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共事寻海眼
想想也是。
你认为贵重的东西在人家眼里并不一定就有多贵重,若是执意不收,说不定人家反而觉得你另有所图。
陆行舟本就不是思前虑后之人,念头通达也就不再推脱,将那枚价值不菲的荧珠收下,装在木盒中藏好。
毕竟,他也确实缺钱。
之前只想着能把珠税缴了即可,可如今在照心镜的辅助下已经踏足武道,心思自然也放长远了些。
而上次服用虎元推演伏虎拳时,照心镜便提醒过他通脉境已经圆满,没有凝血境功法,导致修为难以突破。
那凝血境功法上哪去寻?
穷文富武的道理在哪都适用,手里没钱,便是把腚眼子撅上天也无用!
“那……”
姜奴儿见他收了荧珠,心中也是松了口气,揶揄道:“两清咯?”
“姜姑娘本就不欠我什么。”
陆行舟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想到天色已晚,便起身交代一句:“天色也不早了,姜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在船舱将就一下吧。”
“啊?”
姜奴儿闻言不觉有些茫然,问道:“那你呢?”
“我?”
陆行舟眉头微蹙的瞥了她一眼,暗想这姑娘到底是真憨,还是假憨?
他自顾自的收拾好东西,挑开船舱的门帘出了去,出门时只留下一句:“男女授受不亲,我自然是去外面休息。”
“……”
姜奴儿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暗自揣摩着‘男女授受不亲’是什么意思。
见空荡荡的船舱只剩自己和一些肉干米面之类的吃食,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干巴巴的咽了口口水。
‘这些东西…我吃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
姜奴儿眼波流转,垫着脚尖悄咪咪的走到船舱门口,见陆行舟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坐在船舷钓鱼,便悄悄的将船舱的门关上了。
她轻轻捻了点米放在口中咀嚼,感觉味道不对后又不信邪的捻了点生面放入口中。
许是被那生面呛着了,捂着小嘴闷声咳嗽,面粉都从指缝中喷了出来。
“呸呸呸…”
姜奴儿咧嘴吐出嘴里的面粉,那张沾着面粉的小脸都拧成了苦瓜状。
随后她又偷偷撕了点肉干尝尝,被咸的龇牙咧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些东西也不好吃呀,怎么到他手里就变香了?’
第二日。
阳光明媚。
陆行舟空军了一夜,早就披蓑戴笠的坐在船舷睡着了。
待被远处天际泛起的鱼肚白照醒后,打着哈欠感叹:‘现在这大数据还真神奇,我就睡觉前挠了挠裆,居然就作梦钓到了条美人鱼…’
忽地…
他感觉到手中的鱼竿有些异动,甩竿直接抽出了条一尺多长的海鱼。
美人鱼没有,鱼肉粥倒是有了。
陆行舟顺手将鱼清理了一下,抠着鱼鳃拎了回去,敲敲船舱门问道:“姜姑娘,醒了吗?”
“昂?”
姜奴儿打开了船舱的门,许是被那初升朝阳照射的有些不适,紧忙以手遮阳的又退回到船舱的内部。
陆行舟见她眉头紧蹙的看着窗外的朝阳,神色中多有倦态,也是感受到了她的异样,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姜奴儿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我自小身体有恙,被阳光直照便会有些不适,并无大碍。”
“……”
陆行舟看了看她的冷白皮肤质,心中暗自琢磨着不会是白化病吧?
前世他在院中进修的时候就曾遇见过一个身患白化病的病友,皮肤对紫外线敏感,极易晒伤,需要避免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
眼前的姜奴儿虽不似他前世病友那般连周身毛发都是白的,但其肤质确实很白很白,加之畏光这个特点,倒也确实像。
蛮可怜的…
想到白化病这种病症根本无法医治,陆行舟也多了几分恻隐之心,宽慰道:“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姜姑娘的病症一定会康复的。”
姜奴儿闻言甜甜一笑,应道:“那就借陆小哥吉言了。”
“……”
陆行舟并未多说什么,只点炉煮了锅奶白鲜香的鱼肉汤,多盛了些给她。
而姜奴儿见到他煮鱼汤,不禁联想到了昨晚的糗事,心虚的蒙头喝着汤,似是不敢与之对视。
陆行舟看了眼窗外的海面,又想到了一连寻找多日都不见头绪的海眼,随口问道:“不知姜姑娘有何打算?”
“我没……”
姜奴儿本就心虚,听到他问话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说自己没偷吃,回过神才紧忙改口:“我…我没什么打算。”
“哦?”
陆行舟想到自己一人寻找海眼实在力有未逮,便直言道:“那我能否请姜姑娘帮个忙?”
姜奴儿不仅精通水性,对海外诸事也是如数家珍,若是能请她帮忙寻找海眼,定然是一大助力。
加之其人浑身是宝、家境不俗、身手一般、性格还很憨厚等特点,与之共事也不必担心寻到海眼后在其中找到宝物而翻脸。
“什么忙?”
姜奴儿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眼珠一转的说道:“先说好,昨日的救命之恩可是两清了,你要请我帮忙,可是要付报酬的噢。”
“报酬?”
陆行舟闻言神色有些怪异,问道:“却不知姜姑娘想要什么报酬?”
“这个嘛……”
姜奴儿有些扭捏的说道:“你也知道,我自小出生海外,对你们岐国还是比较好奇的,你…你带我去你们生活的地方看看,权当报酬了,如何?”
“可以是可以。”
陆行舟闻言眉头一挑,着实没想到她口中的‘报酬’这般简单,心中虽乐意,但脸上却还是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既然姜姑娘喜欢一码归一码,那陆某人也得厚着脸皮和姜姑娘掰扯掰扯了。”
“昨日的救命之恩已经两清;”
“此番我请姜姑娘帮忙,姜姑娘的报酬我也已经答应,同样算是两清。”
他说着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的问道:“那姜姑娘此行在我船上的吃喝,以及到我生活地方后的住行,又该如何算呢?”
“啊?”
姜奴儿显然没想到他会搬出这茬,摸了摸袖口后似是有了底气,颇为傲娇的说道:“该怎么算怎么算,我还能亏待你不成?”
“好好好。”
陆行舟暗想这富婆娘说话果然硬气,打趣道:“那此番我只负责把姜姑娘陪好即可咯?”
“那是自然。”
姜奴儿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揶揄之意,勾着唇角说道:“陪好了本小姐重重有赏。”
说着她也想到了正事,问道:“你还没说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呢?”
“对姜姑娘来说应该不难。”
陆行舟指了指窗外的海面,说道:“此番出海,除了采珠外,其实我还在寻找一处海眼,只是一个人力有未逮,所以想请姜姑娘帮忙。”
“寻找海眼?”
姜奴儿闻言秀眉微蹙的问道:“你在这种地方找海眼作甚?”
“此事说来话长。”
陆行舟取出海图铺在桌上,指着画圈的一片海域随口胡诌道:“我祖上也曾出过能人,只是后来没落了,祖上曾留下一张宝图,说是在这片海域里有处海眼,里面藏着我陆家老祖宗的秘密,让我这后辈务必寻得。”
“原来如此。”
姜奴儿露出一副恍然之色的点点头,随即眼珠一转的问道:“这种事关祖上秘密的大事,你就这么轻易的和我这个外人说了?”
“陆某与姜姑娘虽才相识不久。”
陆行舟煞有其事的说道:“但姜姑娘的兰心蕙性、冰清玉洁的品性陆某还是看在眼里的,自然信得过姜姑娘。”
“那是,那是。”
姜奴儿心思本就单纯,此番被他这通恭维拍的晕晕乎乎,便是那张娇嫩的小脸上都涌出一副‘这话说到我心坎里’的认可。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