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永安县一行已经过去好些日子,府衙和武院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陆长生也就不再关注这件事了,能出现这种情况,
无非就两种可能,一种是事情已经解决,另外一种是事情解决不掉,他更倾向于后者。
道门的术法神通,儒门的浩然正气,佛门的功德金光。
虽然都有各自的修行特点,但在都是走以武道为主、术法为辅的路子,这是主流亦是正途。
大凉以武开国,以儒治国。百余年前,北方妖族大举入侵,攻势迅猛,大凉难以招架,求助于西域佛国。
此战打了十年之久,双方投入的兵力更是不计其数,每年都有数百万的生灵湮灭。
陆长生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做出改变,不能像以前一样浑水摸鱼
我陆长生要发奋图强,力争上游,早日突破九品锻体境,达到八品开窍境。
不想再让人拎小鸡一样拎个两三趟,他要变强。
...........
翌日清晨
凌雪薇来到陆长生的住所,敲了下门无人应答,沉思了下后,便轻身飞上院檐进入里面。
陆长生美滋滋的躺在床榻之上,把之前的觉悟和豪言壮语,
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看着眼前酣睡不起的陆长生,凌雪薇一阵气恼,语气冰冷的道,
“起来”
睡梦中的陆长生觉得身体有些发寒,紧了紧身上的被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迷迷糊糊道
“头儿,你怎么在这,让我再睡会”
如此模样的陆长生,让凌雪薇脸上的寒霜又加重了几分,她也不惯着,当即抓起手中的长剑,用剑鞘狠狠的往陆长生身上招呼。
嗷
嗷
嗷~~
一声又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随之传出。
陆长生困意全无,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手上、脚上、背上被打的部位。
这姑娘下手是真的狠啊
“既然清醒了,赶紧出去练功吧”
凌雪薇斜睨一眼陆长生,如星般璀璨的眼眸,让他如芒在背。
陆长生不想再遭受一次毒打,只得乖乖照做,麻利的穿上衣服,
地方是陆长生租住的,不是很大,一间瓦房,一个院子,还有个小厨房,通俗点讲就是一室一厅一厨,位置不算很偏远,离府衙也就隔了几条街,二十几分钟的路程。
来到院子里,阳光有些晃眼,他做个深呼吸,新鲜的空气扑鼻而来。
嗯!还有一股清香。
要说凌雪薇为何大清早会出现在这里,都要从前几天说起。
某个人因为热血上涌,脑子不清楚的缘故,觉得自己又行了,要重拾武道。
可是修行是需要有人指引的,假如自己一个人一知半解的瞎练不仅会走许多弯路,还存在着一些风险。
因修行不慎,就走火入魔或爆体而亡的大有人在,他可不想落得那个下场。
蜀山离济宁府又有点远,当初还是出云子送他过来的,他自己走回去怎么也得一两个月,太耽误时间,而且山上清苦自己一点都不想回去。
陆长生思虑良久之后,想到了凌雪薇。
济宁府中三品的武道高手不少,
可惜他除了凌雪薇一个都不认识,又没有钱,也请不起别人来教他。
于是陆长生趁着跟凌雪薇巡街的时候,提了一嘴自己想要修炼武道的事情,并且希望她能指点下自己。
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幕。
凌雪薇斜躺在躺椅上,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绝美的脸庞尽是清冷,身旁沏着一壶茶,手里捧着一本古书不时的翻看一页。对陆长生训责道
“武道修行需持之以恒,切不可怠惰因循,如此惫懒怎有所成”
“是”
陆长生在一旁蹲着马步,应了一声。
只是还没开始多久,他的双腿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了。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了极限,陆长生问道
“头儿,我要站多久啊”
凌雪薇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站满一个时辰”
听了这话,陆长生升起一股无力感,可他不敢有着丝毫懈怠,不然等待他的就是无情的抽打。
“头儿,你那把剑真漂亮”,陆长生尝试着转移注意力,道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它叫沧澜”,凌雪薇眼眸中哀伤一闪即逝,低着头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书。
陆长生有些尴尬,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接着问道
“那我还需要练多久的站桩啊”
“锻体境是打根基,你的身体已经很夯实,只要磨练下基本功就行”
“这样我岂不是很快就能晋升八品了”
“嗯”,
凌雪薇点了点头。
时间缓慢的流逝着,
陆长生的额头上已经出现汗水,
奇怪的是以往他都是站没一会就不行放弃了,这次竟然真的坚持站了一个时辰之久,
“还不错,今天就练到这里”,凌雪薇收了书本,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陆长生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不断捶打着自己没了知觉的双腿,
“这腿算是废了。”
...........
济宁府还算繁华,街上的早餐摊子随处可见,两人在离府衙不远的早点摊子解决了温饱。
“头儿,你上次不是说我们去永安县的花费能报销吗”,陆长生付完两个人的早餐钱,看着已经见底的钱袋,道
凌雪薇走在前头,俏脸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能报销了?”
陆长生:“.....”
凌雪薇:“?”
陆长生:“(ノಥ益ಥ)”
凌雪薇:“???”
呵,
女人
陆长生暗道,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还我血汗钱。
.........
看着眼前的阶梯,陆长生不禁吐槽道,府衙为什么要修这么高的石阶。
他现在的脚弯曲不了,爬楼梯对于他不亚于登天啊。
凌雪薇也不管他,就自顾自的走了,本来陆长生还指望她能扶一下自己。
结果就这,终究还是错付了。
看着她消失在衙门口的背影,真是天使的面孔,恶毒的行径。
“陆哥,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呢”,是张桑和李肆,他们看见陆长生站在府衙门口,跑过来询问道
真是及时雨,不然自己只能爬上去了,陆长生第一次觉得这两张脸是那么的亲切。
“少废话,帮帮我,这石阶太高了,我上不去”
张桑和李肆,一人一边架着陆长生的胳膊,拾阶而上。
“怎么一天不见,台阶都上不去了”,张桑有些纳闷道
李肆注意道陆长生手上一块很淡的淤青,大叫一声
“陆哥,你这是被谁给虐待了啊,手上都有淤青叻”
听到李肆这一嗓子,张桑也注意到陆长生这边的手臂上也有几个淤青。
“真是欺人太甚,是谁,我们替你去讨回公道”
陆长生闻言,呵呵一笑。讨公道什么的,你们两个不够格。
别看他们一副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神情
他要真说是凌雪薇揍的,这两货估计还会在一旁拍手叫好呢。
“我自己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陆长生解释道
...............
府衙内有着些许嘈杂之声,一些吏员来来回回忙碌着手中的事情。
三人从他们身边穿梭而过,便来到吏房,里面已经有好几个捕快坐着了。
张桑和李肆进去也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去。
唯独陆长生因为腿脚还不能自由弯曲,索性就不坐,依着旁边一根柱子站着。
做捕快就这样,清闲的很,上午在吏房听调,府尊要是没什么事情,半天也就过去了。
下午就去街上巡逻,也没有人监督,很是自由
上午没事一群大老爷们在吏房吹吹牛逼,
花楼勾栏这种地方自然避免不了成为他们的话题
提到这方面,张桑就兴奋起来了,他指着陆长生道,“陆哥,今天要不跟我们去开个荤”
捕快们都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陆长生不去勾栏和花楼,是只雏鸡。
“你要请我睡花魁嘛?”
“一个花魁几十两银子呢,出了名的上百两”,张桑拒绝。
不请客,你说个嘚....陆长生摸了摸挂在腰上的钱袋子,悲痛道,“算了吧,我不是那种人”
再说身上还有禁欲咒呢,真去了也只能望而生叹。
“又不是小娘子,你给谁守身呢”一个捕快无情的嘲笑道。
花楼里每隔三年就会选出一个,容貌最艳丽,身段最妖娆,声音最优美的,作为新进的花魁娘子,当然也有连任的。
花魁娘子都是完璧之身,走的是高端路线,不用下场接客,她们精通各种才艺,平时只要给客人表演一下歌舞或者弹弹琴什么的,自然有人趋之若鹜的捧着她们。
那些有钱人就好这口,越不容易得到的,越痴迷。
都愿意花大价钱去一睹芳容。
人呐,就是贱骨头。
“听说今年新进的花魁娘子倾国倾城,是难得的绝世美人。”张桑脸上浮现出神往之色。
“我知道,是叫凤雪儿”,旁边一个捕快接腔道,“要是能跟她睡上一晚,就是死也值得”
陆长生问道,“那睡一晚得多少银子啊”
“有人已经出价到1000两了,都没能成为她得入幕之宾”,张桑感慨道,“还是女人赚钱快啊”
陆长生摇了摇头,心里很是不以为意,都是些虚头。
花一千两去睡个花魁,脑子怕不是秀逗了。
那凤雪儿本人估计也就比普通人漂亮那么一点,会一点诗词歌舞什么的。
在经过花楼的一系列包装吹嘘,就能更好的捞钱了。美色面前,男人的钱永远是最好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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