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杀人枭首,摸财抛尸
冥婚。
听到这两个字,宁羿眉角不禁一颤。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家对自己和妹妹几番出手的原因,竟只是为了帮一个死人冥婚。
“恼了?呵,张小公子可是神童,年仅八岁,文武双全,深得老爷喜爱,可惜夭折短命。你妹子能与张小公子冥婚,也是她的福气,生前受罪,至少死了能……”
俊秀书童张大了嘴巴,却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宁羿一刀戳穿了他的咽喉,转而又横刀一抡,“噗”的一声热血喷涌出三尺高,如梅花般撒在雪地上,一颗圆滚滚的头颅掉在旁边的草丛中。
“儿啊!”
孟大眼窝深陷的看着这一幕,一双眼好似要瞪出来,他猛地扑向了宁羿,被一脚踢翻,捂着胸口不停咳嗽:“你这个杀人犯,杀人如杀猪,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你行诱骗之事欲置我于死地,可想过报应?”
宁羿不解的反问。
这人两套标准?
孟大:“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我想遵守承诺。”
宁羿眼神微微挣扎的看着眼前的孟大,又一刀搠进了孟大的胸口,直插心脏,神仙难救:“你不该咒我。”
孟大痛苦的抱着刀,落下了沉重的眼皮。
做完了这些,宁羿回头看向妹妹,小囡囡靠着一棵树,捂着嘴巴低着头哭,好像是犯了错被罚站似的。
“囡囡……”宁羿上前拍拍幼妹的肩膀:“他们都是坏人,不杀他们,我们就会有危险,你知道吗?”
小囡囡抹了抹眼泪,小脑袋埋进哥哥腰间:“我、我知道。”
“他们是要杀了哥哥,然后把囡囡抓走……哥哥杀的对。”
宁羿微愣,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分得清事情的大致缘由,惊讶的同时也感到心疼。
他不愿妹妹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但有些事情避不开,拖得越久就越危险。
今天能轻易破局,就是因为张家人不知道他已习得武功,外劲大成,有不俗的战力,否则的话派来的就是真正的武者了。
“孟大叫我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其他人,夜色朦胧,此地也足够偏僻,只要我处理的干净,张家未必能猜到是我做的。毕竟,现在的我只是个刚接触武功的瓜蛋子……”
宁羿安抚好妹妹,转身去摸尸。
孟大身上只有五个铜钱,他儿子倒是富有,袖中钱袋子里藏着二两银子,相当于两千枚铜钱。
果真是人无横财不富!
宁羿都有片刻的恍惚,这钱来的可比他垂钓都快。
两名杀手也穷酸,身上各自有十几枚钱,全部被宁羿搜刮。
挨了他两掌的人死相也是凄惨,瞳孔放大,七窍流血,俨然是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惊涛掌的特性如浪涛汹涌,重重叠叠,可以隔着筋骨血肉震碎内脏,算是渔帮武功的标志,被懂行的人看到这尸体,立刻就能推测出死因。’
宁羿从一名杀手身上摸出一条麻绳,向来是他们预备来绑宁可馨的,此刻却用在自己身上。
就如同樵夫背柴火似的,宁羿将四具尸体堆叠在一处,拿绳子捆绑起来,又去找来三颗人头,结发挂在麻绳上。
“哥!这里有个箱子……”
宁可馨指着草丛,怯生生的说道。
她捡了根树枝在帮哥哥打扫现场,却有意外发现。
宁羿在草丛里找到一个黑漆木盒箱,打开后顿时药香扑鼻,内里竟是一株用红包裹着的老山参!
“是山货,就是不知道年份如何。”
宁羿对山货和药材都不同,但从盛放器具就能看出,这玩意儿肯定值钱。
当即,他用红布又将老山参包裹起来,却塞进自己怀里。
只将木箱留在了原地。
清理了现场,宁羿背起麻绳,拖着尸体往沧澜江边挪动,顺势破坏了来时在路上留下的痕迹。
夜色下少年拖尸,三颗人头晃荡,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在前方引路,小小肩膀上扛着一杆钓竿,像招魂幡。
……
比平常晚了一个时辰,宁羿才到了城门处。
忙碌一天,有三三两两在外讨生活的百姓入城。
或是背着大捆的干柴,或是竹篓里装着山货,也有人扛着猎杀来的野兔、獐子等猎物。
几名卫兵在城墙上喝酒划拳,喊令子的声音传下来。
门前的哨位上,却是空空如也,如此情形日日如此。
“咱们去土窑街逛逛。”
宁羿背着钓具,一手拿着钓竿,另一手牵着妹妹的小手。
小囡囡低头看路,轻轻的“哦”了一声。
兄妹俩去土窑街上逛了半个时辰,买了两身新衣,卤猪头等熟食,又在粮店买了十斗米面,路上小囡囡吃了一根冰糖葫芦,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
将身上的铜钱花光了才满载而归。
……
夜。
用过晚饭,宁羿在自家院中摆开架势,演练拳法。
神农鼎可以直接帮他提升武学,但却没办法给他实战经验,学会的武功也要尽可能熟悉,才好发挥出其威力。
‘鱼龙桩不仅为我打好了武道根基,且动桩有步法的雏形,可以让我身形灵巧,好似江中的鱼儿游动,滑溜难抓。’
实战中,宁羿才能知道武功到底是怎么运用的。
同时,他再一次意识到垂钓技艺在对敌中的妙用。
‘如果末端的鱼钩更大些,足以刺穿咽喉,这招将不再是制敌的技巧,而是暗杀的绝技!’
宁羿想到此处不禁一愣,若有所思。
今夜是他第一次杀人,且一次杀了四人。
似乎并未有太多的不适,反而内心有种畅快感。
因为在他的眼里,不论是受雇于人的杀手,还是帮张财主卖命的孟家父子,都是可恨的该杀之人。
“这世道,倒也痛快!”
宁羿心生感叹,此时的心境,若有酒,应当痛饮。
又演练了一遍掌法,宁羿回到房中,本想着叮嘱妹妹一番,防止今夜的事情被她说漏嘴。谁知今天的小丫头竟没有等他,自顾自在榻上睡得安稳。
‘今晚的经历,对她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宁羿心疼的抚摸妹妹额头,小丫头身子微微一颤,随后又慢慢安稳下来。
可馨的心性比起同龄孩童来说,以及算是坚强过人了。
‘也罢,明日在与她串供。’
毕竟是四条人命,且其中一个还是张财主家的书童,这事必定会惊动了官府,届时距离凶杀案不远的钓场众人势必都会遭到怀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