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翻天覆地的待遇,还账
城外。
钓场。
宁羿顺着岸边走到渔帮把控的小木棚下。
沿途所遇的钓户们,看他的眼神里皆是多了几分敬畏。
昨日钓到灵鱼,拜师秦虎,“小钓王”的身份地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兄弟。”
记账的柜台上,里面的人热情招呼,却不是徐小葵,而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同样是渔帮中人,以前在钓场记过一段时间的帐,并不算是生人。
只是在宁羿的记忆中,这位记账先生比徐小葵还要冷傲,平时从不敢与人多言。
“鄙人姓刘,帮内兄弟就喊我刘算盘。”
山羊胡男人客气说着,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鱼符,起身递到了宁羿身前:“这是兄弟你的鱼符,是徐小葵托我转交的。”
白玉鱼符!
与秦虎的同样材质,但玉石品质明显差距很大,师傅的鱼符是高档翡翠,油光水滑,而宁羿当徒弟自然级别低下,只是一块品相平平无奇的玉石雕刻的。
“有这鱼符,宁兄弟可随意带人进出内城,当然,某些特殊时候行踪需要登记在案。”刘算盘热心介绍,语气间对宁羿这个秦二爷首徒不无恭维。
“多谢刘兄。”宁羿接过白玉鱼符。
正面就是渔帮统一的图案花纹,而背面却是“宁羿”二字。
渔帮堂主的亲传弟子,在帮内自然地位也不低。
“宁兄弟,今日还来钓鱼,不在家练武?”
刘算盘习惯性抚着山羊胡,好奇的搭话。
宁羿笑道:“最近运气不错,多钓些大货好过年。”
“兄弟还想钓灵鱼吧?”
刘算盘挑挑眉,随即道:“可不巧,按照咱们帮内的规矩,上了灵鱼后,甲字号和乙字号钓窟都得封三天,过了三天后,才能继续开放垂钓。”
宁羿微愣,他才听说有这规矩。
转头看向冰面,果然靠近中心的钓窟全都被封上,两名渔帮弟子守在那里,不允许人靠近。
“这……可有什么说法?”
宁羿有些失望,他的确有再钓一条灵鱼的心思,当然也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
“灵鱼非凡类,传说中是神明豢养的灵物,却被人钓走了,封钓窟三日主要是为了平息神明怒火……”
听着刘算盘侃侃而谈的解释,宁羿用四个字就能总结,封建迷信。虽说这世上有武道,也有怪力乱神的传说,但大多都是子虚乌有的传文,前身长到十五岁的记忆里,从未见过神异之事。
但宁羿就算不信,也破不了渔帮的规矩。
无奈,只好去了丙字号钓窟,依旧有条不紊的垂钓。
虽然今日钓户不少,但有他在,旁人却不敢靠近,宁羿依旧独占了一处钓窟,其他钓窟都是三四人共用。
这都是“秦虎弟子”这身份带来的便利。
【垂钓熟练度+10】
【垂钓熟练度+10】
【垂钓熟练度+10……】
因为丙字号钓窟的限制,咬钩的鱼类品质都要差些,鲜有能到二十斤的肥鱼,即便是宁羿,能钓上来的也多是十五斤左右。
但这成果依旧是让不少人咂舌,他半天的收获,顶诸多技艺精湛的老钓户们两三日日。
“宁兄弟,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午时,刘算盘再次找来:“兄弟们也要开饭了,宁兄弟和令妹的饭食都预备上了。”
“也好。”
宁羿放弃了冷掉的干粮,带着小囡囡去木棚处,那里有人送来了专供给渔帮弟子的饭食,蔬菜、肉类、热汤一应俱全。
“味道不错吧?这可是丰乐楼订的。”
刘算盘热心的将宁羿引到一张小桌坐下,丰乐楼是外城土窑街上的酒楼,算是高档了。
其余的渔帮弟子,皆是已经开始练武的,但大都还未达到外劲小成。他们看宁羿的目光中尽是羡慕,习武之事,天赋、资源、师者缺一不可,而秦虎无异是旁人可望而不可得的师长。
对于渔帮给予的种种待遇,宁羿倒也坦然受之。
他拜师秦虎,身上已经打上了渔帮的烙印,日后遇到事也必定是荣誉与共,利益关联的。
光学武不负责?
世上可没有那么好的事。
“你别说,上官家那位大小姐的模样是真勾人,那小腰扭得简直要人老命,可惜不是坐在我身上扭的……”
隔壁饭桌的氛围十分活跃,讲述着大多是内城中事,对于无法随意穿行关卡的人来说,内城的世界天然具有吸引力。
宁羿夹菜的筷子都变慢了,心里莫名有些想加入话题,八卦的确是人之本能。
虽说话题有些不纯,好在小囡囡太小,压根听不懂。
几人谈天说地,不止有这家小姐腰细,那家妇人风骚的荤话,也是说到了城中势力间的争斗,帮内的一些传闻。
这都是宁羿未曾关心过的,现在入了渔帮,许多事便也与他有了关联。
比如内城的武道家族们,已然有联手之势,与渔、樵、猎、药四大帮的摩擦日益频繁,自家渔帮的鱼市产业,竟也有几个家族开始想要染指,据说已经爆发过几次冲突,双方各有死伤。
‘四大帮并非是单纯的帮会,其产业可是把控了灵阳县数十万百姓的衣食住行,这各种的利益可想而知……有摩擦也正常。’
‘我才刚拜师不久,武功也没暴露,真要火拼也轮不到我顶,最多划划水。’
宁羿最关心的,还是武道家族中,张财主家的实力究竟如何?
‘且不论张家是否还有意继续害我,前面的几次仇怨皆干系到身家性命,也不能就白白算了!’
宁羿眼神无意识的闪过一抹杀意。
身怀武功,他杀心已起,自身还并未察觉。
……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钓场也到了收牌的时辰。
宁羿现在已经不需要交钓筹,但钓到的鱼依旧能回收成钱。
“高级垂钓技艺经验条又涨了10%,达到高级后,经验条长得速度慢了许多,但也能接受。今天又赚了九十八枚铜钱,再去买点粮食,余下的钱可以给可馨做件新棉袄……”
盘算着今日的收获,宁羿心情愉悦的离开了钓场。
“宁羿!”
走在杂草丛生的江边小路上,身一个干巴巴的嗓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宁羿疑惑回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快步追上来,十分拘谨的看着他。
“孟大叔,有事?”
此人正是宁羿前几天认识的老钓户,孟大,他还说过之前认识宁羿的父亲。
孟大身形算是高大,虽然没练过武,但在普通人里算是有把子力气。几次交谈中宁羿对他有些了解,他不种地,不当雇农,单靠沧澜江上打渔为生。
此刻,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只剩西边残留着一抹红晕。
“恭喜你钓到灵鱼,成秦二爷的徒弟了,真有出息。”
灰蒙蒙的天光下,孟大蜡黄色的脸上笑容有些僵硬:“老叔也是才记起来,之前借过你爹一次钱,有八十文呢,一直没还上,实在是家里紧巴。”
“前些日子我媳妇儿运气好,在山里挖到一株上年份的药材,卖了三百钱,这笔账老叔可得还上……不如你现在随我去拿?”
“不远,顺着江走几步就到了。”
宁羿抓着钓竿的手握紧,目光直直看着孟大有些昏黄的眼睛:“叔,天都黑了,非得今天去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