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石灵城？”
陈稳瞳孔收缩，此时的他正处在一片废墟之上，陈稳面前是一片废墟，断壁残垣间很难看出此地曾经是一处城池。
而陈稳之所以能分辨清楚，全要是因为如今陈稳所处的位置，就是陈稳在预言石灵城即将被毁的那处梦境中所处的位置！
那处梦境陈稳已经历了多次，每次重复见城墙的纹路、灵米稻田的分布，乃至河流，道路，等等一切的一切都刻印在了陈稳的脑海中。
因而即便此处尸横遍野，但一些熟悉的地貌却瞬间勾起了陈稳的回忆。
饶是陈稳已经预料到了石灵城的景象，可真正看到眼前这一幕时陈稳还是战栗不已。
屠城。
无一生还。
陈稳环顾着四周，按照梦境此前的特点，如今呈现在他面前的这一幕仅仅只是开始。
如果这是预言类的梦境，那么这场梦就不会停滞在此不动。
事实也正如陈稳所预料的那样。
就在陈稳这般思索的下一刻，变故突生。
位于外城与内城交界之处，一道冲天而起的光柱吸引了陈稳的注意力。
陈稳循声看去，只见光柱人有着两道身影徐徐浮现。
“这两人……”
陈稳眯起眼睛。
有点眼熟。
好像是攻城之时四位元婴修士中的两个。
陈稳抬头看向天空，圆月当空而悬。
这是夜间。
因此即便是元婴大能，在此时也不曾有自己的意识。
嗜血的瞳孔，狰狞的面容，淌着口水的嘴角，无一不证实着这一点。
“直接传送到此地的？那是什么阵法？”
察觉到那光柱逐渐暗淡，陈稳吃惊的同时又有些好奇。
木灵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虚元灵转阵。
四阶一品法阵。
构成后可通过灵石稳固法阵，连接百里之内的两地，消耗灵石即可完成传送。
“四阶法阵……”
陈稳咂舌。
这是他目前遥不可及的存在。
但让陈稳惊喜的是，既然木灵根懂得这一法阵，就说明当自己的能力提升到该水平时也可以修习这看着就很逆天的法阵。
这可是传送阵啊。
穿越之前陈稳巴不得有个传送阵，一边建在自己老家，一边建在魔都，上完一天班直接回老家小县城吃住，赚着大城市的钱过着小城市的消费水平……
当然，以陈稳目前的眼光来看，自己前世要是真拥有这个能力却用来干这个，属实是格局小了。
“所以这二位是从墓地那边传送过来的？”
陈稳思索着，却突然发现这两尊元婴期大能正在城内漫无目的的徘徊着。
地面上那一滩滩血肉尸体目前还未曾转化成灾修。
而随着两位元婴期大能徘徊间，陈稳注意到零星的光点正从他们的衣袍上散落下来。
这些光点散落在地面这些尸体、土地之上。
凝神看去，陈稳才注意到这二位的身上还有一处法阵。
“这法阵……”
陈稳凝眉。
哪怕是以陈稳现在的水平也能感觉到，这理论上不算是法阵。
因为它只有四个节点。
只能算是被灵力构建而成的方格子。
方格子内堆满了这种灵力粉末。
方格子更像是将这些灵力粉末兜住的存在，只是这方格子并不是类似储物袋的储物空间，反倒如同筛网一般，随着两人的移动，粉末透过筛网落在地面上。
除此之外，这二人的行进速度极快，路径却极其讲究，就好似受到了什么限制一般。
“还是因为阵法吗？”
陈稳眼皮直跳。
短短这一会儿的功夫，陈稳已经两次刷新了对阵法师的认知。
精神胀痛的感觉传来。
下一刻陈稳被踢出了梦境空间。
“极限了吗？”
陈稳从床上坐起，凝眉思索。
只有两人，那穿着石灵宗服饰的和御灵宗服饰的元婴修士都不在。
这是陈稳想不通的一点。
如果苍耳山那真是这几位元婴修士的墓地，没理由只有这两人出现。
陈稳只拿走了其中一个人的灵种，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三人同去吧？
至于这两位元婴修士的诡异行径……
陈稳拿出一块下品灵石。
而后全力运转灵力对其施压。
灵石纹丝不动。
陈稳：……
那零星的光点很像是灵石碾碎后所化作的粉末。
不是木灵根此前吸收完了的那种。
而是完整的灵石，直接碾碎，粉末也保留灵力的那种。
但灵石极其坚韧，至少陈稳自己做不到，也没听说过什么修为能直接将灵石碾碎。
摇了摇头，陈稳抛开杂乱的思绪，收拾了一番，起身出门。
第一次遇到该梦境，陈稳难免十分投入，按照陈稳的想法，接下来他再次遇到该梦境时，应该可以从周围其他更多地方发现有用的信息。
今天的陈稳打算在在日曜城内好好逛一逛，选一处适合作为居所的修行之地。
然而让陈稳没想到的是，这一大早内城便热闹非凡。
竖耳一听陈稳便知道了原因。
并非是这日曜城的修士都喜欢起早出来聊天。
而是石灵城覆灭的消息传递了过来。
“听说商队昨晚就回来了，他们到了石灵城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路……”
“这石灵城是得罪了什么大能啊，居然被直接灭了，石灵城的老祖在做什么？”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我怎么听说前日白天石灵周围下了一场暴雨，阴云密布，所以引动了附近的灾修攻城？”
“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就算有灾修攻城，难道还有元婴期灾修吗？石灵宗老祖是干什么吃的？”
“道友慎言！”
“我是日曜城的人，又不是石灵城的，石灵城死活关我屁事，多几个灾修出来还能多给我们杀一杀免除因果，我打算后日就启程前往石灵城，直接开挖！”
“好主意！”
听得这些人的言论后，陈稳挑了挑眉。
他脑海中的疑惑隐约有了眉目。
屠城——灾修产生——杀灾修消除因果。
那杀这一城之人的因果，谁背的？
昨夜的梦，缺少了一部分。
缺少了灾修破城后一直到城毁人亡的过程。
过去……现在……将来。
“现在能做什么……这是我能掌控的空间。”
陈稳心头莫名有了一种明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