做完这一切之后,楚休一言不发,只是笑嘻嘻的望着黑衣人。
而那人好似也有所察觉,冷笑一声,竟然拔地而起,御剑瞬间远去。
出手干脆,离开也毫不脱离带水。
由此可见,此人所处的环境绝对不会是朝阳宗这种兄友弟恭的所在。
楚休并未追赶,转头看向天边。
出乎意料的是,朝阳宗的方向和清河古镇的方向竟然同时有两道浩然气息瞬息而来。
一道如长虹挂日。
一个如古木参天。
气息在空中交汇,显露出两道身影,一个正是宗主北海道人,另外一个却是一个女人,不知是谁。
“见过北海道友。”
青光所化的女人显然北海道人,正在打招呼。
而北海道人目光一直遥遥望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之后才回道,
“原来是叹春长老。”
说罢,北海道人看了一眼下方笑嘻嘻的楚休,这才接着问道,“不知叹春长老可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朝阳宗的人?”
“还能是谁。”
这位叫叹春的女子长的比较中性,不丑也不好看,但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她是那种直肠子的性格。
此刻她面露讥讽,直言不讳,“不用想也知道是无极道宗的人。”
“逼迫我徒儿不够,竟然还敢行监视之事,简直欺人太甚!”
女子语气不善,楚休也明白过来此人是谁。
原来她就是赵明珠的师父了,初入金丹的修为,难怪和宗主以道友相称。
倒也算够意思,一直暗暗相护弟子。
“不好。”
楚休猛然想起什么,暗道一声不妙,“如此一来,昨天自己偷偷闯她徒弟闺房,岂不是被这人看个满眼?”
一抬头,正对上叹春长老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只好尴尬一笑,不去看她。
“哼!”
北海道人冷哼一声,
“他无极道宗如此作为,看来势必要将联姻之事做的板上钉钉了!”
“哦?北海道友的语气听起来好像……”
叹春长老闻言却是不动声色,说话也不说全。
两个金丹对视一眼,竟然相视一笑,紧接着竟然同时离去,留楚休一人搁地上傻眼。
“哎,哎?”
“卧槽,这就走了,不安慰安慰我?”
“喵呜!”
大傻春倒是叫唤了一声,像是在安慰楚休,又像是再疑惑自己摇的人怎么还没来?
“奶奶的……”
楚休只好召回铜镜,又屁颠屁颠捡起地上的家伙事,摇头失笑。
虽然自己受到了无视,但心里却有些开心。
这两个金丹好像有洽谈合作的可能性,如此一来,不仅赵明珠的事情可能有转机,朝阳宗三年后被灭的走向可能也会改变。
“不过这个无极道宗的狗东西为何要弄我?莫非昨天我钻赵明珠闺房的事也被他看见了?”
“他怕我给他家长老戴绿帽子,所以才要解决我?”
“恐怕就是这样。”
知道了凶手,那么作案动机就很容易推算出来了。
楚休又用水给「斡旋造化丹」泡了一会,喂给大傻春。
接着继续上路。
有了此事,他反而更加安全,就算那个筑基修士还不死心,但也绝对不会再敢动自己了。
否则无极道宗暗暗发展的谋划将会转为明面,这绝对是现阶段他们不允许的。
“妈的,老子记住你的剑了,有种你别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