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美丽新邻居
话音方落,秦储左脚猛地一踩,便见周围的石块竟自行垒砌成屋。
接着,他手一指,周身瞬间窜出数根粗壮的藤蔓,直直地冲向正在飞遁的一众练气修士。
“啊!”
“不…不要。”
藤蔓以极快的速度延伸数百米,将他们全部缠住,如蛇盘身一般。
“前辈饶命!”
秦储并不理会,单手掐诀,驱使藤蔓将这些练气修士全部丢到石屋里。
随后石屋沉入地下,一道法阵一闪而没。
做完这些,秦储转过头,一声不吭地盯着安若凌。
安若凌伸出食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秦储,像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猪头状的脸也看不出神情。
他收回手,正了正身子,将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谷飞尹一并带上,离开了这里。
秦储眯着双眼,目送两人离开。
随后扑通一声,他双膝一沉,软软地跪倒在地。
身上的筑基期威压已经消失,从洞府里凝聚的灵气开始消散,境界一层一层地跌落,一直跌至练气三层才停下。
“呼~”秦储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看来这秘法目前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左右……”
“你没事吧?”安若依来到近前,关切地问着。
她伸手扶向秦储,可刚一碰触到他赤裸的上身,就犹如触电般收了回来,脸颊爬上一抹绯红。
“还好,也就差点死掉。”秦储调侃着。
“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安若依的俏脸上面露愧色,“不过你放心,这里的损失都算我的。”
“八百。”秦储没有矫情,比出一个八的手势看着她。
安若依愣了一下,后莞然一笑:“没问题。”
说着就从储物袋中取出数量正好的灵石,递给秦储。
“后面你有何打算?”她见秦储将灵石收下,便轻启朱唇询问道,“你把谷飞尹打成那样,谷家不会善了。”
“我如今这般处境,也没有办法帮到你,你有应对的法子吗?”
“没有。”秦储直截了当地回应她两个字,便起身走了,留给安若依一个后脑勺。
“哎,你去哪。”安若依连忙起身,跟着他。
“我们已经两清了,你可以走了。”秦储转过身,摊着手说道。
安若依疾步上前,纤手抚在胸前:“不行!是我将你牵扯进来,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而且谷家凶名在外,主家人个个心狠手辣,手段阴毒,你若没有应对的法子,后果不堪设想。”
“到那时,恐怕你连求死都不能。”她杏眼撇向一旁,贝齿轻咬下唇,“我在这,虽然帮不上你什么,但是至少…至少最后关头可以换你一命!”
秦储眉头一挑,不由高看她几分,将‘世家千金’的刻板印象从她身上摘除。
“事已至此,二哥回去肯定会如实告知,谷家那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不论我逃到哪里都会被找到,不如留下。”
安若依秀拳紧握,面带苦涩,像是在自嘲。
“他不会。”
“嗯?”
“走吧。”秦储不作回答,挥手示意。
“去哪?”
“洞府毁了,带你去住所。”
安若依舒眉一笑,樱唇翘弯,稍作犹豫便跟了上去。
片刻后,两人来到二号洞府,与秦储他自己居住的三号洞府挨着。
“就这了。”秦储昂首示意,“你且暂居此处,隔壁是我的住所,洞府如有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眼下也只好这样,那就多有叨扰了。”安若依打量一圈。
“哎~不叨扰。”秦储非常自然地取出二号洞府的阵盘,晃了晃说道:“短租一月三块灵石,长租一月二块灵石,出售给你打八折。”
闻言,安若依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杏眼白了秦储一眼,轻哼一声扔给秦储三块灵石后,劈手夺来阵盘,头也不回地进了洞府。
见洞府门缓缓闭合,秦储把玩着手中的灵石,喃喃着:“押一付三啊……”
“也罢……”他微微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三号洞府。
进入洞府后,他迅速脱光衣物,泡在灵池里,冰凉的水沁着毛孔,浑身舒爽。
他盘腿而坐,五心向天调息着。
灵池里的水如活了一般,自主将秦储身上的污垢血液冲刷干净。
半晌后,秦储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池中自己的倒影,脸颊轮廓清晰,剑眉星目,清澈透亮的眸子,眼角点着一滴泪痣,眉宇间带着几分戾气。
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身姿挺拔,昂藏七尺。
“嗯~虽比不过前世羞煞梁朝伟,自卑古天乐,惊艳吴彦祖的颜值,但也算过得去……”秦储撇着嘴,默默想着。
嗡嗡~
这时,洞府门外的禁制响起,不用多想这个时候也只有安若依那妮子会找过来。
秦储穿戴好衣物,挥手放开禁制,来到客厅等候。
不多时,一道倩影出现在秦储眼前。
此刻安若依换上一袭碧绿青竹印花罗裙,带着少许金箔点缀,长身玉立,香温玉软。
青丝垂肩,玉簪斜插,她精致姣美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的忧色,气若幽兰。
还真是祸国殃民的容貌…秦储看到心神荡漾,回神示意安若依落座,道:“怎么?洞府可不能退啊。”
安若依看着他这不着调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扭动着纤腰,莲步款款来到桌边与秦储对坐而望。
“虽不知你是真没有应对的手段还是不想与我说,但是这个你拿着。”
她自顾地取出一枚黄灿灿的符箓,递给秦储。
神通符…秦储看着她,有几分诧异:“你们世家出手可真豪横,不过我用不着,你留着保命用吧。”
神通符市价一千灵石,通常是有价无市。
只有紫府大修士会为庇护晚辈而特意炼制,或者偶尔拍卖会上出现,价格会上涨百分之五十左右。
要知道寻常的炼气修士能有百枚灵石傍身已经是相当不易,像秦储这继承父业的另当别论。
“我自是留有保命需要的神通符,这张你且收下。”
安若依秀手轻轻挥动,神通符自行落在桌上:“里面的神通是用于逃遁的,当时我见你久未出现,准备在你洞府前使用的。”
秦储看着神通符会心一笑,没有收入储物袋,也没有退回,将话题转移,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你二哥待你如何?”
“嗯?”安若依微微一愣,紧接着秀拳紧握,咬着银牙:“不好!”
“当真?”秦储目光一转不转地盯着她的俏脸询问。
安若依微微低下头,避开秦储的目光,神情低落:
“过去二哥与大哥一样,待我是极好的,即使是犯了过错,家主责罚,也就是我父亲,他们都会为我担着。”
“可自从两年前,家族要我与谷飞尹联姻,二哥就变了,他处处依着谷家,不再袒护我,变得冷血陌生……”
她说到这秀拳握得更紧:“家族极力要求我与谷飞尹联姻,包括父亲也要我顾全大局,大哥还因助我逃出被家族责罚囚禁。”
“是我错了吗?”她眼中噙泪,抬头看着秦储。
“错不在你。”秦储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坚定。
闻言,安若依莞尔一笑,轻轻拂去眼角的泪花:“谢谢你。”
经历过这些是是非非,安若依此刻身边无人可倾诉,唯一能想到的人也只有秦储。
而秦储的一句肯定,深深地触动了她,心中悸动。
“本不该与你说这些是非,多有打扰。”她微微欠身行礼,起身告辞,“我先回去了,你多加休养,今日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无须如此,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秦储起身相送,将其送出洞府。
他自己则在洞府口站立良久,心中叹道:“麻烦事啊…看来只能去一趟了,这神识已经融合一年多了,应该看不出来。”
随后他便驾驭法器前往淮扬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