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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守沐是谁

  负责新人入司事宜的地方叫“新司部”,虽是一个专门的职能部门,却只有一间屋一个人,可见这内巡检司的新人实在算不上多。

  “新司部”的屋子也不大,用眼去粗略观测,长不过二十步,宽也就十步,屋内陈设极少,仅中央一张大桌子,后面是一排排柜子,应是做存放档案用。

  仇孟荣露了下面,吩咐两句,便将王开阳交给这里唯一的副司长,自己离开登记诡灾情报去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顺手关上,“新司科”略显空旷,仅剩王开阳和这位还不知道名字的副司长,他不知该说什么,气氛微微尴尬。

  所幸,这位副司长倒是很自来熟,一句话便打破了沉默:

  “坐吧,站着干啥?”

  “哦哦,好。”

  坐定后,王开阳才得空仔细打量对面的这位副司长:此人体型肥胖,下巴如墩,五官却都聚在靠中的位置上,显得脸宽而大,饶是有趣。

  身上的官服倒是与仇孟荣差异不大,仅衣袍上绘的图案从犀牛变成海马,其余看不出甚么区别。

  起身,打开柜子,仅一眼便揪出了份空档案,转身放在桌面上,随后这肥头副司长才再次坐下。

  “重瞳,真是稀奇,这天下还真有如此异相,有趣有趣。

  不用拘谨,既然是仇司长亲自带来的,没人会无故为难你,不过你这重瞳,以后少不了多受关注。”

  “谢,谢谢。”

  见王开阳还是有些不自然,肥头副司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我姓白,叫我白副司就行。”

  一边打量着王开阳的重瞳,一边掏出笔,白副司例行盘问起来:

  “何年生人?”

  “啊?”

  抬头,带着诧异眺了王开阳一眼,白副司挑眉:

  “不知道自己哪年出生的吗?”

  “十,十六年前。”

  “那就是承平元年...仇孟荣从哪把你拽出来的?竟然连年号都不晓得。”

  “以前一直在山上,观里,师傅没和我们讲过。”

  “得,合着户籍也没入?”

  “是。”

  “呃...这个仇孟荣,真是会给我找事做。”

  抬起那双臃肿大手,白副司挠了挠头,有些觉得难办。

  “这样吧,我先和你说清楚。

  进了我们巡检司,本该是入官籍的,但你现在不算正式编制,顶多算个小吏,所以还没法入。

  仇孟荣既然给你安排进了这里,往后定是要出去办事的;没有户籍,就去不了周边县城,府内进出倒是没什么问题,用巡检司令牌就行。

  若是入良籍,就习不得《血夫武录》,没有来这里的必要了;教户,你也入不成,平安观都没了...这样吧,你的户籍就先别入了,等升到司卫,直接入官籍,省得麻烦。”

  说罢,白副司直接把档案合住,再次放回柜子里,又俯下身,从下面的抽屉掏出一块灰色腰牌,递给王开阳。

  “走吧,带你去司舍看看,好好挑一间。既然没修为,日后几个月就要在这里苦修了。”

  “好,谢谢您。”

  “不用谢我,这是仇司长的人情,我记他头上,你也该记他头上。”

  “是。”

  ...

  另一边,巡检司三楼一间门牌上写着“记灾部”的小屋内,仇孟荣正在登记诡灾情况。

  “仇司长,我再和您核对一遍,青云山平安观诡灾,危险级别——府级,教户青云、燃灯牺牲,对吗?”

  “没错,你就这么上报吧。那诡天赋很强悍,虽然实力应该不超过凡巅境,但普通凡巅境根本奈何不得它,不按府级上报根本处理不了。”

  “好的,您稍等。”

  “不急。”

  凡巅境,是大黎官方的境界划分,可以对应到道、佛、诡、武的修炼层次中,多用于书面和正式公文中。

  公开的统一境界划分中,分五阶:

  一阶为法门,意为正式开始修行法门,也就是功法,对应黄袍道士、沙弥、明劲武夫。

  二阶为心兆,意为法门小成,觉醒修士的第六感——“心兆”,对应红袍道士、比丘、暗劲武夫。青云就是此境。

  三阶为凡巅,意为法门大成,修为已至凡俗巅峰,对应蓝袍道士、行者、化劲武夫。仇孟荣、燃灯就是此境。

  四阶为神通,意为法门觉悟,觉醒神通,对应绿袍道士、高僧、先天武夫。

  五阶为造法,必须借助香火修行才能步入,有创造功法的能力,对应紫袍道士、罗汉、武圣。

  登记完信息,与仇孟荣交接的年轻小官翻找起身边的竹简,准备将这次登记的与上次青云来报的整合起来,一起封存。

  这正是府级巡检司的流程:若遇县级诡灾,即刻派人处理;遇同级则先封存情报,然后向教正二司申请人手,让他们去除诡;若遇州级诡灾,先封闭城池,随后陆上八百里加急、空中百里鹰传书,等待州里的救援。

  此界之诡,有强有弱,县级诡灾一般对应凡巅境的诡,以此类推:府级对应神通境,州级对应造法境。

  按理说,那平安观中的“封心诡”没能将仇孟荣一行人全部杀死,应该也就是凡巅后期,但鉴于仇孟荣描述中此诡天赋的难缠程度,还是照府级上报好。

  教正司隶属礼部,巡检司隶属户部,若是因诡灾等级没对上造成不必要的阵亡,礼部可是会借机发挥的。

  届时问责下来,大家都难受。

  这年轻小官是刚来不久,自然不懂这些规矩,但仇孟荣可不能让自己犯这种错误,他还盼着靠政绩升官呢。

  这巡检司,别看能得官位、功法,但也局限多多——毕竟也就是个户部下属机构,虽有官位,但像他这样做到最高的司长也才是从八品;虽有功法,但却是阉割版,不给后续。

  他仇孟荣在这里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多年,如今年过四十,若再不寻机会升到锦衣卫中去,得《血夫武录》后续功法,等到年过一甲子,气血衰败,此生就到头了。

  当年入司,想的就是搏搏荣华富贵,但人总是贪婪的;做到司长后,见过那些能活两个甲子的先天武夫,心里就像被种了井州的蛊,怎么着都安定不下去了。

  “仇司长,这儿有个问题...”

  年轻小官的询问打断了仇孟荣的思绪,只见对方从竹简里掏出了一份之前青云登记的信息,指着其中一条,明显是两次信息有出入。

  “嗯?”

  仇孟荣定睛看去,竟是“动用马匹数量”这一栏,不免一笑。

  “仇司长,上次您动用了四匹马,如今还回来的却只有两匹,另两匹?”

  “那两匹倒是还在青云山下,当时情况太匆忙,就没牵那两匹,现在应该还在,但登记就写‘诡灾中失踪’吧,不然也没法调遣人去取了,太危险。”

  “好的,仇司长。”

  闻言,年轻小官点点头,随手翻了一下档案,提笔正欲登记,却突然看到其中一条,迟疑起来。

  见对方迟迟不写,仇孟荣轻轻皱眉,觉得眼前这小子太不上道了,登记个诡灾情况这么费事,不禁有些烦躁:

  “还有什么问题吗?”

  “仇司长...但回来的只有一匹马啊。”

  一匹...吗?

  思绪触及,一些记忆不再模糊,变得逐渐清晰起来,仇孟荣想起了另一匹马的去路,改口解释起来:

  “对对对,是我糊涂了,忘了这个。另一匹马倒是骑回来了,但青云二弟子守沐要走,我就让他骑走了,左右不过一匹马的事,记我名下吧。”

  “好的,仇司长。”

  解释完马的问题,见没什么事了,仇孟荣转身就准备走。

  刚到门口,身后却再次传来年轻小官的声音,硬生生停下了他的脚步。

  “仇司长,可是...青云上次登记的信息中,是‘平安道观全灭,仅平安观主、红袍道士青云和其弟子王开阳存活’啊!

  这个守沐?”

  闻言,仇孟荣先是一懵,下意识就要解释一句,但回想起先前在观内逃命的经历,面色突然复杂起来——疑惑、迷茫、震惊、恐慌交替在脸上呈现出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猛回头,快步走到小官面前,一把夺过那本登记册,细细确认了三遍上面的信息,又盯着自己“情报已确认”的签字笔迹瞧了半天,恐惧不可遏制地在心底蔓延。

  仇孟荣冷汗直冒,心中发怵,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手抖如筛,颤颤巍巍地放下登记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记忆中,自己根本没和这个所谓的“守沐”在观中并肩作战过,上山时也根本没有这号人,一直都是自己、青云、燃灯、王开阳四人。

  那,这个守沐,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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