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坞口买船
“这……”
陆行舟回过神后只觉得浑身有股子使不完的力气,心神激荡之下伸手对着面前的桌子拍了下去。
却听一声脆响,面前的桌子应声碎裂成两截!
那张桌子是以硬度著称的红杉木所制,在陆家的年岁比他老父亲都久,眼下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拍碎了。
陆行舟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明明只是拍碎了一张桌子,可冥冥中他却感觉自己那掌似乎拍开了一扇大门!
一扇名为‘武道’的大门!
一扇对着自己敞开的大门!
恍惚中,陆行舟也回过了神来,紧忙取过照心镜查看。
【镜主:陆行舟】
【精神状态:癔症·轻】
【身体状态:通脉圆满】
【所剩寿元:五十年】
【生平所学:鱼游术、目光如炬、敛息功、先天养身功(圆满)】
照心镜中原本身体状态一栏的‘肉体凡胎’已被‘通脉圆满’所替代,而且所剩寿元也变成了五十年!
全拜那篇《先天养身功》所赐!
“就剩十六年寿元,就是十六年推演至圆满,当真是祖宗保佑了!”
陆行舟心中暗叹,想了想,打了桶水,提着扫把抹布又去祠堂打理了一番,临走前再次祭拜一番众长辈的牌位。
“各位老祖宗,日后若有机会,我再给你们换个气派点的祠堂,你们可得继续保佑咱这陆家独苗。”
……………
第二日一早。
陆行舟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出门买了些米面吃食回家,本想提些东西去拜访邓叔的,但见人家门户紧锁,显然没在家,也就作罢了。
他本想去坞口买船的,但见天色尚早,便又改道往珠市而去。
廉雷两州的珍珠久负盛名,采珠人除了定期要缴纳的珠税外,手中若还有多余的珍珠,大多都会选择通过珠市进行变卖。
如今已到六月,海寨征收珠税在即。
而眼下他手里却没有半颗微瑕珠,便是今日就买船下海采珠,也不一定就能在这短短半个月内采集到珠税所需的半斤微瑕珠。
如今怀里揣着十五两银,他自然想到了珠市,若是能买些微瑕珠,把今年的珠税先混过去,也就不用着急忙慌的下海采珠了;
再不济也能减轻些采珠的压力。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陆行舟在珠市里转了一圈,确实见着不少人在卖珍珠,但卖的多是些品相瑕疵的下等珠,竟没有一个变卖微瑕珠的。
不过他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自己能想到买珠过税,别人自然也能想到。
可即便有珠市的存在,每年还是会有许多采珠人因缴纳珠税不足而被贬为官奴,这也足以证明微瑕珠的市场缺口有多大!
看来还得靠自己才行…
陆行舟收拢发散的思绪,出城往坞口而去。
浦合县的坞口建立在三面接陆一面临水的海岸边,说是坞口,实则是包含港口、码头、船坞等等的大杂烩。
坞口虽在城外,但因船商、漕商、盐商这类商户大多都聚集在此,却也极为热闹。
陆行舟见坞口外面车水马龙的,将身上装有碎银的荷包贴身收好才走进去。
他自小在海边长大,深知坞口这种地方下九流之辈众多,若是不看管好自己的钱袋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落别人手里了。
而随着他进入坞口区域,一个躲在角落乘凉的小厮眼睛一亮的跑回去禀报了。
鲨齿帮的坞口堂中…
任云飞啃着瓜,纳着凉。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自妹妹被鲨齿帮的帮主看重收入房中后,更是得意。
平日里没少仗着‘鲨齿帮帮主大舅哥’的身份作威作福,少有人能放在眼中。
而鲨齿帮的帮主马延荣也知道这所谓的‘大舅哥’是什么德行,但因为都是小打小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多在意。
任云飞得到默许后更是养成了睚眦必报的心性,不过他也很机灵,知道谁能肆意拿捏,谁不能惹,所以从没惹出过什么大麻烦。
就比如眼下。
他昨天受气后就找人将那胆敢骂他的泥腿子调查了一遍,知道那泥腿子是土生土长浦合县采珠人,而且父母都亡故了,属于弄死了都没人注意的贱民。
又知道了那泥腿子想要买船,所以他提前就来坞口这边派几个耳目盯着了。
原本还要费点嘴皮子和人情让坞口堂堂主借些人手的,但巧的是今日鲨齿帮那几个堂主副堂主都被调回城里商议事情了。
倒省了他不少事…
“东家,东家……”
盯梢的小厮一路小跑回堂口,见东家正吃着瓜,他紧忙上前耳语几句。
“哦?”
任云飞闻言随手将手中的瓜皮丢了出去,眼神阴狠的起身拍了拍手,交代道:“那小子不是要买船吗,叫王二麻子先把人哄过去!”
“哦哦。”
小厮闻言接连点头,又试探性的问道:“东家,那然后呢?”
“然你老母啊!”
任云飞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叱骂道:“我他妈要亲手打断他的腿,然后丢进海里喂鱼是不是也要和你交代?”
“……”
小厮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跑出了堂口…
坞口。
陆行舟在坞口内转了许久,也看了好几家船商的采珠船,但要么是船太大,他一人出海难以操持;要么是船商要价太高,远超他心理预期。
就在他刚从一家船商内走出时,却见迎面走来个笑容满面的麻脸中年人。
“哎哎哎,小哥留步。”
那中年人唤住陆行舟,笑呵呵的拱手问道:“小哥可是准备买船?”
“不错。”
“是没碰到心仪的船?”
“……”
陆行舟摇摇头,说道:“要价太高了,不足三丈长短的采珠船,他们就敢要价三十两银,这不是宰人吗?”
“嘿嘿嘿。”
那麻脸中年人闻言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无非是他们看小哥你年轻,想宰上一笔,这儿的人呐,都这幅德行。”
说着他语气顿了顿,正色道:“鄙人王二,相熟的都叫我王二麻子,在这坞口也算有些名声,我王家的船,那是各顶个的船好价廉。”
“哦?”
陆行舟闻言惊疑一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带着市侩气息的中年人,问道:“船好价廉?”
“那是…”
王二麻子神秘兮兮的笑道:“小哥你有所不知,我王家船坞不仅制船,也收那些走投无路人家典当的船。”
“在我那,三丈长短的采珠新船最多也就十五两银;若是小哥不嫌弃旧船,那价格还能再切一大截。”
他说着还挤眉弄眼的伸手比划出一刀切的姿态,示意价格还有的谈,问道:“小哥若是无事,不若到我那看看?”
“……”
陆行舟闻言沉吟了一番,点头应道:“左右无事,看看就看看。”
王二麻子见他果真上套,笑的那是合不拢嘴,紧忙在前领路:“请请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