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惊无险
“休得胡言!”严鸿厉声呵斥,分出一缕气息锁定秦储。
紧接着,秦储就感受到一股紫府大修士的威压席卷而来,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他不知严世伯为何突然出手,但他腰背挺得笔直,一声不吭地傲然而立,不卑不亢。
尽管满脸涨得通红,青筋爆出,但他眼神始终坚毅。
秦储身上的威压不断增加,眼看着就要承受不住,身上筋肉裂开,灵气有要逸散的迹象。
爹这是做甚,为何突然出手…严玉堂急忙为他求情:“爹,储弟他自小随性惯了,您别与他一般见识。”
严鸿并未理会,只是始终盯着秦储的眼睛。
秦储也一直迎着他的目光,不曾躲闪,坚毅且傲然。
他的神识连带着颅内也受到压迫,鲜血不断从七窍内流出。
这让严鸿颇感意外,这小子何时变得如此坚韧毅勇,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同时也由衷地欣慰。
就在秦储的身体即将到达临界点之际,他感受到体内的土木山河印蠢蠢欲动,它要护主!
“不好它要出来了!”秦储心中大喊不妙。
山河印不停地震动,像是在告诉秦储,我要出来,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找谁吸灵气去!
而秦储却在心中大喊:你出来有毛用啊,你是艺法宝,只能加持我的土木技艺!
也就在这时严鸿像是有感,撤去威压,脸色严肃地喝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储一把抹去脸上的血迹,大喘几口气后才缓缓开口:
“今日安家小女安若依逃亲出来,寻到我处,看上了我家祖传的隐匿阵法,欲购洞府以求躲避。”
“就在我与她交易时,谷飞尹与安若岭寻了过来,谷飞尹二话不说就出手欲毁我洞府。”
“我见他精神状态不对本不欲纠缠,谁知他竟祭出神通符,将我洞府炸毁,还险些要了我的命。”
“于是我便将谷飞尹给废了,所以今日才来寻世伯,以求庇护。”
严玉堂闻言惊叹,先是不信,但见他如此模样不似说谎,连连跨步上前,反问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他只出了一张神通符?”
他自问没有这个实力,虽然他已步入筑基,但他完全没有把握在中了一记神通符后,还能将其反杀的能力。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堂哥…秦储不答,这涉及了他的隐秘。
他能反杀谷飞尹,是占了谷飞尹精神状态不正常的巧,但他也确实以炼气期的境界硬吃了一记可以诛杀筑基期的神通符,这是骇人听闻的。
“你将那印修出来了?”严鸿突然发问。
秦储一下子呆愣住。
他知道我的功法,他知道山河印!
在我第一次说出谷飞尹是我废掉时,他就已经猜到了,所以他什么都知道,刚刚出手也是在试探我。
这个严世伯表面人畜无害的样子,结果剖开了是个黑的,想知道就直接问我啊,虽然我不一定会说。
但是搞这一出简直太过分,疼死我了。
怪不得父母临终前嘱托我,严世伯是值得信任的人,有事情可以找他。
秦储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捋顺后,长舒一口气,坦言道:“小侄是在半年前偶然间修得。”
这是实话,在他穿越过来的半年时间里,就将原主修炼了十几年不得的山河印法宝给炼出来了。
这可让他自得了好一段时间,直言自己是修仙奇才。
“所以为了对付谷飞尹祭了一座福地?”严鸿继续发问。
他连这个都知道…秦储老实回答:“甲级福地,本也是被谷飞尹给毁了,索性就祭了。”
洞府分等级,秦储手中的土木圣经残篇只记录了两个,分别是福地与洞天。
福地对应修士的炼气期,洞天对应筑基期,而甲级福地则是无限接近洞天级别的福地洞府。
严玉堂在一旁听得发蒙,心中狂问:“他们在说什么?修出什么印?祭了一座洞府,洞府怎么祭?”
他陷入长久的沉默。
严鸿沉吟片刻,挥手示意李老管家将他带下去:“嗯,我知晓了,我且思量一番,今夜你便留宿在此吧。”
李老管家受命上前,抬手引着秦储向外走:“秦公子这边请。”
但他并未跟随李老管家,而是对着严鸿躬身回道:“小侄多谢世伯,但小侄还有事情要办,今夜便不叨扰了。”
“哦?”严鸿略感诧异,并表现出几分好奇,但并未多问,“随你吧,明日这个时辰再来寻我。”
“小侄明白。”
“那秦公子,老奴送您出去。”李老管家脸上堆着笑容,弯着腰抬手示意。
“有劳李叔了。”
两人走后,严玉堂侧头看向父亲,疑惑道:“方才父亲与他所说的印和洞府是何意?”
见严鸿沉吟不语,他便自觉地转移话题:“这秦储变化挺大,与父亲对峙时简直判若两人……”
严鸿还是不答,但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自己最器重的儿子。
只见他手指轻拍腰间玉佩,一股湛蓝色灵气涌出,形如水流,质如宝石,晶莹剔透,这灵气已然化形。
神识一动,水流状的灵气凝聚成一滴水滴,突兀消失。
严家外府,距正门还有一段距离,李老管家察觉到了什么,操控着法器降落。
“李叔怎么……”
秦储发问,但还未说完便被一滴湛蓝色的水滴打断。
水滴凭空出现,滴落在他的头顶,而后忽地膨胀,将他的身体整个包裹住。
一瞬间,他的大脑如宕机了一般,意识全无,咧着嘴,歪着头呆愣愣地站着。
他的身体浸泡在湛蓝色的灵气团中,灵气不断地在他身上冲刷着,像是在感应,在检查。
突然,灵气团变成水流齐齐汇入秦储的大脑,插入他的神识中。
就在这一刻,他的意识苏醒,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要回忆前世的记忆。
“我艹,这灵气在引导我,这就是传言中严家的秘法!”
“不行,我不能想,我什么都不能想,我得想办法,想办法……”
忽地,他的大脑异常刺痛,如一记钢针刺入脑海,瞬间又失去了意识,咧着嘴,歪着头,还翻着白眼呆站着。
他只感觉到意识失去的瞬间,他的记忆仿佛也被封存了。
片刻后,他的意识恢复,水流状的灵气从神识中飞出,气息变得柔和,在他的身上缓缓流动。
水流灵气所过之处,他之前被威压所压迫出的伤势竟然齐齐恢复。
哦~有点爽。
看来我这是通过了秘法的检测,虽然不知道是如何瞒过,但是暂时逃过一劫。
这一手肯定是世伯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了惭愧,给我的补偿。
但我能这么善罢甘休吗?显然不行,不然不符合我之前的人设!
他先是一脸坏笑,接着转为愤怒,异常的愤怒。
他开演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