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摊位林立,正午一过,出来活动的人越来越多,摩肩接踵,充斥着各种叫卖声。
陆长生随意的在街道上逛巡着,凌雪薇临时有事情没有跟他一起巡街。
其余捕快都是两两作伴,只有陆长生是孤家寡人一个。
哈~
哈~
打着哈欠,
匆匆巡完这一条街,陆长生打算回去美美的补一个觉。
过于早起,让他下午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感觉眼皮子有些沉重。
巡完一遍过后,确定今日无事、风平浪静,陆长生准备转身打道回府,
这时恰好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在摊位上忙碌着,是个小女孩,十岁出头的样子,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头上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多天都没有梳理过一样。
咦!
怎么就只有她一个人。
古人常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在陆长生看来那是屁话,出生在贫穷人家的孩子,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要帮着家里干活,分担压力。外面光鲜亮丽的世界,也使得他们小小年纪就产生了自卑感,没有机会去接触更广阔的天地,学习更多的生活技能。
所以,富不过三代,穷却可以一代传一代。
陆长生来到摊位前,伸手摸着小姑娘的脑袋,问道,
“恬妞,怎么就只有你一个”
陆长生经常在麻婶摊上吃食,碰见恬妞有时候还会给她一些蜜饯吃食,自然而然恬妞也就跟他熟识了起来,
恬妞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到是陆长生时,笑着回答道,
“奶奶不在,大哥哥想吃什么,今天妞妞做给你吃”
说完,就拉着陆长生在摊位上坐了下来,接着问道“要不老样子给大哥哥煮一碗馄饨”
小姑娘这么热情,他也不好拒绝,况且肚子也有点饿了。
陆长生沉吟了一下,点头道,“行,那就来一碗馄饨”
顿了一下又问道,“只有你一个在这里摆摊嘛,麻婶怎么没来”
恬妞道,“奶奶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一到早上人就不见了,天黑了才回来,妞妞就只能一个人出来摆摊”
“这样吗”,陆长生有点奇怪
“也不跟妞妞玩了,头发也不帮妞妞梳,她是不是不要妞妞了”,恬妞有些委屈的说道。
陆长生只得宽慰着,说道
“怎么可能,麻婶那么疼你,等她忙完了肯定会陪着妞妞的,到时候还会给你梳好看的小辫子”
从以往来看,麻婶是非常疼爱她这个孙女的,两人生活的不是很富裕,但只要是其他小孩有的麻婶也不会吝啬的给恬妞买。
平时的一些重活、累活也不会给恬妞去做。
如今这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了吗,竟然好几天都只让恬妞一个人出来支楞这么大一个摊子。
也不怕小姑娘一个人遭了地痞无赖的欺负。
陆长生思考出神之际,恬妞已经捧着一碗馄饨,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了。
一张小脸,挤出一个好看的笑容,对陆长生道,
“大哥哥你快尝尝,他们吃完都说妞妞煮的馄饨很好吃”
小姑娘的话陆长生没有当真,想着大概是那些人看着她年纪小摆摊不容易,说的一些鼓励的话。
这碗馄饨跟他之前在这吃过的没有什么区别,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送进嘴里。
嗯?
一口咬下去,味道确实是比原来的好很多。
忍不住夸赞道,“妞妞真厉害,好吃”
听了陆长生的话,恬妞很是开心。
这时又有几个人过来要吃馄饨,恬妞急忙跑过去招待他们。
一碗馄饨下肚,陆长生舔了舔嘴唇,有点回味这味道。
他也是吃过不少美食的,不过那都是配合着各种各样的香料烹煮出来的,味道虽然香,吃起来很一般。
吃了点东西,困意也不像刚刚那么浓重了。
陆长生没有打扰恬妞,在桌子上留下两文钱,起身离开了这里。
.........
看了一眼天色,想了想还是不回去补觉了,现在睡的话,晚上容易睡不着的。
大半夜要是醒着,又没有手机刷视频,到时只能对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他决定改道去茶馆听书。
说书人是个神奇的职业,他们会把市面上流行的一些志怪小说,或者一些比较轰动的事件,经过略微加工,就成书评说。
这一行业很是考验人对情节的把控,该豪迈的时候豪迈,该凄婉的时候凄婉,要能最大程度的调动的情绪,并在关键点留下悬念,说出那句让人咒骂万年的话,“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陆长生来这里听书的次数不在少数,说书先生讲的都是一些奇文趣事,或是一些鬼怪祸乱一方被某某高手一剑灭杀。
没有那些凄婉哀怨的爱情故事,陆长生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发现了生财之道,只要把《梁祝》《牛郎织女》抄写出来不就能在家躺着收银子了。
问了说书先生才知道,这个题材压根没有市场。会来茶馆的都是一些贩夫走卒和武夫,绝大部分都是男人。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对这些悲戚戚的儿女情长感兴趣呢,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沙场上马革裹尸、江湖上惩恶扬善的情节。
热血番才是男儿的归宿,哭唧唧的恋爱番那是娘们才会喜欢的。
听了说书先生说的,陆长生才发现是自己想的简单了,发财大计还没开始实施就失败了。
在茶馆里,陆长生碰到了几个同样摸鱼的同僚,
他掂了掂轻飘飘的钱袋子,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跟他们拼桌,
自己开一桌,会让人家觉得你过于孤僻,不屑跟他们一起,这样是处不好同僚之间的关系的,才不是因为舍不得那两文钱呢。
陆长生老油条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向他们亲切的打了声招呼,合理又不失礼貌的加入了这个小群体中。
“陆哥,跟凌大人巡街你还敢出来摸鱼啊”,捕快赵二道
“头儿有事,今天巡街的就我一个人”,陆长生抄起桌上的瓜子,嗑着瓜子解释道。
“难怪呢?”
“台上讲的是什么啊”,陆长生指了指上面的说书先生道
“好像说的是永安县的命案”,赵二呵呵傻笑了两声,接着道,“我们也就刚来,前面一段没听”。
陆长生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仔细聆听之后,发现陈府的命案已经被说书人魔改的不成样子了。
什么陈府上下包括老爷夫人全是妖魔所变啊;什么陈府千金大义灭亲,以身相许请求江湖侠士出手啊;什么侠士一剑开天门荡除所有妖魔啊。
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他陆长生怎么不知道永安县有发生过这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