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我于低武末法世界开仙门

第4章 逼迫

  听到姜承口中“商量”二字一出,李青知道正题终于要呼之欲出。

  他眼睛不着痕迹的眯了眯后,开口道:“姜头领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贤侄此去山下施符,不知我凉山四周各村各庄,对大兄升天一事,可有议论?”

  听得李青的话,姜承却没有立刻开口表明意思,而是转而聊起符水施治之事。

  “官兵害了父亲后大肆宣传,已有不少人知晓父亲升天之事,好在我凉山与民为善,又广施符水救济,山下乡民只当父亲应了命数回天而去,甚至有些人家,还立了‘托塔天王’的牌位,祷告父亲相应显灵。”

  李青心下对这种随便一查便知之事没有什么隐瞒,只是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姜承的神情。

  他心里,已经对姜承的意图,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在听到他说乡民虔诚供奉“托塔天王”之时,姜承和善亲切的笑容中,有着微不可见的脸色一沉,虽然只一瞬便消失不见,却已落入了李青的眼中。

  “大兄所秘制之符水,乃我凉山能得诸方民众军众拥护的重要法宝,如今大兄已升天而去,好在贤侄得传了这一制药之术,既能保得我凉山民心军心不失,攻伐暴周,替天行道之时,亦是救治兵士、让民众箪食壶浆的利器。”

  姜承显然没有意识到李青对他的观察,继续进行着表演。

  他先是赞扬了一番符水之效,旋即,又开口道:“我本想此次出兵为大兄报仇,便请贤侄带符水、道士随行。只是贤侄千金之躯,不可轻易犯险。而若是山里制药带去,又恐此行不利,到时符水左支右绌。”

  “我思虑着,不若在山寨里挑几个机灵的,请贤侄传他们药方秘术,到时随行时就地取药,制取符水,保得无虞。”

  果然是为了符水秘术而来……

  李青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姜头领,如今山寨为父报仇,我得传符水秘术,自当随军而行,出力为父尽孝。”

  “至于危险,我与父亲本是山野之人,一路于凉山举义至今,所受险难岂有少了?千金之躯,不知从何谈起。再者,我也并非上前拼杀,有各部兵马在,想来也不至于太过危险。”

  虽然对李青而言,符水秘术可以让出,用来为金手指的激活换来时间。

  不过,他显然也不能答应的太过爽快。

  而他反对的话一出,在两侧下首坐着的众头领,也有人开口。

  一个脖子上系着一串佛珠、头上烫着戒疤的魁梧僧汉一拍桌子,猛地喝道:“不错,若有朝廷走狗想伤小天王的汗毛,先试试爷爷的降魔杵!”

  此人是老寨主李通的至交好友,原为大觉寺的武僧出身,法号“了原”,上凉山后,又在江湖上得了个“杀生罗汉”的诨号,最是豪爽勇猛、武道高强。

  “了原大哥说得是!”

  他开口后,又连着有几个头领,也跟着出言支持起来。

  李青看着这些出声之人,没有开口,默默记下。

  虽然姜承手段厉害,可李通作为凉山寨主,这么多年下来总还是有些心向之人的。

  眼下虽是“潜伏爪牙忍受”,可以后,说不准便有大用……

  ……

  “贤侄,且听我一言。”

  正当忠义堂中隐隐要吵将起来之际,却有一道声音从姜承下首传来。

  声音不算大,但他一出声,堂中杂乱的声音,却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李青眸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出言之人,长着一对三角眼,手里摇着鹅毛扇,嘴角带着微笑,若不是眼睛破坏了气质,看上去倒还真有两分淡泊悠然之风。

  看着他的模样,李青微微垂下眼帘。

  “胡叔有何指教?”

  胡桧,坐的梁山第三把交椅,曾是与李通一同举义的几人之一,却早早靠向了姜承。

  平素最擅长使种种阴谋诡计,表面上自称“锦囊军师”,实际他人私下却多以“肉腰刀”称呼,已显其阴险毒辣之风。

  在李青的猜测中,自家便宜父亲的“意外”身死,只怕与此人也逃不脱干系……

  李青心中所想,胡桧自然是不知。

  “我知贤侄想要为李通大哥尽孝之心,只是贤侄你作为大哥长子,已成了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见李青望来,摇着鹅毛扇,声音和蔼。

  “你可知,那明州府城里贴着的缉拿文书上,你的赏银已是翻了足足一倍?”

  “莫说是出兵在外,便是在凉山下的山野村庄之中,都难保有心动之人。”

  “姜头领让你留在山上,是为你着想啊……”

  着想?

  威胁才对吧……

  若是我不将秘术交出,身边是不是就该有“心动赏银之人”出现了?

  李青心下一寒。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手指轻敲桌案,看着胡桧,放软了语气:“胡叔,父亲被朝廷官兵所害,你让我待在山上,不能为父尽孝,为山寨尽力,岂非让我度日如年?”

  到了这一地步,除非当场和姜承等翻脸,否则已是难以推脱了。

  如今,便是想办法多争取一些自己所需。

  “贤侄此言差矣。”

  感知到李青似乎态度软化,胡桧微微一笑:“培养施符道士,如何不是为大哥报仇尽力?”

  “此外,大哥在时,每有出征,便安排人行法事祭祀祷告,保佑我凉山兵马凯旋。正所谓国之大事,在祀在戎。祭祀之事可不简单,如今大哥升天,正是贤侄执事之时。”

  “便请贤侄辛苦出力主持祭祀,若有所需,尽可吩咐下去安排。”

  说完这些话,一时,忠义堂中陷入了沉静。

  胡桧和姜承两人目光交错而过,显出几分心照不宣的在握之意,共同带着笑容,看着李青。

  只见此时的李青缓缓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良久,李青方才睁开眼,缓缓叹了一口气。

  “既然姜头领和胡叔已有如此安排,小侄也只能从命,只是父亲遇难在外,许多祭祀祷告之用的物件皆失散了,还需配齐。”

  “此事易尔。”见李青服软,姜承笑呵呵的出言,“我正好搜罗来一批老物件,原是打算送与东方先生,不巧近日东方先生在外云游。如今正好给贤侄拿去使用,贤侄若有其他需要,也尽可支取金银,着人下山去采买。”

  看着笑容愈发轻松的姜承,李青缓缓呼出一口气,出言应道:“如此,小侄便谢过姜头领了。”

  他端起茶盏,轻啜着茶水。

  神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眸深处。

  深邃如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